第38章 林府風波惡，密議殺人計
定安城，林府。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逃走的護衛，不久前已回到林家，使得林家上下，全都被驚動，齊聚於此，開啟族會！
林正誠率先發難，毫不客氣：「林正德，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先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送出家族大量珍稀藥材和武功秘籍，結果呢？」
「養虎為患！」
他環視一周，對著幾位族老痛心疾首道：「這次商隊被劫，家族損失何其慘重！」
「這批貨物關係到我們林家在州府的諸多關節，如今一朝盡喪，我們該如何維繫？」
「林正德身為家主，接連失策，致使家族蒙受如此奇恥大辱，他還有何顏面穩坐家主之位？」
「我提議，請林正德退位讓賢，以謝家族！」
林正德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跳。
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呵斥：「林正誠，我現在還是家主，輪不到你在這裡置喙！」
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林正誠及其身後的支持者，冷笑道：「商隊被劫，我身為家主，自然難辭其咎。」
「但我想問問，寒山寨那伙賊人，是如何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我們真正的商隊的？」
「我分出三隊人馬佯裝，偏偏他們一隊人馬，一次出擊，直接找對了。」
「此事，難道不蹊蹺嗎？」
「莫不是……我們林家出了內鬼，與匪徒裡應外合不成？！」
林正誠臉色一冷，怒斥道：「說得好！連你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不好，讓他們暗中和山匪私通，還不是你自己無能？」
「夠了！」
一位年紀最長的族老終於忍不住開口：「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寒山寨的威脅！」
「洪坤實力大增，那蘇牧更是個麻煩，若不儘快將他們剷除，我林家日後必將永無寧日！」
另一位族老也附和道：「大兄所言極是。」
「家主之位的事，暫且不論。」
「正德，你身為家主，此次商隊失利，你必須拿出一個章程來，如何才能挽回家族損失，剪除寒山寨此獠！」
林正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自己這家主之位怕是真的要不穩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今日之失，我林正德難辭其咎！」
「我在此立下軍令狀，年關之前，必殺洪坤、蘇牧！」
「做不到的話……我林正德，卸任家主之位，聽憑家族處置！」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林正誠聞言，心中先是一陣狂喜！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禁有些擔憂。
林家能調動的資源，他比洪坤、蘇牧，要清楚太多。
內天地還稱不上無敵於定安。
可林家，卻已在定安城，稱雄二百餘年！
『蘇牧、洪坤……如此廢物！』
『連俘虜都看不好，竟讓他們跑回來！』
他心頭不禁煩悶。
這兩個人，怎麼就……
……
「怎麼就暴露實力了？」
「再藏一藏多好！」
林正誠看著面前的蘇牧和洪坤，扼腕嘆息。
昨夜，林正誠想了一夜對策後，想盡辦法聯繫到蘇牧和洪坤，把他們約了出來。
「商隊裡面有足足三個神異高手！」
「沒人逃回去，林正德難道會傻到以為二哥還沒突破嗎？」
「反而是現在，林正德知道了二哥雖然是內天地實力，卻有破綻，更好應對，不是嗎？」
蘇牧敲著桌子，不輕不重，語氣玩味。
「你的意思，你們是故意暴露的？」
「沒錯。」
「一個有破綻的內天地，和沒有破綻的內天地，林正德應對的方法，絕對是不同的。」
「如果沒有破綻，他會不會請來兩個，甚至三個內天地高手對付二哥？」
「現在，二哥剛剛突破，身上又有破綻，你猜林正德會請幾個？」
林正誠被蘇牧說的啞口無言。
蘇牧毫不客氣，繼續追問：「林二爺想必是最熟悉林正德的，會請來幾個，你最清楚。」
林正誠沉默片刻，似乎在盤算。
「定安城中，常駐的內天地，僅有兩個。」
「一個，是以武立家的白家，白塵。」
「另一個，則是十餘年前，自外地而來，定居定安的季立城。」
蘇牧抿著茶，認真道：「白塵、季立城……這二人，林二爺有沒有十成把握，讓他們絕對不會出手？」
對這個問題，林正誠似乎早有考量，直接應道：「只要白塵和林正德私下沒有什麼龍陽之癖，我有把握他絕對不會出手。」
「實話說，白家和林家不對付，他們巴不得我這個不如林正德的人上位。」
「只要我再讓些利益過去，白家不可能會救林正德。」
蘇牧和洪坤對視一眼。
這回答，他們還真沒想到。
「季立城此人，我可以試著接觸一二。」
「他是外地人，為人孤僻，和林家沒什麼交情。」
「若是林正德也與之接觸，無非就是看誰價高罷了。」
「再說了，洪當家的缺陷……」
「大可誇大一下，一旦交手，必定要分出生死，才能罷休。」
「我若是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他，想必他也不會為了林正德，和一位同境界高手拼個生死，只要我價格合理，他八成不會出手。」
他說的有理，畢竟這是生死拼殺之事。
雖然無論是在林安，還是林正誠自己嘴裡，他都是那個「不如林正德」的人。
但，他是個正常的隊友。
「但是……」
林正誠忽然話鋒一轉。
「可以確定的是，林正德一定會在林家內部，培養一名內天地高手，來對付洪當家的。」
林正誠深深看了眼洪坤。
「兩位當家的，應該比我清楚。」
「神異高手，已是開竅的頂峰，下一步便是內天地。」
「洪當家修行多年，厚積薄發，功法到手，突破是水到渠成。」
「江湖上，當然有不少人，一輩子卡在生神異的境界，無法再進一步。」
「可是……難道我林家那些神異高手，就全是庸才，一輩子無法突破？」
「我林家以藥材生意立足定安，有寶藥、武技、功法，神異高手眾多。」
「林家嫡系，有武道天賦者，一路寶藥餵養，突破內天地後，紛紛前往州府，為我林家打拼。」
「那些旁支、供奉……」
「呵呵。」
林正誠話雖沒說全，蘇牧和洪坤，卻全都聽懂了。
內天地境界的高手，實力不凡，難以掌控，又需要消耗不少資源。
對林家來說，性價比太低，神異高手，才是最適合掌控的。
尤其是那些旁支、供奉，縱使如洪坤這樣，只差臨門一腳，林家只要不賜下功法，就遲遲無法突破，還不是任由林家拿捏？
可如今，事到臨頭。
林家嫡系高手短時間難以回返，那林正德定會親手培養一人出來，對付洪坤。
「若是只有一個內天地，此事可成。」
蘇牧目放精光：「正如林二爺所說，林家也不希望，旁系、供奉之中，內天地高手出現。」
「非常時刻，雖然要行非常之事，但是家族穩定，同樣重要。」
「我相信，雖然林家也有不少厚積的神異高手，只差一步就可突破。」
「可是能信的、能用的，也沒幾個吧？」
林正誠點點頭：「不多，林正德信得過的，無非就幾個，商隊那三個已經死了。」
「至於其他的，我會想辦法限制。」
「當然，我不可能做的太過。」
「明白，這件事，還得麻煩林二爺費心。」
「這麼說來，就還有一個問題了——」
「怎麼接近林正德？」
「總不可能，進定安城殺他吧？」
上次，蘇牧敢進城，是因為定安城沒有他的信息。
可如今，定安城全都是他的通緝令，他進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暴露，怎麼可能隨便進去？
況且，就算真的進去了，殺了林正德。
能全身而退嗎？
而林正德……
更不可能蠢到，會自己出城帶人親征。
林正誠此時，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兩位有沒有聽過，年二七，祭山君？」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逃走的護衛，不久前已回到林家，使得林家上下，全都被驚動，齊聚於此，開啟族會！
林正誠率先發難，毫不客氣：「林正德，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先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送出家族大量珍稀藥材和武功秘籍，結果呢？」
「養虎為患！」
他環視一周，對著幾位族老痛心疾首道：「這次商隊被劫，家族損失何其慘重！」
「這批貨物關係到我們林家在州府的諸多關節，如今一朝盡喪，我們該如何維繫？」
「林正德身為家主，接連失策，致使家族蒙受如此奇恥大辱，他還有何顏面穩坐家主之位？」
「我提議，請林正德退位讓賢，以謝家族！」
林正德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跳。
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呵斥：「林正誠，我現在還是家主，輪不到你在這裡置喙！」
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林正誠及其身後的支持者，冷笑道：「商隊被劫，我身為家主，自然難辭其咎。」
「但我想問問，寒山寨那伙賊人，是如何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我們真正的商隊的？」
「我分出三隊人馬佯裝，偏偏他們一隊人馬，一次出擊，直接找對了。」
「此事，難道不蹊蹺嗎？」
「莫不是……我們林家出了內鬼，與匪徒裡應外合不成？！」
林正誠臉色一冷，怒斥道：「說得好！連你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不好，讓他們暗中和山匪私通，還不是你自己無能？」
「夠了！」
一位年紀最長的族老終於忍不住開口：「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寒山寨的威脅！」
「洪坤實力大增，那蘇牧更是個麻煩，若不儘快將他們剷除，我林家日後必將永無寧日！」
另一位族老也附和道：「大兄所言極是。」
「家主之位的事，暫且不論。」
「正德，你身為家主，此次商隊失利，你必須拿出一個章程來，如何才能挽回家族損失，剪除寒山寨此獠！」
林正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自己這家主之位怕是真的要不穩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今日之失，我林正德難辭其咎！」
「我在此立下軍令狀，年關之前，必殺洪坤、蘇牧！」
「做不到的話……我林正德，卸任家主之位，聽憑家族處置！」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林正誠聞言，心中先是一陣狂喜！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禁有些擔憂。
林家能調動的資源，他比洪坤、蘇牧，要清楚太多。
內天地還稱不上無敵於定安。
可林家，卻已在定安城，稱雄二百餘年！
『蘇牧、洪坤……如此廢物！』
『連俘虜都看不好，竟讓他們跑回來！』
他心頭不禁煩悶。
這兩個人，怎麼就……
……
「怎麼就暴露實力了？」
「再藏一藏多好！」
林正誠看著面前的蘇牧和洪坤，扼腕嘆息。
昨夜，林正誠想了一夜對策後，想盡辦法聯繫到蘇牧和洪坤，把他們約了出來。
「商隊裡面有足足三個神異高手！」
「沒人逃回去，林正德難道會傻到以為二哥還沒突破嗎？」
「反而是現在，林正德知道了二哥雖然是內天地實力，卻有破綻，更好應對，不是嗎？」
蘇牧敲著桌子，不輕不重，語氣玩味。
「你的意思，你們是故意暴露的？」
「沒錯。」
「一個有破綻的內天地，和沒有破綻的內天地，林正德應對的方法，絕對是不同的。」
「如果沒有破綻，他會不會請來兩個，甚至三個內天地高手對付二哥？」
「現在，二哥剛剛突破，身上又有破綻，你猜林正德會請幾個？」
林正誠被蘇牧說的啞口無言。
蘇牧毫不客氣，繼續追問：「林二爺想必是最熟悉林正德的，會請來幾個，你最清楚。」
林正誠沉默片刻，似乎在盤算。
「定安城中，常駐的內天地，僅有兩個。」
「一個，是以武立家的白家，白塵。」
「另一個，則是十餘年前，自外地而來，定居定安的季立城。」
蘇牧抿著茶，認真道：「白塵、季立城……這二人，林二爺有沒有十成把握，讓他們絕對不會出手？」
對這個問題，林正誠似乎早有考量，直接應道：「只要白塵和林正德私下沒有什麼龍陽之癖，我有把握他絕對不會出手。」
「實話說，白家和林家不對付，他們巴不得我這個不如林正德的人上位。」
「只要我再讓些利益過去，白家不可能會救林正德。」
蘇牧和洪坤對視一眼。
這回答，他們還真沒想到。
「季立城此人，我可以試著接觸一二。」
「他是外地人，為人孤僻，和林家沒什麼交情。」
「若是林正德也與之接觸，無非就是看誰價高罷了。」
「再說了，洪當家的缺陷……」
「大可誇大一下，一旦交手，必定要分出生死，才能罷休。」
「我若是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他，想必他也不會為了林正德，和一位同境界高手拼個生死，只要我價格合理，他八成不會出手。」
他說的有理，畢竟這是生死拼殺之事。
雖然無論是在林安，還是林正誠自己嘴裡，他都是那個「不如林正德」的人。
但，他是個正常的隊友。
「但是……」
林正誠忽然話鋒一轉。
「可以確定的是，林正德一定會在林家內部，培養一名內天地高手，來對付洪當家的。」
林正誠深深看了眼洪坤。
「兩位當家的，應該比我清楚。」
「神異高手，已是開竅的頂峰，下一步便是內天地。」
「洪當家修行多年，厚積薄發，功法到手，突破是水到渠成。」
「江湖上，當然有不少人，一輩子卡在生神異的境界，無法再進一步。」
「可是……難道我林家那些神異高手，就全是庸才，一輩子無法突破？」
「我林家以藥材生意立足定安，有寶藥、武技、功法，神異高手眾多。」
「林家嫡系，有武道天賦者，一路寶藥餵養，突破內天地後，紛紛前往州府，為我林家打拼。」
「那些旁支、供奉……」
「呵呵。」
林正誠話雖沒說全，蘇牧和洪坤，卻全都聽懂了。
內天地境界的高手，實力不凡，難以掌控，又需要消耗不少資源。
對林家來說，性價比太低，神異高手，才是最適合掌控的。
尤其是那些旁支、供奉，縱使如洪坤這樣，只差臨門一腳，林家只要不賜下功法，就遲遲無法突破，還不是任由林家拿捏？
可如今，事到臨頭。
林家嫡系高手短時間難以回返，那林正德定會親手培養一人出來，對付洪坤。
「若是只有一個內天地，此事可成。」
蘇牧目放精光：「正如林二爺所說，林家也不希望，旁系、供奉之中，內天地高手出現。」
「非常時刻，雖然要行非常之事，但是家族穩定，同樣重要。」
「我相信，雖然林家也有不少厚積的神異高手，只差一步就可突破。」
「可是能信的、能用的，也沒幾個吧？」
林正誠點點頭：「不多，林正德信得過的，無非就幾個，商隊那三個已經死了。」
「至於其他的，我會想辦法限制。」
「當然，我不可能做的太過。」
「明白，這件事，還得麻煩林二爺費心。」
「這麼說來，就還有一個問題了——」
「怎麼接近林正德？」
「總不可能，進定安城殺他吧？」
上次，蘇牧敢進城，是因為定安城沒有他的信息。
可如今，定安城全都是他的通緝令，他進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暴露，怎麼可能隨便進去？
況且，就算真的進去了，殺了林正德。
能全身而退嗎？
而林正德……
更不可能蠢到，會自己出城帶人親征。
林正誠此時，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兩位有沒有聽過，年二七，祭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