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戰車突襲,斷敵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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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張東碩所料,帖木兒在暴怒之下,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

  他無法容忍自己被一群羅斯「賤民」背叛,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來懲罰這些叛徒,以儆效尤。

  他決定,親率一萬最精銳的韃靼騎兵,繞過大夏軍在第聶伯河的正面防線,突襲防守最薄弱的波格丹部落。

  在他看來,這些剛剛投降的部落,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裝備差,士氣低,只要他的鐵騎一到,瞬間就能將他們碾成齏粉。

  他要用波格丹部落所有人的頭顱,來警告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

  然而,他的一舉一動,都通過當地部落的耳目,看得清清楚楚,然後送到張東碩的案頭。

  「將軍,帖木兒出動了!一萬騎兵,正向波格丹部落急行軍,預計明天中午,就能抵達!」

  帥帳內,安德烈神色凝重地報告。

  「一萬騎兵?」張東碩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多。」

  「他以為,波格丹部落,是塊軟柿子。那我們就讓他看看,這塊柿子,到底有多硬。」

  張東碩走到地圖前,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命令波格丹部落,收縮防線,依託營寨,堅守不出。告訴老波格丹,援軍很快就到,讓他無論如何,也要頂住第一波攻擊。」

  「第二,命令早已潛伏在波格丹部落的五輛蒸汽戰車,做好戰鬥準備。等帖木兒的騎兵,進入射程後,給我狠狠地打!」

  「第三,」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傳令我軍主力騎兵,由我親率,攜帶三日乾糧,即刻出發。我們不走大路,我們從北面的沼澤地,繞過去,截斷帖木兒的後路!」

  「他不是喜歡突襲嗎?那我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安德烈聽著張東碩的部署,心中震撼不已。

  這位東方將軍的戰術,大膽而又縝密。帖木兒自以為是的奇襲,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他心中,對大夏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

  第二天,中午。

  波格丹部落的營寨外,煙塵滾滾,馬蹄聲如雷。

  帖木兒的一萬韃靼鐵騎,黑壓壓的一片,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他們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發起了衝鋒。

  在他們看來,摧毀眼前這個小小的部落營寨,不比踩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營寨內,老波格丹和他手下的幾千名族人,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頂住!都給我頂住!張將軍的援軍,馬上就到了!」老波格丹拔出彎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面對如狼似虎的韃靼騎兵,這些臨時武裝起來的平民,哪裡是對手。

  營寨簡陋的木牆,很快就被撞開了一個缺口。

  韃靼騎兵,怪叫著,揮舞著馬刀,沖了進來。

  一場血腥的屠殺,似乎就要上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營寨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五聲,沉悶而又巨大的轟鳴!

  五枚碗口粗的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來,精準地砸進了擁擠的韃靼騎兵隊伍中。

  爆炸掀起的氣浪,瞬間就將幾十名騎兵,連人帶馬,撕成了碎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蒙了。

  帖木兒勒住戰馬,驚疑不定地望向營寨深處。

  那是什麼武器?火炮?不可能!這些羅斯賤民,怎麼會有火炮?

  沒等他想明白,那五個隱藏在巨大草垛後面的鋼鐵怪獸,發動了引擎,緩緩地駛了出來。

  當看到那猙獰的炮塔,和履帶碾過土地的霸道姿態時,帖木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是大夏的鐵甲怪物!」

  他終於明白,自己上當了!

  「撤!快撤!」帖木兒驚恐地大吼。

  然而,已經晚了。

  五輛蒸汽戰車上的重型連珠銃,開始瘋狂地咆哮。

  密集的彈雨,形成了一道道死亡的屏障,無情地收割著韃靼騎兵的生命。


  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叫,響徹了整個戰場。

  韃靼騎兵的衝鋒陣型,瞬間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鋼鐵怪獸面前,成了個笑話。弓箭射在裝甲上,連個白點都留不下。

  混亂中,帖木兒帶著殘部,狼狽地向來路逃竄。

  可當他逃出十幾里後,卻絕望地發現,在他的後方,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支軍隊。

  黑色的盔甲,鮮紅的旗幟。

  正是張東碩親率的大夏騎兵!

  「帖木兒,你的死期到了!」

  張東碩一馬當先,手中提著一桿特製的馬槊,直取帖木兒。

  腹背受敵,軍心大亂。

  韃靼騎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帖木兒被幾個親兵,護衛著,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他很快,就被張東碩盯上了。

  兩人在亂軍之中,戰作一團。

  帖木兒的刀法,兇狠刁鑽。但張東碩的馬槊,卻大開大合,勢不可擋。

  只鬥了十幾個回合,帖木兒便被張東碩一槊,挑落馬下。

  張東碩翻身下馬,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冰冷的槊鋒,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你是誰?」帖木兒口吐鮮血,不甘地問道。

  「大夏,張東碩。」

  帖木兒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一萬韃靼騎兵,被斬殺過半,余者,盡數投降。

  消息傳到利沃夫,科瓦奇伯爵,聽到帖木兒兵敗被殺的消息,當場癱倒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最後的,也是最大的依仗,沒了。

  剩下的,只有一座孤城。

  而城外,是虎視眈眈的大夏軍團,和那無堅不摧的鋼鐵戰車。

  ……

  帖木兒的覆滅,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第聶伯河西岸。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心懷僥倖的沙俄舊貴族和部落首領們,徹底被大夏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

  他們爭先恐後地,向張東碩的軍營,派出使者,遞上降書,唯恐落後一步,就成了下一個帖木兒。

  短短十天之內,除了科瓦奇伯爵盤踞的利沃夫城外,整個沙俄的西部疆域,盡數歸降。

  大夏的龍旗,插遍了這片廣袤的土地。

  張東碩的大軍,兵不血刃地,開進了沙俄的舊都基輔。

  他沒有急著去攻打利沃夫,而是傳令全軍休整,同時,對那些新歸降的部落和貴族,進行安撫和整編。

  他將繳獲的牛羊和物資,分發給那些在戰亂中,流離失所的羅斯平民,贏得了無數人的感恩戴德。

  他這一手恩威並施,玩得是爐火純青。

  而此刻的利沃夫城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科瓦奇伯爵,將他剩下的一萬多殘兵敗將,全部收縮進了城裡。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利沃夫那高大堅固的城牆。

  這座城市,是數百年來,波蘭人抵禦東方遊牧民族的前沿陣地。城牆用巨石砌成,高達五丈,厚達三丈,上面布滿了箭垛和炮台。

  科瓦奇相信,憑藉這座堅城,就算擋不住大夏的進攻,至少也能拖上個一年半載。

  只要能拖到西方世界的援軍到來,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派出了十幾撥信使,向普魯士、奧地利,乃至更西邊的法國求援,信中,極盡渲染「東方黃禍」的威脅,希望能喚醒那些歐洲君主的警惕。

  然而,他的信,都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歐洲列強,剛剛在南洋,被大夏打斷了脊樑,現在正忙著舔舐傷口,哪裡還有膽量,再來招惹這頭甦醒的東方巨龍。

  半個月後,張東碩完成了對新占領區的初步整頓,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這最後一顆釘子。

  兩萬大夏軍隊,十輛蒸汽戰車,還有數十門神威大將軍炮,將利沃夫城,圍得是水泄不通。


  張東碩派人,給科瓦奇送去了一封勸降信。

  信中,他再次重申了大夏的優待政策,並以帖木兒的下場,作為警告。

  科瓦奇看完信,當著使者的面,將信撕得粉碎。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科瓦奇,和波蘭的勇士們,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有本事,就讓他來攻城!」

  使者回報後,張東碩只是淡淡一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沒有下令,用神威大將軍炮,進行常規的炮擊。

  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堅城,常規的實心炮彈,效果有限,只會白白浪費彈藥。

  他要用的,是格物院最新研發的,一種「大殺器」。

  當天夜裡,一支由工兵組成的百人小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地摸到了利沃夫的北面城牆下。

  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個沉重的陶土罐子。

  城牆上的守軍,雖然也發現了他們,但並沒有太在意。他們以為,這只是東方人例行的騷擾。

  他們用弓箭和火槍,進行零星的射擊,但都被大夏工兵身上厚重的防彈衣,擋了下來。

  工兵們,在城牆腳下,迅速地挖了幾個深坑,將那些陶土罐子,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然後,又拉出長長的引線,悄悄地退了回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科瓦奇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從床上掉了下來。

  整個利沃夫城,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發生了地震。

  他連滾帶爬地衝上城牆,眼前的景象,讓他永生難忘。

  那段他引以為傲的,堅不可摧的北面城牆,竟然……竟然憑空消失了一大段!

  一個寬達十幾丈的巨大缺口,出現在了那裡。

  斷裂的巨石,混合著守軍殘缺的屍體,堆積如山。缺口處,煙塵瀰漫,還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這……這裡發生了什麼?」科瓦奇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在一瞬間,摧毀如此堅固的城牆。

  另一邊。

  「那叫『烈性炸藥』。」張東碩對一旁的安德烈解釋道,「是格物院的最新產品,據說,一罐的威力,就相當於一百門神威大將軍炮,同時齊射。」

  安德里驚訝地看著斷裂的城牆,久久說不出話來。

  張東碩微笑道:「陛下說得沒錯,技術,才是第一戰鬥力。」

  「吹響衝鋒號!」他沒有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果斷下令,「蒸汽戰車開路,全軍突擊!天黑之前,我要在利沃夫的市政廳里,吃晚飯!」

  「嗚——嗚——」

  嘹亮的衝鋒號,響徹雲霄。

  十輛蒸汽戰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率先從缺口處,衝進了城內。

  城內的波蘭守軍,士氣已經徹底崩潰了。

  城牆,是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如今防線被毀,他們除了尖叫,什麼也做不了。

  面對著如同地獄魔神般的鋼鐵戰車,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重型連珠銃的火舌,在狹窄的街道上,肆意地噴吐著。

  成片成片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不到一個時辰,利沃夫的城防,就全線崩潰。

  科瓦奇在親兵的護衛下,試圖從西門逃跑,但很快,就被殺紅了眼的玄甲龍騎,堵了個正著。

  他被活捉的時候,身上那件華麗的伯爵禮服,已經沾滿了污泥和鮮血,狼狽不堪。

  張東碩在市政廳里,見到了這個被五花大綁的波蘭貴族。

  「科瓦奇伯爵,」張東碩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給過你機會。」

  科瓦奇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你們這些東方的野蠻人!你們只會用這種卑鄙的武器!有本事,就和我們,進行一場騎士般的,堂堂正正的對決!」

  「堂堂正正?」張東碩笑了,「你們勾結韃靼人,屠殺羅斯平民的時候,怎麼不說堂堂正正?你們的文明,就是建立在弱者的屍骨之上嗎?」

  「我告訴你,科瓦奇。時代變了。未來,不屬於你們這些抱著舊日榮光不放的頑固派。未來,屬於能創造和掌握更強大力量的人。」

  「而我們大夏,就是這樣的人。」

  張東碩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關起來。等候陛下的發落。」

  科瓦奇被拖了下去,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張東碩毫不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剛剛被征服的,充滿異域風情的城市。

  北方的最後一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被徹底消滅了。

  從今天起,這片廣袤的東歐平原,將真正地,迎來它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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