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醋意
謝綰姝命梨月上了些消暑的蜜瓜和茶水，逐個擺在裴羨之的面前。
「二爺，你別急。這天氣熱得很，當心身子。」
裴羨之接過甜瓜，咬了一口，涼意立即在周身散開。燥意得意緩解，裴羨之也漾起笑來。
「姝娘，這是哪裡來的瓜，竟這樣爽口。同府上那些，全都不一樣。」
謝綰姝抿唇，「哪有二爺說得那樣好，不過是用冰鎮了鎮，姝娘也是想著，替二爺解一解暑氣。」
裴羨之的眼神溫柔下來，漸漸瀰漫上繾綣。「姝娘，這麼多年了，還是你對我最好。」
裴羨之的手像一條蜿蜒的毒蛇，纏上謝綰姝的肩，將她緊緊地扣進懷裡。
在裴羨之的唇傾軋下來之前，謝綰姝趕緊又拿起一塊蜜瓜，塞進他的嘴裡。
裴羨之只以為謝綰姝是害羞，爽朗地哈哈大笑。
隨後，他也拿起一塊蜜瓜，親昵地遞到謝綰姝的嘴邊，
哄著她吃：「姝娘這樣作陪，也辛苦了，你也吃一塊，涼快涼快。」
柳扶夕再次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直接將手裡的蓮蓬摔在地上，惡狠狠地瞪向謝綰姝，道：「看看這次的，行嗎？」
裴羨之被這聲音驚到，下意識鬆了懷中的人，謝綰姝趁機彈開。
這次，謝綰姝不敢讓柳扶夕離開小亭了，她隨意嘗了一顆蓮子，點頭認可道：
「生熟程度適中，柳小娘子不必再去采了，留在亭子中開始剝蓮子吧。」
謝綰姝倒是個稱職的，一直與柳扶夕坐在一處，耐心地指導她。
那份認真的勁兒，讓柳扶夕都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真的小人之心了。
可是，剛剛小亭中央摟抱的兩人，著實是礙眼，讓她不得不升起警戒之心。
同樣覺得這一幕礙眼的，還有剛好路過的裴凜川。
他耐著性子，一直等著謝綰姝去找他。太過難耐的時候，他便來荷花池邊閒逛，緩緩燥氣。
哪知，偏就碰上了這樣的一幕。
他差點就沒有忍住，直接衝進小亭中，將謝綰姝扛走。
還好柳扶夕先他一步，將兩人的那份纏綿打破。
裴羨之尋不到樂趣，沒待一會兒，便端著甜瓜起身離開。
出了小亭，卻正巧碰到滿眼猩紅的裴凜川。
「大哥，你何時來的？」見到裴凜川，裴羨之很是興奮，連忙將手裡的甜瓜遞過去同他分享。
「這是姝娘為我準備的甜瓜，清涼解暑，大哥也嘗嘗。」
裴凜川的目光自小亭那邊收回，落在那盤精緻的甜瓜上，心中的火氣，卻是燒得更旺。
他沒理裴羨之，直接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裴羨之的腕間一麻，那盤甜瓜直接滾落在地。
裴羨之懊喪地接連嘆息，「怎麼就沒拿住呢，浪費了、浪費了。」
裴凜川回去後，又喝起酒來。
一個個空了的酒壺叮叮哐哐地摔在地上，摞起一層又一層。
裴凜川無數次想要不管不顧地衝出去，將謝綰姝直接擄回來。又無數次被理智拉回。
循環往復的拉扯中，他痛苦萬分。唯有將一壇又一壇的酒灌入。
他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將剛才看到的那副畫面，從心底徹底扣除去，遺忘掉。
玄羽和季風誰也沒敢開口去勸。只背著裴凜川的時候，悄悄議論。
「謝小娘子與二爺的感情竟然這樣篤定？」
「看今日那樣的情形，謝小娘子應該不會再來找王爺了吧？」
「王爺就這樣被拋棄了，會不會瘋掉？」
所有的問題都沒人解答，他們甚至不敢深想。只將一壺又一壺的酒送進屋中。
這時，已經喝得迷迷瞪瞪的裴凜川忽然喊他們。
「剛剛、是裴羨之、是他一直抱著......謝綰姝的，對不對？從始至終，她、她都沒......主動過，對不對？」
玄羽和季風不知裴凜川是何意，也不敢隨意應答。
裴凜川好似也不需要他們應答，又喃喃地接著道：
「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本王看到的，怎會、怎會有假。」
所有的情緒好像一下子有了宣洩的出口。
他極力說服著自己，踉蹌著腳步，走到床榻邊。
抱起那床兩人滾過無數次的被褥，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閉眼，沉沉睡去。
柳扶夕忙活完，天已經黑透。
謝綰姝陪著她，將蓮子羹端去給裴袁氏。裴袁氏只嘗了一口，便放下勺子。之後，對著柳扶夕，又是一番敲打。
忙活了好幾個時辰，一身酸痛的柳扶夕早就沒了脾氣。
裴袁氏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大手一揮，終於將這件事翻過篇去。
謝綰姝與柳扶夕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今日監工也辛苦了，趕快進屋歇歇腳，梨月這就給你弄些吃的去。」
「好」謝綰姝應了聲，獨自走進房門。
一片黑暗裡，有人拉了謝綰姝一把，接著，她被環進一具滾燙的胸膛中。
謝綰姝尖叫著，胡亂地踢打抓撓。
混亂中，裴羨之的手背上被撓了一道，火辣辣的。裴羨之接連後退好幾步。
「姝娘，是我，別喊別喊，別又把娘親給招了來。」
「二、二爺？你怎會在這兒？」謝綰姝燃起一旁的燭燈，終於看清黑暗中藏著的人。
「自然是想你了。」
午後時分，亭子中的那個溫香軟玉般的身子，直到裴羨之回房後，還是念念不忘。
鬼使神差的，他悄悄潛到謝綰姝的房中。怕被旁人發現，他甚至連燭燈都沒敢點。
裴羨之的這一句「想」是什麼意思，謝綰姝自然知道。
她躲著他的目光，重新退至門口，
「二爺還沒吃飯吧，我去看看梨月準備了些什麼，可合二爺的口味。」
可是，就在她轉頭去開門的瞬間，裴羨之一掌撐在門邊，攔住她的去路。
「不急，我現在，還不想吃。」
這時，聽到謝綰姝喊叫聲的梨月跑了過來。她心中惦記謝綰姝的安危，也沒顧上禮節，直接拉開房門。
「小姐怎麼了？可是摔倒了。你的肚子……」
「二爺，你別急。這天氣熱得很，當心身子。」
裴羨之接過甜瓜，咬了一口，涼意立即在周身散開。燥意得意緩解，裴羨之也漾起笑來。
「姝娘，這是哪裡來的瓜，竟這樣爽口。同府上那些，全都不一樣。」
謝綰姝抿唇，「哪有二爺說得那樣好，不過是用冰鎮了鎮，姝娘也是想著，替二爺解一解暑氣。」
裴羨之的眼神溫柔下來，漸漸瀰漫上繾綣。「姝娘，這麼多年了，還是你對我最好。」
裴羨之的手像一條蜿蜒的毒蛇，纏上謝綰姝的肩，將她緊緊地扣進懷裡。
在裴羨之的唇傾軋下來之前，謝綰姝趕緊又拿起一塊蜜瓜，塞進他的嘴裡。
裴羨之只以為謝綰姝是害羞，爽朗地哈哈大笑。
隨後，他也拿起一塊蜜瓜，親昵地遞到謝綰姝的嘴邊，
哄著她吃：「姝娘這樣作陪，也辛苦了，你也吃一塊，涼快涼快。」
柳扶夕再次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直接將手裡的蓮蓬摔在地上，惡狠狠地瞪向謝綰姝，道：「看看這次的，行嗎？」
裴羨之被這聲音驚到，下意識鬆了懷中的人，謝綰姝趁機彈開。
這次，謝綰姝不敢讓柳扶夕離開小亭了，她隨意嘗了一顆蓮子，點頭認可道：
「生熟程度適中，柳小娘子不必再去采了，留在亭子中開始剝蓮子吧。」
謝綰姝倒是個稱職的，一直與柳扶夕坐在一處，耐心地指導她。
那份認真的勁兒，讓柳扶夕都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真的小人之心了。
可是，剛剛小亭中央摟抱的兩人，著實是礙眼，讓她不得不升起警戒之心。
同樣覺得這一幕礙眼的，還有剛好路過的裴凜川。
他耐著性子，一直等著謝綰姝去找他。太過難耐的時候，他便來荷花池邊閒逛，緩緩燥氣。
哪知，偏就碰上了這樣的一幕。
他差點就沒有忍住，直接衝進小亭中，將謝綰姝扛走。
還好柳扶夕先他一步，將兩人的那份纏綿打破。
裴羨之尋不到樂趣，沒待一會兒，便端著甜瓜起身離開。
出了小亭，卻正巧碰到滿眼猩紅的裴凜川。
「大哥，你何時來的？」見到裴凜川，裴羨之很是興奮，連忙將手裡的甜瓜遞過去同他分享。
「這是姝娘為我準備的甜瓜，清涼解暑，大哥也嘗嘗。」
裴凜川的目光自小亭那邊收回，落在那盤精緻的甜瓜上，心中的火氣，卻是燒得更旺。
他沒理裴羨之，直接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裴羨之的腕間一麻，那盤甜瓜直接滾落在地。
裴羨之懊喪地接連嘆息，「怎麼就沒拿住呢，浪費了、浪費了。」
裴凜川回去後，又喝起酒來。
一個個空了的酒壺叮叮哐哐地摔在地上，摞起一層又一層。
裴凜川無數次想要不管不顧地衝出去，將謝綰姝直接擄回來。又無數次被理智拉回。
循環往復的拉扯中，他痛苦萬分。唯有將一壇又一壇的酒灌入。
他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將剛才看到的那副畫面，從心底徹底扣除去，遺忘掉。
玄羽和季風誰也沒敢開口去勸。只背著裴凜川的時候，悄悄議論。
「謝小娘子與二爺的感情竟然這樣篤定？」
「看今日那樣的情形，謝小娘子應該不會再來找王爺了吧？」
「王爺就這樣被拋棄了，會不會瘋掉？」
所有的問題都沒人解答，他們甚至不敢深想。只將一壺又一壺的酒送進屋中。
這時，已經喝得迷迷瞪瞪的裴凜川忽然喊他們。
「剛剛、是裴羨之、是他一直抱著......謝綰姝的，對不對？從始至終，她、她都沒......主動過，對不對？」
玄羽和季風不知裴凜川是何意，也不敢隨意應答。
裴凜川好似也不需要他們應答，又喃喃地接著道：
「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本王看到的，怎會、怎會有假。」
所有的情緒好像一下子有了宣洩的出口。
他極力說服著自己，踉蹌著腳步，走到床榻邊。
抱起那床兩人滾過無數次的被褥，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閉眼，沉沉睡去。
柳扶夕忙活完，天已經黑透。
謝綰姝陪著她，將蓮子羹端去給裴袁氏。裴袁氏只嘗了一口，便放下勺子。之後，對著柳扶夕，又是一番敲打。
忙活了好幾個時辰，一身酸痛的柳扶夕早就沒了脾氣。
裴袁氏見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大手一揮，終於將這件事翻過篇去。
謝綰姝與柳扶夕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今日監工也辛苦了，趕快進屋歇歇腳，梨月這就給你弄些吃的去。」
「好」謝綰姝應了聲，獨自走進房門。
一片黑暗裡，有人拉了謝綰姝一把，接著，她被環進一具滾燙的胸膛中。
謝綰姝尖叫著，胡亂地踢打抓撓。
混亂中，裴羨之的手背上被撓了一道，火辣辣的。裴羨之接連後退好幾步。
「姝娘，是我，別喊別喊，別又把娘親給招了來。」
「二、二爺？你怎會在這兒？」謝綰姝燃起一旁的燭燈，終於看清黑暗中藏著的人。
「自然是想你了。」
午後時分，亭子中的那個溫香軟玉般的身子，直到裴羨之回房後，還是念念不忘。
鬼使神差的，他悄悄潛到謝綰姝的房中。怕被旁人發現，他甚至連燭燈都沒敢點。
裴羨之的這一句「想」是什麼意思，謝綰姝自然知道。
她躲著他的目光，重新退至門口，
「二爺還沒吃飯吧，我去看看梨月準備了些什麼，可合二爺的口味。」
可是，就在她轉頭去開門的瞬間，裴羨之一掌撐在門邊，攔住她的去路。
「不急，我現在，還不想吃。」
這時，聽到謝綰姝喊叫聲的梨月跑了過來。她心中惦記謝綰姝的安危，也沒顧上禮節，直接拉開房門。
「小姐怎麼了？可是摔倒了。你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