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反坐之罪！！
看到崇禎皇帝生氣，李邦華趕忙跪地行禮。
」臣疏於管教，致使手下輕信謠言，還請陛下責罰！」
朱由檢冷哼一聲：」朕早就說過，言官可以彈劾，但要有真憑實據，不可捕風捉影！今日這般，茶館閒談也能當作奏事依據，豈不是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臣知罪！」李邦華連連叩首，」臣回去定當嚴加管教！」
杜洋見勢不妙，急忙高聲道：」陛下！臣雖道聽途說，但這血書千真萬確！錦衣衛在濟南城肆意妄為，他們可是天子親軍啊，傳出去有損陛下聖名！」
」住口！」李邦華厲聲喝止，」消息來源都說不清楚，還敢狡辯？待本官回去再收拾你！」
杜洋不甘心地舉起血書：」大人請看，這血書是真的！千真萬確啊！」
李邦華接過血書仔細查看，臉色開始變得不淡定，問道：」這份血書，你究竟從何處得來？」
杜洋支支吾吾：」下官，下官……」
李邦華更加惱火，怒道：」到了此時，你還敢隱瞞，難道你想欺君？」
杜洋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說道：」其實，其實……這消息確實是六百里加急送來的，據說山東總兵官劉澤清也在濟南。駱養性逼死熊府女眷後，劉總兵擔心事情鬧大，便派人送了血書過來，懇請陛下做主……」
群臣聽聞此言，再次喧譁起來。
兵部尚書方岳貢當即出列：」陛下！劉澤清未經詔令擅自離開駐地，此乃大忌！」
朱由檢臉色陰沉，緩緩說道：」且不說駱養性逼死熊家女眷是真是假，此事與劉澤清有何干係？他一個總兵官，為何要插手地方政務？」
杜洋跪在地上，臉色蒼白：」臣，臣也不知道詳情，臣只知道錦衣衛正在胡作非為！臣身為監察御史，有彈劾之責！」
朱由檢輕笑道：「你就不怕拿到的是假消息，被人利用？」
「臣……臣有血書為證，千真萬確啊！」
「血書就是證據嗎？」
「這，這……」
杜洋更加糾結，不知如何是好。
朱由檢又問道：「如果血書是偽造的呢？」
杜洋額頭上冷汗直流，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朱由檢目光如炬，冷冷道：」朕早就說過，若彈劾有功，該賞！但若未經查實就妄加彈劾，一經查證不實，便要治你反坐之罪！」
杜洋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臣知錯，臣這就下去查個清楚...」
」晚了！」朱由檢猛地拍案，」今日滿朝文武親眼所見，你彈劾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大肆斂財、逼死人命。刑部尚書何在？」
刑部尚書張忻立即出列：」臣在！」
」朕問你，若杜洋所奏屬實，駱養性該當何罪？」
張忻肅然答道：」回陛下，依大明律，官員貪贓枉法、逼死人命，情況惡劣，當斬立決！」
朱由檢目光如電，掃過滿朝文武：」好！那若是查證不實……」
張忻會意，立即接道：」按律當反坐其罪，杜洋亦當斬！」
」來人！」朱由檢一聲令下，」將杜洋押入詔獄，待事情查證後再行論處！」
殿前兩名大漢將軍立即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杜洋。
杜洋面如死灰，突然掙扎著喊道：」陛下！臣冤枉啊！臣也是受人蒙蔽...」
」慢著！」朱由檢突然抬手，」說，受何人蒙蔽？」
杜洋癱軟在地，哭喪著臉道：」陛下明鑑！臣，臣是收到登萊巡撫曾化龍的密信，命臣彈劾駱養性，還送來這份血書……臣不知是假的啊！臣以為是真的才敢上奏……」
朱由檢眼中寒光一閃：」你收了曾化龍多少銀子？」
」臣冤枉啊！」
杜洋連連叩首，額頭都磕出了血：」臣分文未取，只是，只是想著為民請命……」
」為民請命？」
朱由檢冷笑一聲，問道：」曾化龍派來的人現在何處？」
杜洋顫抖著答道：」在，在城南的繡春樓……」
朱由檢當即拍案：」王承恩！」
東廠提督王承恩立即出列：」老奴在！」
」即刻帶人去繡春樓，把人給朕抓回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朕今日必須看到供詞！」
」遵旨！」
王承恩躬身退出大殿，快步離去。
朱由檢環視群臣，見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官員們個個低頭不語，冷冷道：」朕今日再說一遍，彈劾要有證據，言官風聞言事，但若被人利用，就是欺君之罪！都散了吧！」
說完之後，用力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百官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之後，剛剛跟著杜洋彈劾駱養性的幾名言官跑得最快，似乎生怕晚一步就被抓回去。
王承恩來到東廠衙門，將事情迅速交代清楚，然後說道：「東廠的臉面都快丟盡了，如果今天的事再辦砸了，咱家可沒臉活著，王德化，你記得回來的時候買二斤耗子藥，咱家陪著你們服毒自盡！」
王德化趕忙道：「王公公稍安勿躁，奴婢這就去拿人，絕對不能再辦砸了！」
說完之後，親自率領二十餘名番子，手持繡春刀，直奔城南繡春樓。
繡春樓都是晚上營業，這時候姑娘和恩客們都睡著，大門緊閉。
」給咱家砸開！」
王德化一聲令下，兩名番子抬腿就踹。
砰的一聲巨響，門閂斷裂，樓內護院聞聲趕來，見是東廠的人馬，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饒。
」大人饒命！小的們不知是廠公駕到...」
王德化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厲聲喝道：」管事的何在？」
一個胖掌柜連滾帶爬地從後院跑來，撲通跪倒：」小的，小的見過廠公……」
王德化眯起眼睛：」咱家問你，這幾日可有山東來的客人？」
胖掌柜額頭冒汗，戰戰兢兢道：」回，回廠公，確實有三四位山東口音的客人，住在二樓……」
」頭前帶路！」
」是，是……」
胖掌柜領著王承恩一行人上了二樓。
剛走到甲字號房門前，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一聲響，似是窗戶被撞開的聲音。
」不好！」王德化臉色一變，」給咱家撞門！」
兩名番子合力一撞，房門應聲而開。
」臣疏於管教，致使手下輕信謠言，還請陛下責罰！」
朱由檢冷哼一聲：」朕早就說過，言官可以彈劾，但要有真憑實據，不可捕風捉影！今日這般，茶館閒談也能當作奏事依據，豈不是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臣知罪！」李邦華連連叩首，」臣回去定當嚴加管教！」
杜洋見勢不妙，急忙高聲道：」陛下！臣雖道聽途說，但這血書千真萬確！錦衣衛在濟南城肆意妄為，他們可是天子親軍啊，傳出去有損陛下聖名！」
」住口！」李邦華厲聲喝止，」消息來源都說不清楚，還敢狡辯？待本官回去再收拾你！」
杜洋不甘心地舉起血書：」大人請看，這血書是真的！千真萬確啊！」
李邦華接過血書仔細查看，臉色開始變得不淡定，問道：」這份血書，你究竟從何處得來？」
杜洋支支吾吾：」下官，下官……」
李邦華更加惱火，怒道：」到了此時，你還敢隱瞞，難道你想欺君？」
杜洋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說道：」其實，其實……這消息確實是六百里加急送來的，據說山東總兵官劉澤清也在濟南。駱養性逼死熊府女眷後，劉總兵擔心事情鬧大，便派人送了血書過來，懇請陛下做主……」
群臣聽聞此言，再次喧譁起來。
兵部尚書方岳貢當即出列：」陛下！劉澤清未經詔令擅自離開駐地，此乃大忌！」
朱由檢臉色陰沉，緩緩說道：」且不說駱養性逼死熊家女眷是真是假，此事與劉澤清有何干係？他一個總兵官，為何要插手地方政務？」
杜洋跪在地上，臉色蒼白：」臣，臣也不知道詳情，臣只知道錦衣衛正在胡作非為！臣身為監察御史，有彈劾之責！」
朱由檢輕笑道：「你就不怕拿到的是假消息，被人利用？」
「臣……臣有血書為證，千真萬確啊！」
「血書就是證據嗎？」
「這，這……」
杜洋更加糾結，不知如何是好。
朱由檢又問道：「如果血書是偽造的呢？」
杜洋額頭上冷汗直流，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朱由檢目光如炬，冷冷道：」朕早就說過，若彈劾有功，該賞！但若未經查實就妄加彈劾，一經查證不實，便要治你反坐之罪！」
杜洋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臣知錯，臣這就下去查個清楚...」
」晚了！」朱由檢猛地拍案，」今日滿朝文武親眼所見，你彈劾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大肆斂財、逼死人命。刑部尚書何在？」
刑部尚書張忻立即出列：」臣在！」
」朕問你，若杜洋所奏屬實，駱養性該當何罪？」
張忻肅然答道：」回陛下，依大明律，官員貪贓枉法、逼死人命，情況惡劣，當斬立決！」
朱由檢目光如電，掃過滿朝文武：」好！那若是查證不實……」
張忻會意，立即接道：」按律當反坐其罪，杜洋亦當斬！」
」來人！」朱由檢一聲令下，」將杜洋押入詔獄，待事情查證後再行論處！」
殿前兩名大漢將軍立即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杜洋。
杜洋面如死灰，突然掙扎著喊道：」陛下！臣冤枉啊！臣也是受人蒙蔽...」
」慢著！」朱由檢突然抬手，」說，受何人蒙蔽？」
杜洋癱軟在地，哭喪著臉道：」陛下明鑑！臣，臣是收到登萊巡撫曾化龍的密信，命臣彈劾駱養性，還送來這份血書……臣不知是假的啊！臣以為是真的才敢上奏……」
朱由檢眼中寒光一閃：」你收了曾化龍多少銀子？」
」臣冤枉啊！」
杜洋連連叩首，額頭都磕出了血：」臣分文未取，只是，只是想著為民請命……」
」為民請命？」
朱由檢冷笑一聲，問道：」曾化龍派來的人現在何處？」
杜洋顫抖著答道：」在，在城南的繡春樓……」
朱由檢當即拍案：」王承恩！」
東廠提督王承恩立即出列：」老奴在！」
」即刻帶人去繡春樓，把人給朕抓回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朕今日必須看到供詞！」
」遵旨！」
王承恩躬身退出大殿，快步離去。
朱由檢環視群臣，見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官員們個個低頭不語，冷冷道：」朕今日再說一遍，彈劾要有證據，言官風聞言事，但若被人利用，就是欺君之罪！都散了吧！」
說完之後，用力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百官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之後，剛剛跟著杜洋彈劾駱養性的幾名言官跑得最快，似乎生怕晚一步就被抓回去。
王承恩來到東廠衙門，將事情迅速交代清楚，然後說道：「東廠的臉面都快丟盡了，如果今天的事再辦砸了，咱家可沒臉活著，王德化，你記得回來的時候買二斤耗子藥，咱家陪著你們服毒自盡！」
王德化趕忙道：「王公公稍安勿躁，奴婢這就去拿人，絕對不能再辦砸了！」
說完之後，親自率領二十餘名番子，手持繡春刀，直奔城南繡春樓。
繡春樓都是晚上營業，這時候姑娘和恩客們都睡著，大門緊閉。
」給咱家砸開！」
王德化一聲令下，兩名番子抬腿就踹。
砰的一聲巨響，門閂斷裂，樓內護院聞聲趕來，見是東廠的人馬，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饒。
」大人饒命！小的們不知是廠公駕到...」
王德化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厲聲喝道：」管事的何在？」
一個胖掌柜連滾帶爬地從後院跑來，撲通跪倒：」小的，小的見過廠公……」
王德化眯起眼睛：」咱家問你，這幾日可有山東來的客人？」
胖掌柜額頭冒汗，戰戰兢兢道：」回，回廠公，確實有三四位山東口音的客人，住在二樓……」
」頭前帶路！」
」是，是……」
胖掌柜領著王承恩一行人上了二樓。
剛走到甲字號房門前，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啦一聲響，似是窗戶被撞開的聲音。
」不好！」王德化臉色一變，」給咱家撞門！」
兩名番子合力一撞，房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