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下皆反!大業王朝,遍地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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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太平道長就要力竭倒下。

  就在這危急時刻!

  「阿彌陀佛!哪個狗娘養的,敢動我老友!」

  一聲中氣十足的佛號,如同炸雷般響起!

  一道魁梧的僧人身影,手持著一根巨大的禪杖,從遠處,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猛地沖了過來!

  正是了塵和尚!

  他奉了陳平川的命令,一直暗中跟著太平道長,以防不測。

  「轟!」

  了塵和尚的禪杖,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直接將十幾個士兵,掃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

  他殺入重圍,與太平道長背靠著背,將所有敵人,擋在了外面。

  「老牛鼻子,你沒事吧?」

  「死不了!」太平道長喘著粗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

  賈青看到突然殺出的了塵和尚,臉色大變。

  他知道,有這兩個絕世高手在,想殺死太平道長,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當機立斷,立刻下令:「撤!快撤!」

  說罷,他便帶著自己的心腹,頭也不回地,裹脅著那些投降的潰兵,倉皇地向北方逃去。

  一場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劫後餘生的太平道長,看著賈青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為他擋下數刀的了塵和尚,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他徹底看清了賈青的真面目。

  也終於明白了,誰,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道袍,在了塵和尚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返回建州府,走到了陳平川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

  這位一生孤傲,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太平道長,對著陳平川,納頭便拜!

  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貧道,有眼無珠,險些誤了天下蒼生!」

  「今日,方知主公,乃是天命所歸的真龍!」

  「貧道願追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無比的虔誠,無比的堅定。

  陳平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平道長,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又多了一名強大的臂助。

  他連忙上前,親手將太平道長扶起。

  「道長快快請起!能得道長相助,乃是平川之幸,更是天下百姓之幸!」

  從此,陳平川的麾下,文有能臣,武有猛將,更有太平、了塵這等世外高人相助。

  如虎添翼!

  ……

  建州府衙後堂,燭火通明。

  太平道長和了塵和尚,這兩個江湖上跺跺腳都能引得一方震動的高人,此刻卻像兩個看傻了眼的小學生,愣愣地看著陳平川處理戰後事宜。

  數萬名「正義軍」的降卒,黑壓壓地跪在城外的空地上,像一片被狂風吹倒的麥子,垂頭喪氣,看不到半點生機。

  如何處置這些人,是個天大的難題。

  殺了?數萬條人命,太過殘忍,有傷天和,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放了?這些人轉頭就可能被別的起義軍收編,又是一股禍亂天下的力量。

  收編?魚龍混雜,忠誠度堪憂,裡面不知道混了多少賈青那樣的奸猾之輩,萬一在軍中作亂,就是心腹大患。

  「主公,這些人……」林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打了半輩子仗,也覺得這事兒棘手。

  陳平川頭也沒抬,手指在一份份卷宗上飛快地划過,嘴裡不咸不淡地說道:「殺不得,放不得,也暫時用不得。」

  他放下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這才看向眾人:「那就讓他們幹活。」

  「幹活?」石頭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問,「主公,讓他們幹啥活?種地嗎?」

  「種地?便宜他們了。」陳平川哼了一聲,「江徽府和建州府要發展,百廢待興,哪兒哪兒都缺人手。修路、挖渠、建城牆、開礦山,這些活總得有人干吧?」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傳我的命令,所有降卒,全部打散,以百人為一隊,設立『勞動改造營』。願意真心悔過,為我效力者,可報名參加。每日幹活,發放『勞務券』,憑券可以換取食物、衣物,甚至將來可以換取田地和自由身。」


  「至於那些刺頭,不服管教的,或者查出來罪大惡極、民憤極大的,單獨拎出來,公開審判,該殺的殺,絕不姑息。我們要的是順民和勞力,不是大爺。」

  這套操作,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殺你,也不放你,給你一條活路,但你得用汗水來換。幹得好有獎勵,想鬧事就砍頭。這法子,簡直是把人心算計到了骨子裡。

  太平道長看著陳平川,眼神里充滿了複雜。他本以為陳平川是個殺伐果斷的梟雄,卻沒想到他處理政務,竟有如此細膩和長遠的考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權謀,而是一種全新的,他從未見過的治理之道。

  了塵和尚倒是嘿嘿一笑,宣了聲佛號:「主公此法大善!佛家也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總比一殺了之要好。」

  陳平川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大師,我這不是為了讓他們成佛,我就是單純缺免費的勞動力。你別給我戴高帽子,我聽著暈得慌。」

  了塵和尚被噎得一滯,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只能尷尬地笑笑。

  就在這時,一名「天算」司的信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呈上一疊厚厚的卷宗。

  「主公,這是從各地傳回來的最新情報。」

  陳平川接過卷宗,翻開第一頁,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蜀地節度使劉承業,在成都稱『蜀王』了?還橫徵暴斂,擴軍十萬,真是好大的手筆。」

  他翻開第二頁,冷笑一聲:「嶺南觀察使馮彥章,占了廣州府就自立為王,還勾結南洋的海盜,把大業的子民當豬狗一樣賣出去換錢?這狗東西,真該千刀萬剮!」

  一頁頁翻下去,陳平川的臉色越來越沉。

  荊南節度使李全忠,在江陵自稱「楚王」。

  淮河節度使張楚誠,在揚州自號「吳王」,兩人為了爭地盤,打得頭破血流,沿岸百姓苦不堪言。

  就連中原腹地的兗州,一個小小刺史趙泰,也敢拉起幾萬兵馬,自稱「魯公」,天天搶劫朝廷的漕運糧道。

  整個大業王朝,就像一間四處漏風的破房子,搖搖欲墜。梁家那對母子,只顧著在京城裡享受榮華富貴,對地方的糜爛視而不見,或者說,是已經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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