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致命弱點!那身藤甲,是戰袍也是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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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滇王段興,確實不好對付。他把曲靖城經營得跟鐵桶一樣,城高牆厚,儲備了大量的糧草。我們若是強攻,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燕飛接著說道:「最麻煩的,還是他的藤甲兵。我們親眼看到,一隊藤甲兵在城外操練。尋常刀劍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他們行動敏捷,在山林里如履平地。而且,段興此人極為殘暴,對內壓榨百姓,對外則吞併了不少小部落,將那些部落的青壯,都編入了軍隊,號稱有五萬大軍。」

  「五萬?」林勇哼了一聲,「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關鍵還是那三千藤甲兵。」

  「沒錯。」陳平川點了點頭,手指在簡易的沙盤上划動,「曲靖城易守難攻,我們不能把時間和兵力消耗在堅城之下。必須想辦法,把段興和他的藤甲兵,從城裡引出來,在野外解決掉。」

  「怎麼引?」海哥問道,「段興又不傻,他有堅城和藤甲兵兩大依仗,只要死守,我們遠道而來,糧草補給困難,耗久了,吃虧的是我們。」

  海哥的話,說出了所有將領的心聲。

  這是一場客場作戰,時間,站在敵人那一邊。

  大帳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提出了好幾個方案。

  比如,派小股部隊襲擾,引誘敵軍出城。但段興很可能只會派出少量部隊應戰,主力藤甲兵絕不會輕易出動。

  又比如,分兵去攻打段興控制下的其他城池,圍點打援。但西南山路崎嶇,分兵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

  討論了半天,也沒有一個萬全之策。

  陳平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座代表著曲靖城的沙盤。

  他知道,這是一塊硬骨頭。段興能在這裡立足,絕非等閒之輩。他占據了地利,又有藤甲兵這張王牌,心態上必然是穩坐釣魚台。

  想讓他這條魚主動咬鉤,就必須下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餌。

  這個餌,是什麼呢?

  陳平川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段興的性格,根據情報描述,是「殘暴、多疑、且極度貪婪」。

  殘暴,意味著他不會在乎普通士兵的死活。

  多疑,意味著他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小恩小惠的誘餌打動不了他。

  貪婪,這才是他最大的弱點!

  只要有足夠大的利益,就能讓他失去理智,沖昏頭腦。

  可在這窮山惡水之地,自己能拿出什麼讓他動心的誘餌呢?金銀財寶?自己帶的軍費倒是不少,可怎麼才能讓他相信,並且願意出城來搶?

  陳平川陷入了沉思。

  夜色漸深,大帳內的將領們也漸漸安靜下來,都看著眉頭緊鎖的主公,不敢打擾。

  整個營地,只剩下風吹過山林的呼嘯聲,和遠處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這場西征的第一戰,似乎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

  一連兩日,中軍大帳內的議事都沒有結果。

  陳平川的大軍就這麼駐紮在曲靖城外百里,按兵不動,這讓軍中一些性急的將領,如石頭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主公,咱們就這麼幹等著?咱們糧草已經不多了,再拖下去,士兵們只能喝西北風啦!」海哥在帳內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熊。

  「你懂什麼,主公這是在想萬全之策!」林勇瞪了他一眼,「打仗是靠腦子的,不是靠蠻力。」

  陳平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這兩天幾乎沒怎麼合眼,腦子裡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性,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就在這時,帳外親兵通報:「主公,軍師祭酒郭仲達先生求見。」

  「郭先生?」陳平川有些意外,連忙道,「快請!」

  郭仲達是文官,負責後勤調度,按理說不該參與前線的軍事會議。他這個時候來,必有要事。

  很快,郭仲達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他雖然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清亮有神。

  「老臣,參見主公。」郭仲達躬身行禮。

  「郭先生不必多禮,快請坐。」陳平川親自上前將他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先生深夜前來,可是後方糧草出了問題?」


  「主公放心,後方一切安好。」郭仲達搖了搖頭,他喘了口氣,才緩緩開口,「老臣聽聞,主公正為如何對付段興而煩憂?」

  陳平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先生有何高見?」

  郭仲達撫著鬍鬚,緩緩道:「那段興雖然將大部分糧草囤積於城中,但此人多疑,正所謂狡兔三窟。他在城外東南三十里的一處隱秘山谷中,還藏匿了一處巨大的糧倉,以備不時之需。此事,是老臣一位遠親暗中告知,千真萬確。」

  「哦?」陳平川精神一振,「此言當真?」

  「老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郭仲達斬釘截鐵地說道,「只要我們派一支精兵,繞道奇襲,燒毀他的糧草。段興城內雖有存糧,但五萬大軍人吃馬嚼,消耗巨大。糧倉被燒,他軍心必亂,到時必然會出城與我軍決一死戰!」

  陳平川大喜過望,撫掌道:「先生此計,真乃釜底抽薪之策!解我燃眉之急!」

  眾將聞言,也是摩拳擦掌,但林勇比較穩重,提出了疑慮:「軍師此計雖好,可就算引出了段興,那三千藤甲兵又該如何對付?刀槍不入,委實難纏。」

  郭仲達也面露憂色:「是啊,藤甲兵浸油七七四十九日,堅韌無比,水火不侵……嗯?水火不侵?」他自己說到這裡,也愣住了,尋常的火箭怕是也奈何不了。

  陳平川卻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火」字。

  郭仲達先是一怔,隨即死死地盯著那個「火」字,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明白了!藤甲不怕尋常的火,但若是漫山遍野的大火呢?那浸透了油的藤甲,豈不成了最好的引火之物!一計扣一計,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眾將領也是恍然大悟,一個個面露喜色。

  「對啊!燒他娘的!」

  「這幫孫子穿著一身油,咱們一把火過去,不就變成烤乳豬了!」

  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從凝重變得熱烈起來。

  郭仲達向陳平川施禮,微笑道:「主公聰慧過人,老臣拜服!」

  「先生過獎了。」陳平川拉著郭仲達的手,讓他坐在主位旁邊,「先生的計策比我的還要釜底抽薪。」

  有了破敵之法,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陳平川立刻召集眾人,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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