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晚上你們為什麼在一起
言商坐在后座把玩著死機的手機，眼睛總是忍不住往車內後視鏡瞟去。
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紀淮川突然抬眼，二人的目光在鏡中對上，空氣瞬間凝固了。
言商急忙低頭，偷瞄被當場抓包，尷尬的腳趾摳地。
不過抓包就抓包吧，反正馬上到醫院了，她以後也不會跟這個司機產生交集了。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言商舒心地吐了口氣。
紀淮川到後備箱取出她的輪椅，言商則乖巧地等待著。
門一開，寒風瞬間湧入車內。
「我抱你。」
紀淮川湊了上來，像剛才那樣抱她下車。
半空中，言商猛然發現他的眼角有顆淚痣，驚詫道：「你以前是不是接過我的單？我覺得你好眼熟啊。」
正在後退的紀淮川心一顫，腳下一滑。
兩個人重心不穩，雙雙往雪地倒去。
「啊！」
紀淮川驚呼。
他嵌在雪地里，成了言商的肉墊子。
刺骨的寒意侵襲他的頭腦和全身，他看著暗無邊際的夜空，回道：「我第一次見你。」
「好吧。」
言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該死的臉盲。
她一個翻身，從紀淮川的身上滾到雪地里，還好輪椅就在跟前，她不算狼狽地爬了上去。
紀淮川滿眼心疼和柔軟，她的動作那麼熟練，不知道過去吃了多少苦。
言商從手機殼中摳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他手中。
「車錢。」
紀淮川見她要走，急忙問道：「你一會還回去嗎？我還可以再接你一單。」
言商認真思考後，擺擺手，「不回去了。」
今晚她怎麼說都要賴在這裡。
紀淮川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言商來到霍澍的病房門口，卻遲遲不敢開門。
突然來會不會打擾父子倆睡覺？霍楚凡會不會不高興？萬一嚇到霍澍怎麼辦？
猶豫再三，她本著來都來了、只看一眼的念頭，輕輕打開一條門縫。
從門縫看過去，客廳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楚凡？」
言商在病房裡找了一圈都沒看見霍楚凡的身影，甚至連霍澍睡的房間都悄悄看了，床上只有霍澍一個人。
大晚上的，霍楚凡不睡覺跑哪去了？
言商下意識拿出手機聯繫霍楚凡，但她忘了，手機仍舊處於死機狀態。
他怎麼能丟下兒子一個人在這裡？每天都這樣，還是今天碰巧這樣？這麼晚了他在幹什麼？
許多想法湧入言商的腦中，她擔心地看向霍澍的房間。
要是兒子半夜醒來，找不到人，他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子。
言商對霍楚凡十分不滿。
「跑來跑去你也不嫌累得慌，反正你明天還要來，就放這一晚上唄。」
「手機誒，你知道我沒有手機就沒有安全感。好啦，都走到這了就不要生氣啦，乖啦乖啦。」
一男一女的聲音逐漸逼近。
言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她殷切地期盼，說話的兩個人不是她所想。
可惜，天不遂人願。
當蘇嫣和霍楚凡一起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言商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冰洞裡，渾身發冷。
她雙手緊握著輪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們……這個點了，從哪裡來？」
蘇嫣眼底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得意，故作驚訝地問道：「商商姐，你怎麼來了？」
言商自動屏蔽她刺耳的聲音，死死盯著霍楚凡，勢要把他看穿的樣子。
「霍楚凡，你說，這麼晚了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
霍楚凡怔忡片刻，很快從言商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他淡定自若地從沙發上拿起粉色的手機，蹲在言商面前，耐心解釋著。
「今天兒子耽誤蘇嫣下班，為了安全我打算送她回家，走到停車場蘇嫣發現手機沒拿，我們兩個一起上來拿。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商商，你不要想多了。」
言商指著蘇嫣，說話都在隱隱發抖，「霍楚凡你別騙我了！她剛剛明明就在跟你撒嬌！有哪個下屬會跟老闆撒嬌的！」
蘇嫣一臉無辜樣，「商商姐，我一直這個樣子啊，好多人都說我說話像撒嬌一樣，你不要誤會了。」
「你閉嘴！我不想聽見你說話！」
言商痛苦地捂著耳朵，她對蘇嫣已是生理性厭惡，不想聽到她的聲音更不想看見她這個人。
霍楚凡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抓住言商輕輕搖晃。
「商商，你聽我說。」
言商抬起頭來，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如果你想說你們兩個人是清白的，那請你用行動證明給我看，讓她離開霍氏。」
聽到此話，蘇嫣瞬間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商商姐，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錯啊，不要開除我，沒有這份工資我要怎麼生活，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言商怒瞪她一眼，「你殘忍還是我殘忍？不光想搶走我丈夫，還想搶走我兒子！」
霍楚凡掐了掐眉心，「商商，蘇嫣這樣盡心盡力地幫我們照顧兒子，我不能說開除就開除。她說話的方式就那樣，辦公室的人都習以為常。」
言商抬起頭，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嗯是，好大的恩情，再多照顧兩天你就該以身相許了吧？要不要我和你離婚，成全你們？」
他想都沒想就反駁：「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要跟你離婚了？」
蘇嫣一聽，不對勁。
忙不迭撲到言商跟前，認錯道歉，「商商姐，你們不要因為我鬧離婚。我向你保證，我以後會跟霍總保持距離的。這樣，我申請調部門，以後離霍總遠遠的，不要把我趕出公司好不好？」
言商像是被一隻八爪魚纏上了，扯掉一隻手還有一隻，一隻又一隻。
「你不要煩我啊！離我遠點！」
激烈的推搡中，蘇嫣故意用臉迎著言商的手去。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
蘇嫣順勢倒地，捂著左臉，眼淚說掉就掉。
她楚楚可憐地說道：「商商姐你能這麼對我，我父母都沒有這樣打過我！」
言商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剛剛發生了什麼？她沒想打她啊！
「你怎麼能動手？！」
霍楚凡猛地將她推走，蹲在地上心疼地查看著蘇嫣的傷勢。
言商狠狠撞向牆壁，自嘲地笑了。
「你們兩個，清白？」
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紀淮川突然抬眼，二人的目光在鏡中對上，空氣瞬間凝固了。
言商急忙低頭，偷瞄被當場抓包，尷尬的腳趾摳地。
不過抓包就抓包吧，反正馬上到醫院了，她以後也不會跟這個司機產生交集了。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言商舒心地吐了口氣。
紀淮川到後備箱取出她的輪椅，言商則乖巧地等待著。
門一開，寒風瞬間湧入車內。
「我抱你。」
紀淮川湊了上來，像剛才那樣抱她下車。
半空中，言商猛然發現他的眼角有顆淚痣，驚詫道：「你以前是不是接過我的單？我覺得你好眼熟啊。」
正在後退的紀淮川心一顫，腳下一滑。
兩個人重心不穩，雙雙往雪地倒去。
「啊！」
紀淮川驚呼。
他嵌在雪地里，成了言商的肉墊子。
刺骨的寒意侵襲他的頭腦和全身，他看著暗無邊際的夜空，回道：「我第一次見你。」
「好吧。」
言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該死的臉盲。
她一個翻身，從紀淮川的身上滾到雪地里，還好輪椅就在跟前，她不算狼狽地爬了上去。
紀淮川滿眼心疼和柔軟，她的動作那麼熟練，不知道過去吃了多少苦。
言商從手機殼中摳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他手中。
「車錢。」
紀淮川見她要走，急忙問道：「你一會還回去嗎？我還可以再接你一單。」
言商認真思考後，擺擺手，「不回去了。」
今晚她怎麼說都要賴在這裡。
紀淮川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言商來到霍澍的病房門口，卻遲遲不敢開門。
突然來會不會打擾父子倆睡覺？霍楚凡會不會不高興？萬一嚇到霍澍怎麼辦？
猶豫再三，她本著來都來了、只看一眼的念頭，輕輕打開一條門縫。
從門縫看過去，客廳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楚凡？」
言商在病房裡找了一圈都沒看見霍楚凡的身影，甚至連霍澍睡的房間都悄悄看了，床上只有霍澍一個人。
大晚上的，霍楚凡不睡覺跑哪去了？
言商下意識拿出手機聯繫霍楚凡，但她忘了，手機仍舊處於死機狀態。
他怎麼能丟下兒子一個人在這裡？每天都這樣，還是今天碰巧這樣？這麼晚了他在幹什麼？
許多想法湧入言商的腦中，她擔心地看向霍澍的房間。
要是兒子半夜醒來，找不到人，他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子。
言商對霍楚凡十分不滿。
「跑來跑去你也不嫌累得慌，反正你明天還要來，就放這一晚上唄。」
「手機誒，你知道我沒有手機就沒有安全感。好啦，都走到這了就不要生氣啦，乖啦乖啦。」
一男一女的聲音逐漸逼近。
言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她殷切地期盼，說話的兩個人不是她所想。
可惜，天不遂人願。
當蘇嫣和霍楚凡一起站在她面前的時候，言商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冰洞裡，渾身發冷。
她雙手緊握著輪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們……這個點了，從哪裡來？」
蘇嫣眼底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得意，故作驚訝地問道：「商商姐，你怎麼來了？」
言商自動屏蔽她刺耳的聲音，死死盯著霍楚凡，勢要把他看穿的樣子。
「霍楚凡，你說，這麼晚了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
霍楚凡怔忡片刻，很快從言商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他淡定自若地從沙發上拿起粉色的手機，蹲在言商面前，耐心解釋著。
「今天兒子耽誤蘇嫣下班，為了安全我打算送她回家，走到停車場蘇嫣發現手機沒拿，我們兩個一起上來拿。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商商，你不要想多了。」
言商指著蘇嫣，說話都在隱隱發抖，「霍楚凡你別騙我了！她剛剛明明就在跟你撒嬌！有哪個下屬會跟老闆撒嬌的！」
蘇嫣一臉無辜樣，「商商姐，我一直這個樣子啊，好多人都說我說話像撒嬌一樣，你不要誤會了。」
「你閉嘴！我不想聽見你說話！」
言商痛苦地捂著耳朵，她對蘇嫣已是生理性厭惡，不想聽到她的聲音更不想看見她這個人。
霍楚凡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抓住言商輕輕搖晃。
「商商，你聽我說。」
言商抬起頭來，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如果你想說你們兩個人是清白的，那請你用行動證明給我看，讓她離開霍氏。」
聽到此話，蘇嫣瞬間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商商姐，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錯啊，不要開除我，沒有這份工資我要怎麼生活，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言商怒瞪她一眼，「你殘忍還是我殘忍？不光想搶走我丈夫，還想搶走我兒子！」
霍楚凡掐了掐眉心，「商商，蘇嫣這樣盡心盡力地幫我們照顧兒子，我不能說開除就開除。她說話的方式就那樣，辦公室的人都習以為常。」
言商抬起頭，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嗯是，好大的恩情，再多照顧兩天你就該以身相許了吧？要不要我和你離婚，成全你們？」
他想都沒想就反駁：「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要跟你離婚了？」
蘇嫣一聽，不對勁。
忙不迭撲到言商跟前，認錯道歉，「商商姐，你們不要因為我鬧離婚。我向你保證，我以後會跟霍總保持距離的。這樣，我申請調部門，以後離霍總遠遠的，不要把我趕出公司好不好？」
言商像是被一隻八爪魚纏上了，扯掉一隻手還有一隻，一隻又一隻。
「你不要煩我啊！離我遠點！」
激烈的推搡中，蘇嫣故意用臉迎著言商的手去。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
蘇嫣順勢倒地，捂著左臉，眼淚說掉就掉。
她楚楚可憐地說道：「商商姐你能這麼對我，我父母都沒有這樣打過我！」
言商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剛剛發生了什麼？她沒想打她啊！
「你怎麼能動手？！」
霍楚凡猛地將她推走，蹲在地上心疼地查看著蘇嫣的傷勢。
言商狠狠撞向牆壁，自嘲地笑了。
「你們兩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