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靜姝的煩惱,花樣百出為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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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昭華皇后有孕的消息傳開後,整個後宮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唯獨承乾宮的氣氛,有些低迷。

  張靜姝整日裡都有些無精打采,連最喜歡的糕點都提不起興趣。

  「娘娘,您就吃一點吧,這是御膳房新做的杏仁酪,您以前最愛吃了。」貼身宮女小翠端著一碗精緻的甜品,苦口婆心地勸道。

  張靜姝瞥了一眼,搖了搖頭:「沒胃口,端下去吧。」

  小翠看著自家主子悶悶不樂,心裡又急又心疼。

  「娘娘,您到底是怎麼了?自打皇后娘娘有喜,您就一直不開心。您要是有什麼心事,跟奴婢說說,別一個人憋在心裡呀。」

  張靜姝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小翠,你說,我是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啊?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了。

  為了這事,她偷偷找御醫瞧了好幾次,每次御醫都說她身體康健,氣血充盈,絕無問題。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是沒底。

  小翠連忙安慰道:「娘娘您可千萬別胡思亂想!御醫都說了您身體好著呢!這子嗣之事,講究的是個緣分,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您看鳳貴妃和張貴妃,不也是成婚一兩年後才有的身孕嗎?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張靜姝有些煩躁地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現在皇后姐姐都有了,就剩我一個了。外面的人,指不定怎麼在背後議論我呢。」

  她出身商賈之家,雖然貴為貴妃,但骨子裡還是有些不自信,總擔心自己比不上其他幾位姐妹。如今在子嗣這件事上落了後,更是讓她焦慮萬分。

  「要不……娘娘您去問問鳳貴妃和張貴妃?她們都是過來人,興許……興許有什麼訣竅?」小翠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張靜姝眼睛一亮,對啊!自己怎麼沒想到!

  說干就干,第二天,她就備了些禮物,分別去了鳳三娘和張若素的宮裡。

  到了鳳三娘的延禧宮,鳳三娘正在院子裡練劍,英姿颯爽。見到張靜姝來了,她收了劍,笑著迎了上來。

  「稀客啊,靜姝妹妹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張靜姝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紅著臉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訣竅?」鳳三娘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太可愛了!」鳳三娘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這生孩子哪有什麼訣竅啊?順其自然不就行了?」

  「可是……」張靜姝還是不甘心。

  「別可是了。」鳳三娘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搞得太緊張了。你越是天天想著這事,就越是懷不上。放寬心,把這事忘了,說不定哪天驚喜就自己來了。」

  從延禧宮出來,張靜姝又去了張若素的景仁宮。

  張若素正在看書,聽了張靜姝的苦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

  「靜姝妹妹,鳳姐姐說得對,你就是太緊張了。這心情啊,對女人的身體影響最大。你整日憂心忡忡,氣血不暢,孩子自然也不願意來呀。」

  她給張靜姝倒了杯安神的花茶,柔聲勸慰道:「你呀,別總想著怎麼去討陛下歡心,怎麼去完成生孩子的『任務』。你只要做回以前那個古靈精怪、無憂無慮的張靜姝,陛下自然會更喜歡,孩子緣分到了,也自然會來。」

  聽了兩位姐姐的話,張靜姝心裡似乎明白了一些,但那份焦慮,卻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回到承乾宮,她冥思苦想,覺得兩位姐姐說的「順其自然」太玄乎了,還是得自己主動出擊才行。

  既然身體沒問題,那問題肯定出在別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家裡看的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小說里,寫過一些……嗯,一些能讓夫妻感情升溫的「奇招」。

  「對!一定是我的法子不夠多,沒能讓平川哥哥盡興!」張靜姝一拍大腿,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承乾宮裡開始變得神秘起來。張靜姝偷偷摸摸讓小翠去宮外,買回來不少「特殊書籍」,然後紅著小臉「深入學習」。

  又搞來許多顏色鮮艷的布料,對著一些從宮外弄來的「圖譜」,開始了自己的「秘密研究」。

  這天晚上,陳平川處理完政務,想著好幾天沒去張靜姝那裡了,便擺駕承乾宮。


  一進寢殿,陳平川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殿內沒有點燈,只在幾個角落裡放了些散發著幽香的蠟燭,光線昏暗,香氣旖旎。

  「靜姝?」陳平川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他往裡走了幾步,忽然,屏風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屏風後「飄」了出來。

  陳平川定睛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只見張靜姝身上穿著一套……一套他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

  衣服是用輕薄的紗料做的,顏色是鮮艷的紅色,樣式也極為大膽,該露的地方露,不該露的地方也若隱若現。她的臉上還畫著濃妝,頭上戴著叮叮噹噹的珠翠,手裡……手裡還拿著兩條長長的綢帶。

  她學著圖譜上的樣子,扭動著身子,擺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嫵媚的姿勢。

  「平川哥哥……你看我,美嗎?」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陳平川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鐘。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他一邊笑,一邊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靜姝,你……你這是從哪個戲班子裡跑出來的?演的是哪一出啊?盤絲洞的蜘蛛精嗎?」

  張靜姝本來就緊張得要死,結果等來的不是誇獎,而是一頓無情的嘲笑。她精心準備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驚嚇」。

  她臉上的嫵媚表情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白,再從白變青。

  「陳!平!川!」

  張靜姝氣得渾身發抖,她一把扯掉頭上的珠翠,扔掉手裡的綢帶,像一頭髮怒的小母獅,朝陳平川撲了過去。

  「我咬死你這個大壞蛋!笑!你還笑!」

  她張嘴就在陳平川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喲!疼疼疼!」陳平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玩脫了,連忙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快鬆口!」

  張靜姝咬著不放,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委屈得不行。

  陳平川見她哭了,頓時心疼起來,也顧不上胳膊上的疼了。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任由她捶打。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的錯,我不該笑你。」他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

  「你就是個大壞蛋!我……我為了誰啊我!」張靜姝哭得抽抽噎噎,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皇后和姐姐們都有孩子了,就我沒有……我怕你嫌棄我,我怕外面的人笑話我……我才想……才想學著書上的法子討你歡心的……嗚嗚嗚……」

  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哭訴,陳平川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這才明白,她搞出這麼一出來,原來是因為子嗣的壓力。

  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還有些自責。

  自己最近忙於朝政,確實忽略了她的感受。

  陳平川捧起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用手指輕輕拭去她的淚水。

  「傻丫頭。」他的聲音溫柔如水,「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在我心裡,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張靜姝,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喜歡。」

  「真的?」張靜姝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

  「比真金還真。」陳平川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孩子的事情,不著急,我們順其自然,好不好?你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重要。」

  張靜姝被他溫柔的眼神看得心都化了,她點了點頭,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殿內的燭光搖曳,氣氛重新變得溫馨起來。

  陳平川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滑稽又性感的衣服,忍不住又想笑。

  張靜姝察覺到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不許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陳平川強忍著笑意,然後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走向了龍床。

  「不過……」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你這身衣服,雖然有點奇怪,但……朕還挺喜歡的。」


  張靜姝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一夜,春色無邊,濃情蜜意。

  雖然張靜姝的肚子依舊沒有動靜,但她心裡的那個結,卻在陳平川的溫柔中,悄然解開了。

  ……

  龍興二十二年,夏。

  大夏帝國正處在一個高速發展的黃金時期。歐洲戰場的勝利,讓帝國在國際上的地位空前穩固。國內,鐵路、工廠、新式學堂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整個國家都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陳平川的日子也過得頗為舒心。

  前朝後宮,一切井井有條。

  昭華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張靜姝也解開了心結,不再為子嗣之事煩惱,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然而,一份來自歐洲的加密密報,打破了這份寧靜,也讓陳平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這天下午,陳平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番諜司指揮使張金寶,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陛下,歐洲緊急密報。」

  張金寶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銅管,遞了上去。

  陳平川心中一凜,他接過銅管,取出裡面的紙卷,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緊緊地鎖了起來。

  密報的內容並不長,但信息量巨大。

  「……德意志境內,排外情緒日漸高漲。烏爾姆市,猶太裔電氣工程師赫爾曼·愛因斯坦,因商業糾紛及猶太身份,遭當地商會排擠,工廠瀕臨破產。其子,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年僅十三,然數學天賦超群,因其叛逆性格及猶太血統,被學校視為『問題學生』,校方已下達勸退令。據可靠消息,赫爾曼一家正計劃離開德意志,遷往義大利,但前途未卜……」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陳平川看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這不就是自己當年讓海因里希尋找的那個「基石」嗎?那個手握「E=mc²」信物的未來物理學巨匠!

  當年海因里希找到他時,他才十歲。陳平川立刻啟動了「守望者」計劃,命令潛伏在歐洲的特工暗中觀察和保護,但不要輕易接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打亂歷史的進程。

  他本以為,按照歷史軌跡,愛因斯坦會自己成長起來。卻沒想到,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翅膀的扇動,歐洲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德意志因為和大夏結盟,在戰爭中占據了優勢,民族主義情緒空前高漲,連帶著排外和排猶的情緒,也比歷史上提前且更加激烈了。

  這直接導致了愛因斯坦一家的處境,變得比歷史上更加艱難。

  「被學校勸退?全家要背井離鄉?」陳平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很清楚,一個顛沛流離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對於一個天才的成長,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歷史上的愛因斯坦,雖然也經歷過波折,但總體上還是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可現在,這個進程,很有可能被打斷!

  一個搞不好,這位物理學大牛,可能會被埋沒,或者走向另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自己未來的原子彈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不行!絕對不行!

  陳平川心中警鈴大作。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奉行所謂的「不干涉」原則了。必須主動出擊,將這個未來的「基石」,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金寶。」陳平川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臣在。」

  「朕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一個比歐洲戰場的勝負,還要重要一百倍的任務。」

  張金寶心中一驚,立刻躬身,肅然道:「請陛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立刻啟動番諜司最高級別的『守護者』行動。」陳平川一字一頓地說道,「動用我們在歐洲的所有力量,找到這個叫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少年和他的一家。」

  「記住,行動必須絕對保密,不能驚動德意志政府,更不能讓英法的情報機構察覺。你們可以偽裝成商人、學者,用任何必要的手段,說服他們全家,自願來到我大夏。」

  「朕要活的,完好無損的愛因斯坦。告訴他父親,他所有的一切損失,大夏補償。告訴他,大夏有全世界最好的學校,有最自由的環境。告訴他,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他的血統和信仰而歧視他。在這裡,他們一家都會得到尊重。」


  陳平川站起身,走到張金寶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金寶,記住朕的話。這個少年的價值,遠超十個機械化旅。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朕帶回來!」

  張金寶感受著皇帝手上傳來的力量,和他話語中那堅定的決心,他知道,這次行動的分量,重於泰山。

  「臣,領旨!」他重重地叩首,沒有絲毫猶豫。

  「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陳平川揮了揮手。

  張金寶退下後,御書房裡只剩下陳平川一人。

  他心中有些感慨。自己穿越而來,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也改變了世界的格局。如今,連愛因斯坦的命運,也因為自己,而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吧。

  「不過,這樣也好。」陳平川喃喃自語,「與其讓明珠蒙塵,不如,讓朕來親手擦亮它。」

  他很清楚,把愛因斯坦弄到大夏來,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夏將有機會,提前觸摸到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物理學理論。

  這意味著,質能方程的秘密,將由大夏率先揭開。

  這意味著,那股足以毀滅世界,也足以守護世界的「終極力量」,將在東方,而非西方,率先綻放!

  「原子能……」陳平川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決定未來百年國運的絕妙好棋。一旦成功,大夏帝國,將真正地,站上世界之巔,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一道絕密的指令,從紫禁城發出,通過電波,跨越千山萬水,傳向了遙遠的歐洲。

  一張無形的大網,就此張開。

  它的目標,不是國王,不是將軍,而是一個在學校里被老師和同學排擠的,十三歲的少年。

  歷史的洪流,在這一刻,拐了一個巨大的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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