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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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川說完,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能接受的,現在就交出兵符印信,留下聽候整編。日後有功,我陳平川也不會虧待你們!」

  「不能接受的,現在就可以滾了。我陳平川,絕不強留。」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大帳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陳平川這番霸道無比的話給鎮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次來投靠,怎麼也能討價還價,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卻沒想到,陳平川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選擇的餘地。

  要麼,徹底交出一切,成為他手中一枚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要麼,就帶著你的人滾蛋。

  鐵山雕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想發作,但看著大帳外那些殺氣騰騰的精銳士兵,看著穩坐主位,眼神冰冷的陳平川,他心中的那股火氣,又被一股寒意給澆滅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他敢在這裡動手,下一秒,他就會被剁成肉醬。

  「好……好!」鐵山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陳平川,又掃了一眼那些被嚇得不敢出聲的其他頭領。

  「我們走!」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向帳外走去。

  他手下的幾個小頭目,也連忙跟了上去。

  有了鐵山雕帶頭,立刻又有幾個自恃實力不俗的頭領,猶豫了一下,也咬著牙站了起來,對著陳平川拱了拱手,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他們都是當慣了土皇帝的人,讓他們交出兵權,像個小兵一樣被人管著,他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轉眼間,大帳內就走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的實力,遠不如鐵山雕和鄭蛟,手下不過百十來人。亂世之中,這點人馬,根本不夠看。如果離開陳平川這棵大樹,他們遲早會被其他勢力吞併,或者被蠻族的大軍碾碎。

  陳平川只是靜靜地喝著茶,仿佛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離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還坐著的「大勢力」頭領——巢湖水寨的鄭蛟身上。

  鄭蛟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也在天人交戰。

  他的情況和鐵山雕不同。鐵山雕是土匪,走到哪裡都能混。而他,是水匪,他的根基,就在巢湖。離開巢湖,他的三千水軍,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而且,他比鐵山雕看得更遠。

  他知道,像陳平川這樣的梟雄,一旦崛起,勢不可擋。今天不投靠,明天,可能就是兵臨寨下的敵人。

  到時候,他引以為傲的水寨,在陳平川那恐怖的炮火面前,又能支撐多久?

  想到這裡,鄭蛟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蛟龍圖案的令牌,雙手奉上。

  「巢湖鄭蛟,願率手下三千一百二十名兄弟,及大小船隻三百餘艘,真心歸附將軍!從今往後,但憑將軍號令,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堅定。

  他這一跪,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

  那些本就在猶豫不決的小頭領們,看到連鄭蛟都選擇了徹底歸順,哪裡還敢有別的想法?

  「我等願真心歸附將軍!」

  「噗通!噗通!」

  十幾個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紛紛交出了自己的兵符和印信。

  陳平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親自走下台階,將鄭蛟扶了起來。

  「鄭將軍,快快請起!」他親熱地拍了拍鄭蛟的肩膀,「你能深明大義,我心甚慰!我保證,你今日的選擇,絕對不會讓你後悔!」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鎮海軍的副提督,暫歸丁遠將軍節制,負責組建和訓練我軍的水師步卒!你的那些老兄弟,有本事的,我都會加以重用!」

  鄭蛟聞言,心中大喜。


  他本以為,交出兵權後,自己最多也就當個不大不小的校尉。卻沒想到,陳平川一開口,就給了他一個「副提督」的職位!

  雖然是暫歸他人節制,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謝將軍!末將定不負將軍厚望!」鄭蛟激動地再次抱拳。

  陳平川又安撫了其他歸降的頭領,許諾會根據他們的能力,給予相應的職位和待遇,讓所有人都心滿意足。

  一場收編大會,在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洶湧中,落下了帷幕。

  當天晚上,陳平川將負責情報的玲兒,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今天離開的那些人,名單都記下了嗎?」陳平川淡淡地問道。

  「回主人,都記下了。一共七股勢力,為首的是鐵山雕,總計人馬約有四千餘人。」玲兒恭敬地遞上一份名單。

  陳平川接過名單,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很好。」

  火光,映著他冰冷的臉。

  「派人,盯緊他們。找到他們的老巢,摸清他們的底細。」

  「這些盤踞在我的地盤上,卻又不受我控制的毒瘤,是時候該清理一下了。」

  「我不能允許,在我揮師北上之後,我的後方,還埋著這些隨時可能爆炸的釘子。」

  玲兒心中一凜,她知道,主人的殺心,又起了。

  「是,主人。」她低下頭,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陳平川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這亂世之中,想要建立一番霸業,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

  處理完收編事宜後,廬州府總算暫時安定了下來。

  陳平川下令全軍休整,同時開始對新占領的地盤進行全面的整頓和改革。

  安民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減免賦稅,嚴懲貪官污吏,開倉放糧……一套組合拳下來,迅速贏得了廬州百姓的民心。

  而那些新歸降的勢力,也被迅速地打散、整編。

  鄭蛟的水匪,開始了正規化的訓練。他們常年混跡水上,熟悉水性,是極好的水師兵源。

  其他的山賊、鄉勇,則被分到了破虜軍和新建的守備部隊中。

  整個廬州,在陳平川的鐵腕治理下,短短數日,便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與之前李汶洛治下的混亂與蕭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另一邊,針對鐵山雕等不服從整編的勢力,一場蓄謀已久的雷霆清剿,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玲兒的情報網絡早已將鐵山雕等人的老巢摸得一清二楚。鐵山寨,位於廬州城外三十里的群山之中,易守難攻,便是鐵山雕的安身立命之所。

  陳平川一聲令下,破虜軍統領石頭,親衛營統領秦鋒,兵分兩路,率領五千精銳,趁著夜色,如猛虎下山般撲向鐵山寨。

  拂曉時分,當鐵山寨的匪徒們還在睡夢中時,震天的喊殺聲和轟鳴的炮火聲,瞬間撕裂了山間的寧靜!

  鐵山雕在驚駭中被驚醒,衝出營帳,看到的卻是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他的寨牆,在炮火下已是千瘡百孔,無數身穿制式鎧甲的士兵,正結成戰陣,如潮水般湧入寨中。

  「陳平川!你……你不講道義,竟然偷襲!」

  看到陳字大旗,鐵山雕又驚又怒,提著大刀嘶吼著組織手下抵抗。

  然而,這些烏合之眾,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鎮海軍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火銃噴吐著死亡的火焰,長槍組成密不透風的槍林,所過之處,匪徒們成片倒下。

  「鐵山雕,納命來!」石頭一馬當先,手中巨斧帶起呼嘯的風聲,直劈鐵山雕面門。

  鐵山雕橫刀格擋,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虎口瞬間震裂,大刀險些脫手。他驚駭地看著眼前的壯漢,這才明白自己與陳平川麾下猛將的差距。

  這一刻,鐵山雕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他想起了在收編大會上,鄭蛟跪地歸順的場景,想起了陳平川那句「我保證,你今日的選擇,絕對不會讓你後悔」。

  原來,不後悔的是鄭蛟,而後悔的,是自己!

  如果當初選擇歸順,自己或許已是軍中一名受人敬重的大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淪為瓮中之鱉,死到臨頭!


  「我跟你拼了!」悔恨與絕望化作最後的瘋狂,鐵山雕舉刀沖向石頭。

  「不自量力!」石頭冷哼一聲,巨斧橫掃,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不甘與悔恨。

  主將一死,匪徒們徹底崩潰,哭喊著跪地投降。

  鐵山寨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廬州地界。

  剩下的那六股勢力頭領,當場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本以為法不責眾,陳平川最多敲打一番,卻沒想到他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就是雷霆一擊,斬草除根!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點僥倖心理?不等陳平川的大軍上門,便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跑到廬州府衙,跪在門前,磕頭如搗蒜,獻上兵符印信,只求能饒他們一命。

  消息傳回陳平川耳中時,他正在書房裡規劃北上的行軍路線。

  他只是平靜地聽完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扎在背後的釘子,總算是徹底拔除了。

  現在,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離開廬州,放手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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