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家書泣血,張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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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祝衡,更是老懷大慰,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相擁而泣的兩個女人,只覺得胸中一股豪氣直衝雲霄。

  他仰起頭,對著蒼天,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啊!」

  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喜悅和釋然。

  家,終於完整了。

  陳平川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祝衡和阿麗娜的結合,得到了女兒的祝福,這意味著,歸義軍和白羚部,這兩個西域新興的勢力,將再也沒有任何隔閡,真正地融為一體。

  這第一喜,是親情團圓。

  這第二喜,是聯盟穩固。

  陳平川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

  夜深人靜。

  軍師府的書房內,燈火依舊。

  陳平川、鐵牛、啞巴叔三人,圍著一張方桌,相對而坐。

  白天的喧囂和喜悅已經散去,此刻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說吧,鐵牛哥。」陳平川親自為兩人倒上美酒,「我離開這幾年,中原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鐵牛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讓他那張黑臉,泛起了一絲紅暈。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打開後,裡面是一封封信件。

  「這是你家裡的信,這是張靜姝那丫頭的,還有一張,是張若素姑娘寫的……」

  鐵牛將幾封信,推到陳平川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平川,中原,是越來越亂了。」

  陳平川的心,猛地一緊。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寫著「兄長親啟」的信。

  熟悉的娟秀字跡,是妹妹陳平玉寫的。

  他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鐵牛又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組織語言,沉聲開始講述他們離開之後,中原發生的種種變故。

  第一個消息,便讓陳平川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也感到一陣後怕。

  在他和祝衡一路西逃之後不久,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京城的梁太后,便下達了旨意。

  一支由禁軍精銳組成的隊伍,星夜兼程,直撲廬州府。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將秦王和陳平川的家眷,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梁家的人,做事向來這麼絕。

  幸好,陳平川棋高一著。

  在他離開廬州之前,就已經讓鳳三娘提前做了安排。

  就在那支禁軍抵達廬州的前一天晚上,黑風寨的人,便悄無聲息地,將陳家、張家,以及張若素和她的家人,連夜轉移到了固若金湯的黑風寨中。

  甚至,連幾家人府里的值錢家當,都搬得一乾二淨,連根毛都沒給朝廷留下。

  於是,當那支禁軍殺氣騰騰地撲到廬州時,只撲了個空。

  帶隊的禁軍將領,氣得當場拔刀,砍斷了院子裡的一棵無辜的桂花樹。

  找不到人,總要有人來承擔梁太后的怒火。

  於是,倒霉的,便是廬州府的那些官員。

  那位將領以「剿逆不力」的罪名,將廬州府衙上下,從知府到小吏,全都抓了起來,嚴刑拷打,整個官場,幾乎被清洗了一遍。

  很快,朝廷便派來了一位新的廬州知府。

  一個名叫李汶洛的傢伙。

  此人是梁黨的核心成員,是梁越的表親,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貪婪無度。

  李汶洛一到任,便立刻下令,將陳平川當初在廬州實行的一切善政,全部推翻!

  什麼「以工代賑」,什麼「官府統購」,統統作廢!

  苛捐雜稅,重新恢復,甚至變本加厲,巧立名目,增設了一項聞所未聞的「剿逆稅」。

  美其名曰,是用來籌集軍費,清剿陳平川和秦王的「餘黨」。

  實際上,就是將整個廬州的百姓,當成了他自己的錢袋子,瘋狂地搜刮民脂民膏。


  廬州的百姓,剛剛過了幾天好日子,轉眼間,便再度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一時間,怨聲載道,苦不堪言。

  一些曾經受過陳平川提拔和恩惠的,尚有良知的正直官員,試圖聯名上書,勸阻李汶洛。

  結果,可想而知。

  輕則,被直接罷官免職,趕回家鄉。

  重則,被李汶洛羅織各種罪名,打入大牢,家產抄沒。

  整個廬州府,再度陷入了那種暗無天日的境地。

  百姓們在私下裡,無不切齒痛罵李汶洛和梁家,也無不懷念那個,曾經給他們帶來過光明和希望的陳解元。

  聽到這裡,陳平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信紙,被捏得死死的,指節因為用力,咯咯作響!

  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廬州新政,他好不容易為百姓爭來的一點喘息之機,竟然,就這麼被那幫混蛋,如此輕易地摧毀了!

  他的人民,他視若家人的廬州百姓,竟然在遭受著這樣的苦難!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出來。

  李汶洛……梁家……

  他將這個名字,死死地刻在了心裡。

  鐵牛看著他那副駭人的模樣,心裡也是一陣嘆息。

  他拍了拍陳平川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別急著上火,聽我說完。」

  「你家裡人,都很好。三娘把他們都當成親人一樣照顧著,在山寨里,大家也都客客氣氣的。」

  「你娘她知道你平安無事,還在西域這邊干出了這麼大的名堂,高興得哭了好幾場。現在天天在後山觀音廟裡燒香拜佛,為你祈福呢。」

  聽到家人的消息,陳平川心中的殺意,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拿起第二封信,是張若素寫的。

  信里的內容,和鐵牛說的差不多,只是更加詳細地描述了廬州的現狀,以及對未來的擔憂,字裡行間,充滿了憂國憂民的情懷。

  最後,她只是叮囑他,在西域萬事小心,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平川看完,心中五味雜陳。

  他將信紙小心地折好,看向了最後一封。

  張靜姝的信。

  信封很薄,似乎只有一頁紙。

  他拆開信封,裡面,果然只有一張信紙。

  娟秀的小楷,是他熟悉的字跡。

  但那字跡,卻顯得有些凌亂,甚至有好幾處,都被淚水浸染,變得模糊不清。

  陳平川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一旁的鐵牛,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無比沉重。

  他端起酒碗,又是一口悶干,然後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聲音,說道:

  「平川,你家沒事。」

  「但是,張家……」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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