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心養神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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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綰姝吻得很輕。蜻蜓點水般地觸碰,又迅速分離。

  翹起的腳跟墜落下去。「王爺,你也太高了。」

  雖隔著面紗,連觸碰都覺不出真切,裴凜川還是如溺水一般,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謝綰姝再次踮腳,卻再夠不到那處甘泉。

  「哎。」她嘆息著將視線垂落,捧在臉上的手,也緩緩向下落去。

  然而,就在謝綰姝將要離開之際,裴凜川卻托起她的頭,用力地向自己壓下。

  甘泉最終,是自己尋了來。

  裴凜川吻得又急又凶。劣質的面紗攪在兩人的唇間,磨得謝綰姝生疼。

  她有些怕,往後仰躲。又被腦後托著的手壓著,穩穩按回。

  粗重的呼吸越來越熱,噴灑向謝綰姝。謝綰姝的身子很快化成一灘水,連站立,都難以支撐。

  唯有軟倒在眼前那寬闊的胸膛里。

  裴凜川攔腰將人抱住。之後,不安分的手向謝綰姝的身體各處撫去。

  如一團火球,到處灼燒。

  謝綰姝仰著頭,媚叫出聲,顫音連連。

  裴凜川瞬間驚醒,忽地停了下來。

  看著媚眼如絲,衣冠不整的謝綰姝,他暗自懊惱。

  強壓下體內亂串的無名之火,扯下一旁的幔帳,便將謝綰姝纏了起來。

  這晚,謝綰姝如願睡到了裴凜川的床上。只是,被裹成了一個繭。

  她與體內那股躁動纏鬥了整夜。汗水一層層浸濕,又慢慢干透,如此往復。

  裴凜川再未近身。只隱在床邊的暗光里,時不時給她餵些湯水。

  好不容易熬過來的時候,天已透出青色。

  屋內無人。

  巨大的恐懼卻從四面八方襲來。

  昨日中藥後的事情,她還零星記得些。她下藥這事,應該已經被發現了吧。

  那麼,接下來迎接她的,會是什麼?

  牢獄之災?發配流放?亂棍處死?......

  謝綰姝簡直不敢往下想。她艱難起身,趁著無人,趕緊溜走。

  剛出房門,卻被一侍衛裝扮的人攔住。

  謝綰姝的心高高提起,以為在劫難逃。

  可那人卻只是將一個小瓷瓶塞給她,不等她有所反應,便轉身離開。

  謝綰姝來不及細想。握著瓷瓶,匆匆離去。

  玄羽走到一棵樹旁,垂首復命。

  陰影中,裴凜川走出。他看了看謝綰姝消失的方向,又收回目光,轉向玄羽吩咐道:

  「墉關的知縣已相邀多日,不如,就定在今夜吧。」

  玄羽有一瞬的詫異。

  這種阿諛討好的低等官吏,王爺向來是不加理會的。今日怎麼突然如此?

  難道,是為了躲避夜夜來此,對王爺心懷不軌的謝家小娘子?

  「有異議?」裴凜川問。

  玄羽立即抱拳:「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辦。」

  也是,連給王爺下藥這麼大的事,王爺都能隻字不提,直接饒恕。

  甚至默默侍奉一夜,還殷切地送上親手製作的養心安神丸。

  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劉媽帶回柳扶夕照顧裴羨之的事,裴袁氏並未置喙。只作壁上觀。

  沒成想,在照顧裴羨之這件事上,柳扶夕竟十分上心,甚至超過了她這個做母親的。

  看著忙裡忙外,為裴羨之侍奉湯藥,擦擦洗洗的柳扶夕,裴袁氏甚是欣慰。

  「沒想到,這個娼妓倒是個勤快的,只是,可惜是這麼個出身。」

  劉媽摻著裴袁氏,附和道:「二爺看上的人,能差到哪裡去。」

  「也是。」裴袁氏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

  劉媽喚了聲柳扶夕,柳扶夕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裴袁氏。忙過來行禮。

  也許是休息夠了,身上不再疲憊。裴袁氏看著跪於地上未施粉黛、眼圈泛青的柳扶夕,覺得無比順眼。


  「好孩子,起來吧。昨夜累壞了吧。快回去歇歇,睡一覺吧。」

  謝綰姝謝過裴袁氏的好意,之後犯難地看向劉媽。

  劉媽適時提醒:「夫人,柳扶夕在府內,尚沒有住處。」

  自從入府,柳扶夕就被關入了柴房。可是現在,若讓她再回那腌臢地方,顯然不大合適。

  裴袁氏「哎呦」一聲,「是我忽視了。」

  之後,她轉向劉媽:「府中可還有空著的小院?你為柳扶夕尋一處吧。」

  這話,便是要將柳扶夕留下來了。

  劉媽應了聲。柳扶夕更是連聲道謝。

  為報那日的不敬之仇,劉媽特意將柳扶夕的院子選在了謝綰姝的前面。

  謝綰姝折騰了一夜,身體已被掏空,虛弱得不成樣子。

  躺在床上,腦子便開始終昏沉起來。

  偏正睡得香,前院響起聒噪的喧鬧聲,她坐起身來。

  「梨月,外頭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吵?」

  「還不是那個柳扶夕!」梨月哭喪著臉,「這才侍奉二爺一晚,夫人就給她賜了院子。這不,正搬家呢。」

  謝綰姝淡淡地「哦」了聲。

  梨月卻滔滔不絕,「看她這聲勢浩大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裴家的主人呢,切!依我看,她就是個狐媚子托生,連夫人都被她拿捏住了。」

  謝綰姝神情淡淡,「狐媚子有何不好,我現在,巴不得自己是狐媚子托生。」

  想起近幾日在裴凜川處的接連碰壁,謝綰姝是當真如此想。

  梨月誤會了謝綰姝的話,忙勸道:「小姐,你跟著二爺已久,那娼妓自是不能與你相提並論。這些事,你不必往心裡去。」

  謝綰姝搖頭,「我想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那是......大爺那邊?」梨月這才問起昨夜的情況來。

  「你今日凌晨才回,難道,還未成事?」

  謝綰姝失落地搖頭。

  「那你帶回的瓷瓶,是怎麼回事?」

  經梨月提醒,謝綰姝這才想起,臨走時被侍衛強行塞進手裡的那個瓷瓶。

  梨月將已經收進柜子的瓷瓶找出,遞給謝綰姝。

  謝綰姝拿在手上看了看。精緻的青花瓷瓶上,寫著一行小字:養心安神丸。

  昨夜的一幕幕再次湧現。

  那人對她,明明是親也親了,摸了摸了。卻突然反悔,將自己扔在一邊,任她自生自滅。

  現在,送她這瓶安神養心丸,又算什麼意思。

  是時刻提醒她自己有多麼差勁?切莫再不自量力?

  哪有他這麼戲耍人的!

  謝綰姝指尖都開始發顫,她尖叫一聲,將瓷瓶重重地砸落在地。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見謝綰姝如此激動,梨月嚇了一跳,忙上前安撫。

  謝綰姝又羞又憤,心中的那抹懼怕蕩然無存。她閉起眼,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再次睜開。

  「梨月,將我的軟劍找出來,今夜,我要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劍舞。這次,不成功,我便讓他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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