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朕用錢砸出個工業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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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陳平川沉聲喝道。

  一個小太監立刻躬身進來:「陛下。」

  「傳朕旨意,立即召內閣首輔趙康、戶部尚書張盛財、兵部尚書李岩、工部尚書全伯、鎮北大將軍秦鋒、車騎大將軍石頭,即刻入宮議事!半個時辰內,朕要在宣政殿看到他們!」

  「遵旨!」

  半個時辰後,宣政殿。

  大夏朝堂最核心的文武重臣,悉數到場。每個人都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他們知道,若非天大的事,皇帝絕不會用如此急切的口吻將他們召集起來。

  陳平川大步走入殿中,直接坐上龍椅,沒有半句廢話。

  他將那份情報的抄錄本,讓太監分發給眾人。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眾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英、普、俄……三國聯軍?」兵部尚書李岩最先失聲驚呼,他那張一向沉穩的臉,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陛下,這情報……可屬實?」

  「天算司『老黃』用命換來的,你說屬實不屬實?」陳平川的語氣低沉。

  張盛財看完情報後,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計算這場戰爭可能帶來的恐怖消耗。

  那將是一個足以掏空國庫的天文數字。

  秦鋒和石頭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他們是軍人,不懂什麼國際博弈,但他們看得懂「炮擊津門」四個字。

  「他娘的!這些紅毛鬼子,還沒打到家門口,就想著怎麼分贓了?」石頭是個粗人,當場就忍不住罵了出來,「陛下,給末將五萬兵馬,不,三萬!三萬神機營精銳,末將去天津衛等著他們!看是他們的炮硬,還是我們神機營的銃子兒快!」

  秦鋒的反應則更為冷靜,他抱拳出列,聲音沉穩:「陛下,敵軍遠道而來,艦隊規模龐大,補給線漫長,此乃其一。其二,三國聯軍,各懷鬼胎,未必能做到上下一心。我大夏以逸待勞,占據地利人和,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陳平川讚許地點了點頭。秦鋒總能看到關鍵。

  但他要的,不是「一戰之力」。

  他要的是,碾壓!

  「秦鋒說的沒錯,但你們都只看到了其一,沒看到其二。」陳平川的目光掃過眾人,「他們的蒸汽明輪護衛艦,速度和機動力遠勝我們現有的風帆戰船。他們的後膛線膛炮,射程和精度,與我們的『神威大將軍』炮在伯仲之間。他們的後膛步槍,射速雖不及我們的連珠銃,但有效射程更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在遼東戰場上賴以取勝的技術優勢,在面對這支聯合艦隊時,已經被基本抹平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石頭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在他們心中,大夏的火器已是天下無敵,怎麼突然間,那些紅毛鬼子就追上來了?

  「陛下,這……這怎麼可能?」全伯第一個表示不解,「連發步槍和內燃機,我們格物院一直在努力研究,雖然結構並不複雜。但從圖紙到造出實物,再到大規模列裝,沒有三五年時間,絕無可能!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陳平川冷笑一聲,「因為他們偷走了我們的構思,然後用他們快速發展的工業基礎,用我們所沒有的精密工具機,用比我們更完善的冶金技術,在最短的時間內,複製了我們的成功!」

  「這就是朕今天要告訴你們的,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它不僅僅是士兵與士兵的較量,更是國力與國力,技術與技術的全面對抗!我們稍微慢一步,就會被他們甩在身後,然後被他們按在地上,敲骨吸髓!」

  陳平川站起身,目光如炬,盯住了工部尚書全伯。

  「全伯!」

  「臣在!」全伯一個激靈,連忙出列。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燒錢也好,砸人也罷!朕最多給你半年時間!」陳平川伸出兩個手指,「朕要看到兩樣東西!」

  「槓桿式連發步槍!朕不要樣槍,朕要至少五千支成品!要能立刻裝備部隊的成品!」

  「還有內燃機!朕要看到一台可以穩定運轉的原型機!能驅動一台車,跑起來的機器!」

  「半年?」全伯幾乎要跳起來,「陛下,這……這不可能啊!連發步槍還好說,我們日夜趕工,或許能成。可那內燃機……以油為力,缸內爆燃,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裡面的活塞、曲軸、火花塞……每一個零件的精度要求都高得嚇人,我們現有的工具機根本……」


  「沒有就去造!」陳平川打斷了他,「朕不管什麼精度,什麼工具機!朕只要結果!朕把整個格物院,整個工部,都交給你!戶部的銀子隨你索取!張盛財!」

  「臣……臣在。」張盛財急忙應道。

  「從今天起,工部用錢,不用報批!全伯要多少,你就給多少!國庫花光了,朕就去抄家!抄貪官的家!抄那些囤積居奇的奸商的家!總之,錢不是問題!」

  「朕只要半年後,看到朕想要的東西!」陳平川的聲音,在宣政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全伯,你告訴朕,能不能做到!」

  不怪他這麼著急,西方世界的發展速度太恐怖,再磨磨蹭蹭,就要被人追上了。

  他可不想看到,悲劇重演!

  全伯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看著皇帝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退路。皇帝這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達一道必須完成的軍令。

  他咬了咬牙,牙齦都咬出了血。

  「陛下……臣……領旨!」他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半年之內,一定造出這兩樣東西!」

  「好!」陳平川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秦鋒和石頭,「武器是根基,但仗,終究是人打的。聯合艦隊從歐洲過來,最快也要三四個月。這,就是我們的備戰時間!」

  「從今日起,大夏,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秦鋒,你的玄甲龍騎,繼續擴編!石頭,你的神機營,給朕二十四小時操練!所有休假,全部取消!」

  「朕要這些侵略者再也回不去!」

  ……

  半年時光,對普通人而言,不過是春夏輪轉。但對於大夏的格物院來說,卻是地獄般的180天。

  整個格物院,燈火徹夜不熄。

  全伯直接搬進了工具機車間,吃住都在裡面。他本就花白的頭髮,在半年之內,幾乎掉光了,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看上去就像個從地府里爬出來的惡鬼。

  但過程十分不順,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槓桿式步槍的供彈結構,總是出現卡殼的問題。

  內燃機的點火裝置,更是燒毀了一次又一次。無數的珍貴材料被熔煉成廢鐵,無數的工匠因為疲勞和高壓而病倒。

  張盛財幾乎每天都要來格物院門口轉一圈,看著那一車車往裡運的銅料、鐵料、煤炭,和一車車往外拖的廢渣,他的心就在滴血。

  他不止一次想衝進去問問全伯,這到底是在造神器,還是在燒銀子。

  但每當他想到宣政殿上,陳平川那雙冰冷的眼睛,他就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終於,在距離半年之期還有十天的時候,「連發步槍組」率先取得了突破。

  他們通過改良彈簧的韌性和供彈坡道的角度,徹底解決了卡殼問題。

  當第一支完美的「龍興四式槓桿步槍」被呈送到全伯面前時,這位老人撫摸著那冰冷的槍身,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熱淚。

  槍身由上好的百鍊鋼打造,槍托和護木則是堅硬的核桃木。最關鍵的是槍身下方那根黃銅色的管狀彈倉,通過槍身側面的一個裝填口,可以塞進去整整十發銅殼定裝子彈。射手只需右手不斷扳動槍身下的槓桿,就能完成拋殼、上膛、擊發的全套動作。

  一個熟練的射手,一分鐘內,可以打光三個彈倉,也就是三十發子彈!

  這射速,是「龍興元年式連珠銃」的三倍以上!

  三天後,內燃機組也傳來了好消息。

  在燒毀了上百個線圈,嘗試了數十種不同的燃料混合比之後,吳墨終於在一台經過無數次修改的機器上,實現了穩定的點火和持續的活塞運動。

  那一天,當那台醜陋的、渾身油污的單缸內燃機,在一陣劇烈的抖動和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成功帶動飛輪轉動起來時,整個工坊的工匠都瘋了。他們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吳墨更是直接癱倒在地,望著工坊頂棚,傻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半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京郊,西山皇家靶場。

  陳平川親臨現場。秦鋒、石頭、林勇等一眾高級將領侍立在側。

  靶場中央,整齊地擺放著五千支嶄新的「龍興四式槓式步槍」。陽光下,槍身的烤藍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陛下,幸不辱命!」全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但他挺直了腰杆,像一個打贏了仗的將軍。

  陳平川點點頭沒有說話,他走上前,拿起一支步槍。

  入手沉重,質感十足。他熟練地拉動槓桿,「咔嚓」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他將槍托抵在肩上,瞄準了三百步外的一個人形靶。

  「砰!」

  槍響,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

  他沒有停,右手飛快地扳動槓桿。

  「咔嚓!」

  「砰!」

  「咔嚓!」

  「砰!」

  ……

  十聲槍響,幾乎在十五秒內一氣呵成。十發子彈,全部命中靶身!

  在場的所有將領,全都看傻了。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射速?」石頭揉著自己的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秦鋒的臉上,也寫滿了震撼。

  他能想像,如果一支軍隊,全部裝備上這種武器,那將是何等恐怖的火力!任何敢於衝鋒的敵人,都將被瞬間撕成碎片!

  「好!好!好!」陳平川連說三個好字,他將槍遞給身後的秦鋒,「試試看。」

  秦鋒接過槍,學著陳平川的樣子,也打光了一個彈倉。感受著那連綿不絕的後坐力和瞬間清空的彈倉,他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手心都有些出汗。

  「陛下,此乃神器!真正的大殺器!」秦鋒激動地說道,「有此神器,何懼那什麼聯合艦隊!」

  「別高興得太早。」陳平川的目光,投向了靶場另一側,那裡,停放著一台用帆布蓋著的奇怪機器。

  「那才是朕真正的殺手鐧。」

  他一揮手:「全伯,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內燃之力』!」

  ……

  全伯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邊早已等候的吳墨和幾名工匠點了點頭。

  工匠們七手八腳地掀開帆布,一台怪模怪樣的機器,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東西與其說是車,不如說是一個帶輪子的鐵架子。核心部位,就是那台剛剛研製成功的單缸內燃機。

  黝黑的鑄鐵氣缸,連接著複雜的銅管和一根巨大的曲軸,曲軸通過一套簡陋的鏈條,帶動著兩個巨大的後輪。車子的前方,還有一個同樣簡陋的轉向裝置。

  整個機器看上去粗糙、笨重,甚至有些可笑。

  「這……這是個啥玩意兒?」石頭撓了撓頭,一臉的迷惑,「就這麼個破鐵疙瘩,還能跑?」

  不光是他,包括秦鋒在內的大部分將領,都投來了懷疑的目光。他們剛剛被連發步槍的威力所震撼,此刻看到這個東西,心理落差實在太大。

  陳平川沒有解釋,只是示意吳墨開始。

  吳墨對著皇帝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拿起一根巨大的搖把,插進了發動機前端的一個孔里。

  「嘿咻!」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轉動搖把。

  「吭哧……吭哧……」

  發動機發出了幾聲沉悶的呻吟,但並沒有啟動。

  吳墨的臉上滲出了汗水,他又試了一次。

  「吭哧……吭哧……噗!」

  發動機猛地噴出一股黑煙,然後又沒了動靜。

  靶場上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石頭更是咧著嘴,對著旁邊的林勇擠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看吧,我就說這玩意兒不靠譜。

  全伯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衝上去自己搖。

  只有陳平川,依舊面色平靜。他知道,第一代內燃機就是這個德性,啟動困難,故障頻發,能響就不錯了。

  「吳墨,別慌。」陳平川的聲音傳來,「檢查一下油路和火花塞。」

  吳墨得到皇帝的提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帶著兩個工匠,叮叮噹噹檢查起來。

  片刻之後,他重新拿起搖把,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力。

  「吭哧……吭哧……吭哧……轟!!」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巨響,猛然炸開!


  緊接著,那台醜陋的機器,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了「突突突突」的、富有節奏的咆哮聲。一股濃烈刺鼻的黑煙,從一根簡陋的排氣管里噴涌而出。

  整個靶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聲,給震住了。

  那不是蒸汽機那種「呼哧呼哧」的喘息聲,而是一種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怒吼!

  一個膽大的工匠,按照事先演練的步驟,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駕駛座,拉動了一個離合器手柄。

  「咯噔!」一聲。

  那台鐵疙瘩猛地向前一竄,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它真的……跑了起來!

  速度不快,大概也就比人快步走快一點。車身晃晃悠悠,仿佛隨時都會散架。噪音巨大,黑煙滾滾,所過之處,留下一陣雞飛狗跳。

  但它確實是在依靠自身的力量,在沒有牛馬拉拽的情況下,自己動了起來!

  石頭張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攏了。

  秦鋒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他們瞬間就明白了這東西的價值。

  這東西現在雖然醜陋又笨拙,但它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動力!一種比蒸汽機更小、更輕便、更有爆發力的動力!

  如果……如果把這東西裝在鐵甲車上呢?

  那鐵甲車的速度和靈活性,將得到質的飛躍!

  如果把它裝在船上呢?

  是不是可以造出不需要巨大明輪,速度卻更快的戰艦?

  如果……把它裝在天上那個叫「熱氣球」的東西上呢?

  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將領們的腦海中炸開。他們再看向那台「破鐵疙瘩」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狂熱和敬畏。

  「陛下……神……神跡啊!」石頭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不是神跡,這是格物。」陳平川淡淡地說道,「這是科學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被徹底征服的眾將,心中豪情萬丈。

  有了槓桿步槍,他的陸軍在步兵對射中,將擁有無可匹敵的火力優勢。

  有了內燃機,他的技術樹,就等於攀上了另一條全新的、通往未來的科技快車道。蒸汽鐵甲艦,螺旋槳戰機,坦克,汽車……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可能。

  英吉利、普魯士、沙俄?

  你們有蒸汽機,有線膛炮,很了不起嗎?

  等你們的艦隊晃晃悠悠開到大夏門口的時候,朕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差距!

  「全伯,連發步槍,給朕全力生產!一個月內必須生產五千支槍,全部裝備到天津衛和山東半島的海防部隊!」

  「內燃機,繼續給朕改進!提高功率,減小體積,降低故障!朕要把它裝到鐵甲車上,裝到船上,甚至……裝到天上去!」

  「遵旨!」全伯聲音洪亮,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就在陳平川為大夏的技術突破而振奮不已時,一份加急密報,由天算司經略使張金寶,親自送到了他的手中。

  「陛下,出事了。」張金寶的臉色,有些難看。

  陳平川接過密報,展開一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情報來自天算司新建立的北美情報站。

  內容很簡單:一個名叫「美利堅」的,名義上屬於英吉利殖民地的國家,私下裡與沙俄達成了一項秘密軍火交易。

  美利堅將向沙俄出售五千支他們仿造並改良的「斯潘塞」卡賓槍。這是一種同樣使用金屬定裝彈的後膛連發步槍,雖然在射速和裝彈量上略遜於大夏的「龍興四式」,但其性能,已經遠遠超過了歐洲主流的單發後膛槍。

  「美利堅?」陳平川念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腦中飛速運轉。

  他想起來了,這個時期的美利堅,還遠不是後世那個超級大國。

  它剛剛打完第二次獨立戰爭,名義上獨立,但經濟和外交上,仍然嚴重依附於英國。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英國的跟屁蟲,怎麼會偷偷摸摸賣武器給英國的盟友——沙俄的敵人呢?

  「這個美利堅,膽子不小啊。」陳平川冷哼一聲。

  「陛下,根據我們後續的調查,這筆交易背後,似乎有法國人的影子。」張金寶補充道,「法國人剛剛在歐洲大陸被英國人按著打了一頓,心裡不服氣,巴不得看到英國人在遠東吃癟。他們不敢明著跟大夏結盟,就想出了這種借刀殺人的法子,慫恿美利堅賣武器給沙俄,讓我們跟三國聯軍斗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一群投機倒把的商人,和一群不甘心失敗的賭徒。」陳平川一針見血地評價道,「想拿我大夏當槍使?想兩頭下注?呵呵,想得美。」

  他的手指,在情報上那條標註出來的海上運輸路線上,輕輕划過。

  「這批武器,什麼時候起運?」

  「回陛下,預計十天後,由三艘懸掛著葡萄牙旗幟的武裝商船,從波士頓港出發,橫渡大西洋,繞過非洲好望角,經印度洋,最後送到沙俄在波斯灣的秘密港口。」張金寶回答道。

  「路線都摸清楚了?」

  「是,陛下。我們在波士頓的『四海商行』分號,買通了對方船上的一個大副。從離港時間,到沿途每一個補給點,都一清二楚。」張金寶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自從上次皇帝讓他和王世福一起優化海外情報網後,他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不再局限於僅僅收買和安插間諜,而是將「四海商行」這個商業巨頭,徹底打造成了天算司的海外分支。

  每一個商行的大掌柜,都是情報站的站長。每一個水手和夥計,都可能是天算司的斥候。商業網絡鋪到哪裡,情報網絡就延伸到哪裡。

  這種「商諜一體」的模式,讓大夏的情報觸角,以前所未有的深度,伸向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幹得漂亮!」陳平川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金寶,你這個天算司經略使,越來越稱職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浩瀚的大洋上逡巡。

  五千支先進的連發步槍,如果這批武器落到沙俄手裡,裝備到他們那些悍不畏死的哥薩克士兵身上,對於大夏的北境防線,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但是,怎麼阻止?

  派水師去大西洋攔截?不可能。大夏的水師活動範圍,目前還僅限於東亞和南洋。遠赴大西洋作戰,後勤補給跟不上,等於是送死。

  通過外交途徑抗議?更是笑話。

  人家是秘密交易,你連證據都拿不出來。

  就算拿出來了,美利堅和沙俄會在乎嗎?

  陳平川的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一個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漸漸成型。

  「金寶。」

  「臣在。」

  「你說,咱們要是把這批貨,給它『截胡』了,怎麼樣?」陳平川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張金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眼睛瞬間亮了。

  「陛下是想……冒充海盜?」

  「聰明!」陳平川打了個響指,「海盜搶劫商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這茫茫大海上,誰知道是咱們幹的?」

  「可是陛下,我們沒有海盜啊……」張金寶有些為難。

  「誰說沒有?」陳平川的笑容,變得有些「腹黑」,「咱們不但有,而且還是世界上最專業、最強大的『海盜』!」

  他看向窗外,天津衛的方向。

  「傳朕旨意,召鎮海大將軍海哥,即刻來京!」

  「不,讓他別來了。朕親自去天津衛找他!」

  「朕要送他一份大禮,一份來自大洋彼岸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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