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人
蘇嫣被霍澍抱著叫媽媽，突然克制不住表情，臉上寫著四個大字——欣喜若狂。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言商，然後悄悄給霍楚凡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霍楚凡皺了皺眉頭，用眼神責怪她明目張胆。
言商滿心滿眼都是霍澍，沒看見二人眉來眼去。
她拉著兒子的小手，柔聲道：「澍兒，我才是媽媽，她是蘇阿姨。」
霍澍冷漠地抽手，「胡說，我不認識你，我媽媽是她。」
言商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恍惚著，「怎麼會……摔了一下，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把蘇嫣錯認成媽，不認識她了！
「楚凡快去叫醫生！快叫醫生來看看，快去啊！」
霍楚凡片刻不敢耽誤，趕緊去叫霍澍的主治醫生，神經外科主任段立。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霍澍，馬上七歲了，我家住在棲雲苑，我在青苗國際學校上一年級。」
段立疑惑，指了指霍楚凡，「霍澍，他是誰？」
霍澍不明所以，「我爸爸呀，還能是誰？」
霍楚凡鬆了口氣，指尖轉向言商，「那她呢？」
霍澍咬著食指，不耐煩道：「不認識，爸爸你讓她走好不好？我不喜歡她。」
兒子的話像一把剜肉的刀，將她的心割成幾瓣。
霍澍不認識她，卻循著本能討厭她。
她真的錯得離譜嗎？竟惹得孩子如此厭惡。
可天下有哪個母親聽到那番話不會生氣？
「澍兒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媽不應該對你說那些話，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言商伸出雙手，幻想著霍澍會像小時候一樣，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要她抱抱。
哪知，霍澍下意識像考拉一樣雙手雙腳纏著蘇嫣，眼淚說來就來，哭喊不停。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人！我要讓警察叔叔把你抓到牢里去！」
「澍兒！」
「媽媽救我！」
言商只要發出一點聲音，霍澍的哭聲就越大。
霍澍越哭，言商就越著急。
最後母子倆對著哭，霍楚凡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只好言商推出了房間。
「商商，澍兒為什麼那麼牴觸你？事情應該不像你剛才說的那麼簡單吧。」
言商哭得撕心裂肺。
她本來不想告訴霍楚凡的，可現在只能把霍澍對她說了什麼、她又對霍澍說了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段立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止不住搖頭嘆息。
僅僅因為作業，母子倆就鬧成這樣。
「霍澍失憶、認錯人，原因有兩方面，一是頭上的腫塊，二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期內霍太太不適合出現在孩子面前。霍澍已經有了比較嚴重的應激表現，現在一切刺激他的人和物都要避免出現。」
言商不敢相信自己對孩子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醫生，那澍兒什麼時候能好？」
「這個說不準，需要進一步做頭部檢查，而且還要尋求專業兒童心理醫生的幫助。」
「他好了之後，就不會把別人認成媽媽了吧？」
「這是自然，放心吧霍太太。」
段立走後，霍楚凡默不作聲開始收拾言商的東西。
她知道霍楚凡在生氣，小聲試探，「我不想回家，我想在這照顧澍兒。」
霍楚凡將手裡的東西塞進包里，平靜得駭人，「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還是好好在家呆著吧。」
言商咬著下唇，「我能照顧自己的，別人照顧澍兒我不放心。當然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工作那麼忙，肯定抽不開身。」
他陰陽怪氣著，「你對兒子說重話之前，要是能夠像現在一樣考慮周全，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言商無地自容，垂著腦袋，「對不起嘛，我也是太生氣了。」
霍楚凡不為所動，「我會找人來照顧兒子的，你回家呆著，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來照顧好不好？霍總，我可以照顧澍兒，你看看他。」
蘇嫣站在房間門口，牆後一條小胳膊緊緊拽著她的衣角。
「媽媽，我想看小恐龍。媽媽，你陪我玩嘛！媽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言商的心又狠狠疼了疼。
這些日子，兒子叫她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卻對著一個陌生人，媽媽長媽媽短。
霍楚凡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嫣，嘴角浮起幾不可察的笑意。
「好，你來照顧。」
「不行！」
言商總感覺不安，堅定地拒絕，「澍兒本來就認錯人了，我們不能助長他的錯誤認知！而且，我接受不了他叫別人媽媽！」
他好言好語勸道：「商商，現在最重要的是兒子能夠好起來。我們順著他的心意，他心情好了、高興了，也許會好得更快。到時候兒子恢復了，自然就會知道你是他媽媽。」
「醫生也只是建議我不要出現在澍兒面前，沒說必須要找一個人來扮演他的媽媽啊！」
「只要兒子能快點好起來，無論什麼方法我都可以嘗試。現在，讓蘇嫣照顧兒子就是最好的方法。我知道兒子叫她媽媽讓你很難過，但是為了兒子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霍楚凡將沒有安全感的言商緊緊抱在懷裡。
言商依依不捨地看著霍澍房間的方向，深深嘆了口氣。
她捅的簍子，後果兒子承受著，爛攤子老公處理著，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儘量不要給他們添麻煩。
「好吧，那蘇嫣，麻煩你好好照顧澍兒。」
蘇嫣嬌俏一笑，「商商姐，我保證把澍兒照顧得好好的，保證把澍兒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但是霍總，我要漲工資。」
霍楚凡無奈，「漲漲漲。」
二人走後，霍澍在床上興高采烈地舞蹈起來，「終於走咯！媽媽，現在只剩下我和你了，我們一起看電視吧！」
「澍兒，你身上有傷，不能蹦蹦跳跳的。」
蘇嫣稍微露出點嚴肅的表情，霍澍一秒乖巧，迅速鑽進了被子裡。
霍澍漆黑的眼珠骨碌碌轉著，「媽媽我聽話，等我好了，你帶我去恐龍樂園好不好？還要買一個大大的霸王龍模型放在家裡。」
蘇嫣笑得花枝輕顫，「好啊，你想要什麼媽媽就給你買什麼。」
說完，她有些害羞地捂住嘴。
被霍澍叫媽媽的感覺很微妙，她很喜歡，也很享受。
以前霍楚凡帶霍澍出來跟她玩的時候，霍澍就總是問她能不能叫她媽媽，但霍楚凡一直不同意。
現在霍澍病了，只認她，看來老天爺都在幫忙。
幸福來得太突然，希望霍澍好得慢一點，這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父子倆呆在一起了。
言商，遲早會被她擠下霍太太這個位置！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言商，然後悄悄給霍楚凡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霍楚凡皺了皺眉頭，用眼神責怪她明目張胆。
言商滿心滿眼都是霍澍，沒看見二人眉來眼去。
她拉著兒子的小手，柔聲道：「澍兒，我才是媽媽，她是蘇阿姨。」
霍澍冷漠地抽手，「胡說，我不認識你，我媽媽是她。」
言商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恍惚著，「怎麼會……摔了一下，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把蘇嫣錯認成媽，不認識她了！
「楚凡快去叫醫生！快叫醫生來看看，快去啊！」
霍楚凡片刻不敢耽誤，趕緊去叫霍澍的主治醫生，神經外科主任段立。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霍澍，馬上七歲了，我家住在棲雲苑，我在青苗國際學校上一年級。」
段立疑惑，指了指霍楚凡，「霍澍，他是誰？」
霍澍不明所以，「我爸爸呀，還能是誰？」
霍楚凡鬆了口氣，指尖轉向言商，「那她呢？」
霍澍咬著食指，不耐煩道：「不認識，爸爸你讓她走好不好？我不喜歡她。」
兒子的話像一把剜肉的刀，將她的心割成幾瓣。
霍澍不認識她，卻循著本能討厭她。
她真的錯得離譜嗎？竟惹得孩子如此厭惡。
可天下有哪個母親聽到那番話不會生氣？
「澍兒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媽不應該對你說那些話，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言商伸出雙手，幻想著霍澍會像小時候一樣，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要她抱抱。
哪知，霍澍下意識像考拉一樣雙手雙腳纏著蘇嫣，眼淚說來就來，哭喊不停。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人！我要讓警察叔叔把你抓到牢里去！」
「澍兒！」
「媽媽救我！」
言商只要發出一點聲音，霍澍的哭聲就越大。
霍澍越哭，言商就越著急。
最後母子倆對著哭，霍楚凡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只好言商推出了房間。
「商商，澍兒為什麼那麼牴觸你？事情應該不像你剛才說的那麼簡單吧。」
言商哭得撕心裂肺。
她本來不想告訴霍楚凡的，可現在只能把霍澍對她說了什麼、她又對霍澍說了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段立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止不住搖頭嘆息。
僅僅因為作業，母子倆就鬧成這樣。
「霍澍失憶、認錯人，原因有兩方面，一是頭上的腫塊，二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期內霍太太不適合出現在孩子面前。霍澍已經有了比較嚴重的應激表現，現在一切刺激他的人和物都要避免出現。」
言商不敢相信自己對孩子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醫生，那澍兒什麼時候能好？」
「這個說不準，需要進一步做頭部檢查，而且還要尋求專業兒童心理醫生的幫助。」
「他好了之後，就不會把別人認成媽媽了吧？」
「這是自然，放心吧霍太太。」
段立走後，霍楚凡默不作聲開始收拾言商的東西。
她知道霍楚凡在生氣，小聲試探，「我不想回家，我想在這照顧澍兒。」
霍楚凡將手裡的東西塞進包里，平靜得駭人，「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還是好好在家呆著吧。」
言商咬著下唇，「我能照顧自己的，別人照顧澍兒我不放心。當然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工作那麼忙，肯定抽不開身。」
他陰陽怪氣著，「你對兒子說重話之前，要是能夠像現在一樣考慮周全，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言商無地自容，垂著腦袋，「對不起嘛，我也是太生氣了。」
霍楚凡不為所動，「我會找人來照顧兒子的，你回家呆著，照顧好自己就行。」
「我來照顧好不好？霍總，我可以照顧澍兒，你看看他。」
蘇嫣站在房間門口，牆後一條小胳膊緊緊拽著她的衣角。
「媽媽，我想看小恐龍。媽媽，你陪我玩嘛！媽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言商的心又狠狠疼了疼。
這些日子，兒子叫她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卻對著一個陌生人，媽媽長媽媽短。
霍楚凡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嫣，嘴角浮起幾不可察的笑意。
「好，你來照顧。」
「不行！」
言商總感覺不安，堅定地拒絕，「澍兒本來就認錯人了，我們不能助長他的錯誤認知！而且，我接受不了他叫別人媽媽！」
他好言好語勸道：「商商，現在最重要的是兒子能夠好起來。我們順著他的心意，他心情好了、高興了，也許會好得更快。到時候兒子恢復了，自然就會知道你是他媽媽。」
「醫生也只是建議我不要出現在澍兒面前，沒說必須要找一個人來扮演他的媽媽啊！」
「只要兒子能快點好起來，無論什麼方法我都可以嘗試。現在，讓蘇嫣照顧兒子就是最好的方法。我知道兒子叫她媽媽讓你很難過，但是為了兒子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霍楚凡將沒有安全感的言商緊緊抱在懷裡。
言商依依不捨地看著霍澍房間的方向，深深嘆了口氣。
她捅的簍子，後果兒子承受著，爛攤子老公處理著，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儘量不要給他們添麻煩。
「好吧，那蘇嫣，麻煩你好好照顧澍兒。」
蘇嫣嬌俏一笑，「商商姐，我保證把澍兒照顧得好好的，保證把澍兒當成親兒子一樣對待！但是霍總，我要漲工資。」
霍楚凡無奈，「漲漲漲。」
二人走後，霍澍在床上興高采烈地舞蹈起來，「終於走咯！媽媽，現在只剩下我和你了，我們一起看電視吧！」
「澍兒，你身上有傷，不能蹦蹦跳跳的。」
蘇嫣稍微露出點嚴肅的表情，霍澍一秒乖巧，迅速鑽進了被子裡。
霍澍漆黑的眼珠骨碌碌轉著，「媽媽我聽話，等我好了，你帶我去恐龍樂園好不好？還要買一個大大的霸王龍模型放在家裡。」
蘇嫣笑得花枝輕顫，「好啊，你想要什麼媽媽就給你買什麼。」
說完，她有些害羞地捂住嘴。
被霍澍叫媽媽的感覺很微妙，她很喜歡，也很享受。
以前霍楚凡帶霍澍出來跟她玩的時候，霍澍就總是問她能不能叫她媽媽，但霍楚凡一直不同意。
現在霍澍病了，只認她，看來老天爺都在幫忙。
幸福來得太突然，希望霍澍好得慢一點，這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父子倆呆在一起了。
言商，遲早會被她擠下霍太太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