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陳平川的陽謀:生路,即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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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佐佐成政知道,他連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主公!快走!我們護送您殺出去!」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圍在他身邊,焦急地喊道。

  「走?往哪裡走?」佐佐成政環顧四周。

  整個谷地,都已經被夏軍圍得水泄不通。

  他看了看正面那道由連珠銃組成的死亡防線,又看了看身後那片正在肆虐的鋼鐵洪流。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但是,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逃,他要逃回唐津城!

  只有回到城裡,依託城牆,或許還能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這是他心中,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跟我來!我們從騎兵的側翼衝出去!回唐津城!」佐佐成政咬咬牙,調轉馬頭,帶著身邊僅剩的百餘名親衛,選擇了一個騎兵衝鋒的間隙,試圖從戰場的邊緣溜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選擇的這條唯一的「生路」,其實,也是陳平川故意留給他的。

  陳平川在帥旗下,用千里鏡冷冷地看著佐佐成政那狼狽逃竄的身影。

  「陛下,要不要讓秦鋒將軍去截住他?」身邊的將領問道。

  「不用。」陳平川放下千里鏡,「讓他跑。」

  「一個人的信念,要從根子上徹底摧毀,才算是真正的死亡。」

  佐佐成政,帶著他最後的親衛,拼死衝出了谷地。

  他們不敢回頭,瘋狂地抽打著戰馬,朝著唐津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為了活命,佐佐成政什麼也顧不上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後喊殺聲漸漸遠去。他不敢回頭,生怕看到夏軍的騎兵追上來。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唐津城!只要能回到城裡,一切就還有希望!

  他留了兩千人守城,城牆堅固,只要自己能回去,據城而守,大夏軍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

  他可以派人去向平戶城的松浦家求援,甚至可以向遠在畿內的織田信長大人求援!

  漢人有句俗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能撐下去,就有翻盤的機會!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逃出了十幾里地。

  唐津城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上。

  「看到了!是唐津城!」

  「主公!我們得救了!」

  身邊的親衛們,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佐佐成政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

  然而,當他們離得更近一些時,佐佐成政臉上的喜悅,卻慢慢凝固了。

  他發現,唐津城的城頭上,似乎有些不對勁。

  城牆上,插著的不是他佐佐家的「四つ目結」家紋旗,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繡著黑色巨龍的旗幟。

  那黑色的龍旗,在海風的吹拂下,張牙舞爪,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狼狽。

  「那……那是什麼旗?」佐佐成政的聲音有些發顫,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主公,您看!城牆上的人……穿的不是我們的鎧甲!」一名眼尖的親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佐佐成政連忙舉目望去,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只見唐津城的城牆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著的,正是大夏水師的藍色軍服!

  他們手中拿著的,是他無比熟悉的,大夏制式火銃!

  失守了!唐津城竟然失守了!

  怎麼會這樣?

  城裡不是還有兩千守軍嗎?

  大夏軍的主力不是都在谷地那邊圍剿自己的大軍嗎?他們是怎麼攻下唐津城的?

  佐佐成政的大腦一片混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就在這時,城門緩緩打開了。

  一隊隊身穿藍色軍服的大夏水師士兵,從城內列隊而出,在城門前擺開了一個整齊的方陣。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夏軍將領,策馬走到了陣前。

  正是鎮海大將軍,丁遠。

  丁遠看著遠處那百餘騎狼狽不堪的倭寇,看著為首那個失魂落魄的佐佐成政,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奉陛下之命,在佐佐成政出城之後,立刻率領水師陸戰隊,從唐津城防禦最薄弱的後方海港登陸。

  城中只剩下不到兩千老弱,哪裡是如狼似虎的水師陸戰隊的對手?

  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丁遠就輕鬆地控制了整個唐津城。

  現在,他就在這裡,等著那個自作聰明的城主,回來送死。

  「佐佐成政。」丁遠的聲音雄渾有力,「你的城,已經被我大夏接管了。你,已經無家可歸了。」

  丁遠的每一句話,都被翻譯給佐佐成政。

  後者已經傻了。

  他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上,已經出現了大夏玄甲重騎的影子。

  他再看看前方,是嚴陣以待的大夏水師。

  他被包圍了。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啊——!」

  佐佐成政發出一聲絕望而悽厲的嘶吼。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謀劃,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那隻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獵物。

  身邊的親衛們,也全都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主公……」一名親衛還想說什麼。

  「都別說了。」佐佐成政打斷了他。

  他翻身下馬,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

  拔出了腰間的脅差,那柄象徵著武士榮耀的短刀。

  佐佐成政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散亂的衣甲,然後,跪坐在了地上。

  他要用武士的方式,來結束自己這可笑的一生。

  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唐津城,看了一眼城頭那飄揚的黑色龍旗。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悔恨,以及一絲無法言說的恐懼。

  他恐懼的,不是死亡。

  而是那個端坐於萬軍之中,僅僅用了一個陽謀,就將他和他數萬大軍徹底葬送的,年輕的大夏皇帝。

  那是一個,他永遠也無法戰勝的對手。

  「噗嗤!」

  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佐佐成政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完成了十字切。

  然後,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肥前國大名,織田信長麾下的猛將,佐佐成政,就此斃命。

  他身邊的百餘名親衛,見主公已死,也紛紛拔刀自盡,追隨他們的主公而去。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殲戰,以一種近乎完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丁遠看著遠處那跪地自盡的倭寇主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揮了揮手。

  「打掃戰場。」

  「告訴陛下,肥前國,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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