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講理?不好意思,我只講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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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講理?不好意思,我只講拳頭

  突然,有人往生駒的膝蓋後端了一腳,讓他跪在了地上。

  生駒沒有站起來,低頭看著那個袋子,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神在掙扎、恐懼和一絲被逼迫的屈辱中變幻。

  他不想死!

  他想證明自己!

  但形如卡巴內的血管如同烙印,將他釘在了「非人」的恥辱柱上。

  就在生駒顫抖的手伸向那冰冷的自決袋,九智來棲的手指也即將扣下扳機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啊啦~好熱鬧呀!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嗎?看起來好有趣的樣子!」

  一個清脆、帶著幾分天真好奇的少女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死亡般的寂靜。

  車廂連接處的門被拉開,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神色淡定,偶爾以眼角餘光觀察周圍環境的鳴人,以及哼看小曲,兩手抱住後腦勺,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棒棒糖的無名。

  無名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掃過劍拔弩張的場面,目光在生駒脖子上宛若卡巴內的熔漿脈絡、地上的自決袋和九智來棲冰冷的槍口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生駒那絕望的臉上。

  她歪了歪頭,仿佛看到了什麼新奇的事物。

  和無名並肩而行的鳴人,收回眼角餘光,正視前方的時候,看見生駒,神色略微一動「他不是甲鐵城世界的男主嗎?」

  鳴人心思一動。

  原著劇情是生駒和無名相遇了,但現在毫無疑問,劇情走向已經完全改變。

  另外一邊,九智來棲看到鳴人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之前被瞬間秒殺、毫無還手之力的恐怖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湧上心頭。

  他握槍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槍口下意識地偏離了生駒,更多的戒備瞬間轉移到了這個金髮少年身上。

  「這個怪物般的傢伙—-怎麼也在這裡?!他什麼時候登上甲鐵城了!?」

  九智來棲臉色劇變,心底各種念頭翻騰,下意識退後半步,右肩包紮起來的傷口隱隱約約再次疼痛。

  「救—救救我—」

  生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

  鳴人目光掃過生駒,看見地上的自決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剛想開口,無名卻先一步行動了。

  只見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生駒旁邊,無視了周圍緊張的武士和九智來棲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伸出纖細的手指,好奇地指著生駒脖子上掙獰暴起的發光血管。

  「哇哦!亮晶晶的!好漂亮!」

  無名發出天真的讚嘆,隨即她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九智來棲,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卻又帶著幾分挑畔和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喂,那個兇巴巴的武士大叔!你幹嘛這麼緊張呀?」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然後用一種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般的輕鬆口吻,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語:

  「不就是脖頸會發點光嘛~」

  無名說著,小手隨意地扯下系在精緻白皙的脖頸上的藍色綢緞。

  霧時間。

  代表著卡巴內的力量,立即湧現上來,在無名皙白如天鵝頸的脖子上暴起岩漿熾熱的經絡紋理。

  那光芒,與生駒脖子上的如出一轍,卻更加穩定、更加耀眼!

  「看!」

  無名指著自己發光的脖子,笑容依舊天真無邪,眼神卻帶著一絲頑皮的戲謔,「我也會發光哦!而且,我好像比他更亮一點呢!」

  轟一一!!!

  無名的話和她脖子上那刺眼的熔光,如同在狹窄的車廂內引爆了一顆炸彈!

  「她————·她也是!!」

  「兩個!車廂里有兩個卡巴內!」

  「天啊!他們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快!快殺了他們!」

  「我們快逃,離開這個車廂。」

  「啊啊啊—甲鐵城上有卡巴內,快逃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劇烈的恐慌爆發!


  武士們嚇得連連後退,蒸汽亂糟糟地指向了無名和生駒,一些膽小的平民甚至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整個車廂瞬間陷入極度的混亂和恐懼之中!

  「混帳!你果然也是怪物!」

  九智來棲的憤怒瞬間衝破了理智,讓他失去了冷靜。

  他猛地調轉槍口,指向了離他更近、正在「炫耀」自己脖子的無名,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向扳機!

  「去死吧!怪物!」

  然而,扳機沒能扣下。

  因為一隻看似平凡無奇的手掌,如同鐵鉗般,穩穩地、無聲無息地捏住了蒸汽滾燙的槍管。

  巨大的力量讓精鋼打造的槍管瞬間變形、扭曲!

  九智來棲驚孩欲絕地抬頭,正對上鳴人那雙此刻不帶絲毫笑意、只有冰冷警告的湛藍色眼眸。

  鳴人的動作快得如同鬼魅,九智來棲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

  「我說———」鳴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山嶽般的沉重威壓,清晰地壓過了車廂內的所有嘈雜,「..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什麼了?」」

  「身為菖蒲小姐的侍衛長,記性有這麼差嗎,那我只能建議她換一個。」

  九智來棲看著鳴人近在尺的臉,感受著槍管傳來的、足以輕易捏碎鋼鐵的恐怖力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

  他想起了在廢棄站台被瞬間擊飛、毫無反抗之力的絕望,

  想起了對方那如同神魔般的力量!

  所有的憤怒、職責、殺意,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九智來棲的手臂在顫抖,牙齒在打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想怒吼,想反抗,想命令武士們開槍,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九智來棲只能緊緊注視著鳴人。

  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不甘、憤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懼!

  九智來棲知道,只要眼前這個金髮少年願意,下一刻,他就會像那隻被捏變形的槍管一樣,變成一團扭曲的廢鐵!

  「鳴—.鳴人」

  無名和生駒都愣住了,沒想到鳴人會如此強硬直接地出手干預。

  「他———·他徒手把蒸汽捏變形了?!」

  「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跪在地上的生駒,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鳴人沒有看九智來棲,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恐的武士和平民。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支被捏變形的蒸汽徹底報廢,被他如同丟垃圾般隨手扔到一邊,發出眶當一聲。

  「聽著!」

  鳴人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混亂的車廂,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卻也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名,她不是你們的敵人!她用這份力量在保護你們,在殺卡巴內!」

  鳴人指向生駒:「他的貫筒,殺死的卡巴內比你們很多人都多!」

  他又指向依舊笑嘻嘻的無名:「她殺卡巴內的速度,你們誰比得上?」

  「怪物?沒錯,他們的身體確實和卡巴內有些相似。」鳴人坦然承認,但語氣無比堅定,「但他們的心,是人類的心!是想要保護同伴、想要活下去的心!他們和外面那些只懂得殺戮的卡巴內,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你們因為恐懼,就想要驅逐甚至殺死保護過你們的人———」鳴人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那和外面那些沒有理智的卡巴內,又有什麼區別?!」

  他的話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車廂內的恐慌和騷動,在鳴人強大的氣場和擲地有聲的話語下,暫時被壓制了下去。

  武士們面面相,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低了幾分。

  平民們驚疑不定地看著生駒和無名,又敬畏地看著擋在他們身前的鳴人。

  「沒錯!」

  無名蹦蹦跳跳的來到鳴人身邊,雙手叉腰,開心的說道:「我,還有那邊那個黃綠頭髮的傢伙,我們不是卡巴內,而是——卡巴內利!!」

  「卡巴內利?那是什麼?」


  「她說他們不是卡巴內,應該沒有危險吧。」

  「誰知道呢,看看武士大人怎麼說。」

  半信半疑的平民們,扭過頭去,視線齊刷刷的落向九智來棲。

  他是「代理城主」菖蒲的侍衛長,在甲鐵城擁有著極大的權力和威望。

  末世之下,對卡巴內和死亡的恐懼,並沒有因為鳴人的幾句話而徹底改變。

  九智來棲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鳴人,握著斷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想反駁,想堅持武士的職責,想保護甲鐵城的安全—

  但鳴人那冰冷的眼神和剛才那絕對的力量壓制,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尊嚴和意志之上!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再動一下,或者下達攻擊命令,後果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最終,九智來棲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充滿了屈辱和不甘的低吼,猛地轉過身,肩膀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他只能用沉默和僵硬的背影,表達他最後的、無力的抗拒。

  鳴人看著九智來棲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依舊帶著恐懼但不敢妄動的人群,最後目光落在有些呆住的生駒和依舊笑嘻嘻的無名身上,蔚藍眸光閃過一絲冷意。

  「站住!」

  「我讓你走了嗎?」

  九智來棲腳步一下子停頓,本能的整個人跟雕像似的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鳴人招了招手,讓生駒把他腳邊的自決袋撿起來。

  「這位大人.」

  生駒臉色頓變,還以為鳴人要他自行了斷。

  「愣著幹什麼,把自決袋交給九智來棲啊。」鳴人說道。

  「是是—」

  生駒連忙來到九智來棲面前,有點畏懼,但鳴人在場,他心底只覺得有了靠山,於是鼓起勇氣,把自決袋交給向他怒瞪雙目,一聲不的九智來棲。

  「九智大人,你的東西掉了,還給你。」

  生駒把自決袋強行還給九智來棲,然後連忙後退,遠離九智來棲。

  他感覺九智來棲的眼神,已經瞪得快要吃人了。

  「謝!了!」

  九智來棲咬牙切齒的蹦出兩個字,準備再次挪動步伐,但鳴人的第二句話再次傳來。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吧?是男人就用自決袋,有尊嚴的死去吧。」

  「鳴——.鳴人大人!!」

  九智來棲有點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震驚的回過頭,目怒瞪圓,直勾勾的注視著鳴人,握住自決袋。

  連親自把自決袋還給九智來棲的生駒也驚住了。

  他本以為只是單純的讓九智來棲拿走自決袋。

  這已經讓剛才憋屈無比的生駒很爽了。

  沒想到·

  鳴人竟然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九智來棲自己用自決袋。

  甲鐵城沉悶的轟鳴聲在鋼鐵的車廂內迴蕩。

  狹窄的、位於兩節車廂之間的連接處,只有鐵軌摩擦的噪音和蒸汽管道的嘶嘶聲作伴,冰冷的鐵皮牆壁上凝結著水珠,空氣壓抑得讓人室息。

  「你—」九智來棲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屈辱的顫抖,「..—到底想怎麼樣?!」

  「你,不是很喜歡用這個東西嗎?」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為了尊嚴,為了不變成怪物傷害他人,就該用它「像個男人一樣結束自己』嗎?」

  「現在,輪到你了,九智來棲。」

  鳴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蘊含著比刀鋒更冷的殺意。

  「證明給我看,你所謂的『武士尊嚴」,不是只針對別人的雙標把戲。證明你對自己的要求,和對生駒、無名的一樣『公平」。」

  「不—你—你不能—」

  九智來棲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驚恐、不解和畏懼。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身體被鳴人那無形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幾乎室息!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自決袋的目標!

  「無名和生駒是卡巴內,我不一樣,我是人類,我為什麼要用自決袋?」

  九智來棲一手握住自決袋,一手緊蒸汽。

  「沒有為什麼。」

  鳴人懶得廢話,也無需做什麼解釋。

  九智來棲錯不甘的沉聲道:「鳴人大人,你—不講道理!?」

  「講理?不好意思,我只講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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