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溫柔銷金窟,死亡地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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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島,因形似一彎新月而得名。

  島上風景秀麗,綠樹成蔭,而那座聞名於附近海域的聽潮閣,就建在月牙最頂端的一處懸崖上,三層木樓,飛檐斗拱,看起來頗為氣派。

  玲兒和燕飛的漁船在島嶼背面一處偏僻的石灘靠了岸。二十名船幫好手悄無聲息地將船拖入一處隱蔽的礁石縫隙中,用漁網和海草偽裝好,隨後便如幽靈般消失在岸邊的密林里。

  玲兒和燕飛對視一眼,兩人分頭行動。

  燕飛背著他那張特製的大弓,身形矯健地穿梭在山林間,很快就占據了聽潮告對面一處山崖的最高點。這裡視野開闊,可以將整個聽潮閣的正面,甚至是裡面的院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尋了一處被茂密灌木遮擋的石縫,整個人縮了進去,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只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而玲兒,則換上了一身更加破舊的粗布衣裙,臉上抹了些鍋底灰,頭髮也弄得亂糟糟的,看起來就像一個逃難到此的普通漁家女。

  她沿著小路,低著頭,怯生生地走到了聽潮閣的後門。

  還沒靠近,兩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就攔住了她。

  「站住!幹什麼的?」護院一臉凶神惡煞。

  玲兒嚇得一個哆嗦,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帶著哭腔哀求道:「兩位大爺,行行好吧……我爹娘都死了,他們說這裡能找到活……我好幾天沒吃飯了……求大爺給口飯吃,我什麼活都能幹,洗碗劈柴都行……」

  那兩個護院看她長得雖然不算絕美,但眉眼清秀,身材也還算有料,又見她如此卑微可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個護院接過銅錢,捏在手裡掂了掂,嘿嘿一笑:「想找活干?行啊。不過……我們這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要的。你得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說著,他的手就不老實地伸向了玲兒的臉。

  玲兒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瞬間又被驚恐和無助所取代。她一邊躲閃,一邊哭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後廚的門帘一掀,一個胖大的廚娘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桶泔水。

  「吵什麼吵!不知道老娘在忙嗎?」廚娘沒好氣地罵道。

  那兩個護院見到廚娘,似乎有些忌憚,訕訕地收回了手。

  廚娘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玲兒,又看了看兩個護院的德性,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把水桶重重一放,叉著腰罵道:「你們兩個沒卵子的東西!就知道欺負小姑娘!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兩個護院悻悻地走開了。

  廚娘這才低頭打量著玲兒,嘆了口氣:「唉,又是個可憐的。起來吧,地上涼。正好後廚缺個燒火的丫頭,你要是不嫌棄,就先進來幫忙吧。管你一天三頓飯,至於工錢,得等管事的回來再說。」

  「謝謝大娘!謝謝大娘!」玲兒感激涕零地連連磕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跟著廚娘走進了油膩的後廚。

  進入後廚,玲兒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在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將水缸、酒瓮、柴房的位置,全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夜幕,悄然降臨。

  海上的月亮又大又圓,銀色的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聽潮閣里,燈火通明,絲竹之聲和女人的嬌笑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一艘掛著倭寇旗幟的快船,囂張地停靠在了月牙島的碼頭。

  一個身材粗壯,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倭寇,大笑著從船上跳了下來。他就是山田。

  「花姑娘們!你山田老爺來啦!」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倭寇,一個個扛著武士刀,滿臉淫笑地沖向了聽潮閣。

  聽潮閣的老鴇早就帶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門口候著了,一見到山田,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喲!山田老爺,您可算來啦!姐妹們都想死您了!」

  「哈哈哈!少廢話!把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都給老子叫來!」山田一把摟住一個姑娘,大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引得那姑娘一陣驚呼和嬌嗔。

  很快,山田和他的一眾手下,就被請進了聽潮閣最大最豪華的一個包廂。

  美酒佳肴流水般地送了上來,一個個身姿妖嬈的妓女圍坐在他們身邊,勸酒的勸酒,調情的調情,場面一時間活色生香,靡亂不堪。


  後廚里,玲兒趁著眾人忙亂,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存放酒水的庫房。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打開來,將裡面無色無味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進了幾壇即將送出去的上等花雕酒中。做完這一切,她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繼續蹲在灶台前,做一個不起眼的燒火丫頭。

  包廂內,酒過三巡,山田和他的一眾手下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醉眼迷離。

  「喝!都給老子喝!」山田舉著酒碗,大聲吼叫著,「等過幾天,跟著犬養大人打下江徽府,那裡的金銀財寶、漂亮女人,就都是我們的了!哈哈哈!」

  「哈!說的是!」

  「為了犬養大人!」

  一群倭寇紛紛舉碗,將碗中美酒一飲而盡。

  他們誰也沒有發現,這酒的味道,和往日裡並沒有任何不同。

  然而,隨著酒精和藥力一同上頭,他們的眼皮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抱著女人的手也漸漸鬆了開來。

  「嗯?怎麼……頭這麼暈……」一個倭寇晃了晃腦袋,話還沒說完,就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撲通!」

  「撲通!」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的倭寇,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就連最能喝的山田,也只是多撐了片刻,抱著一個姑娘,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最終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整個包廂,瞬間從喧鬧變得安靜。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林勇帶著二十名手持短刀的靖海營戰士,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封住門!一個都不許放出去!」

  與此同時,聽潮閣對面的山崖上,一直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的燕飛,眼中精光一閃。

  他看到聽潮閣的頂樓,一盞紅色的燈籠,被掛了上去。

  這是行動成功的信號!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包廂內,血腥的屠殺,在無聲中展開。

  靖海營的戰士們,用浸了水的布,死死捂住那些昏迷不醒的倭寇的口鼻,手中的短刀,精準而又利落地划過他們的咽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十幾條鮮活的生命,就在這溫柔鄉里,被悄無聲息地收割。

  那些妓女和老鴇,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

  林勇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只是對手下人吩咐道:「把她們都綁起來,嘴堵上,關到柴房去。」

  很快,整個聽潮閣,就被徹底控制。

  陳平川帶著馬三和石頭,登上了閣樓。

  看著滿地倭寇的屍體,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走到那個被單獨留下的倭寇面前,此人正是山田。

  「把他弄醒。」陳平川淡淡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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