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好傢夥,一首詩,將太后罵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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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寧宮內,此刻早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大殿正中,梁太后身穿一身繡著金鳳的華貴宮裝,頭戴鳳冠,滿臉紅光地坐在主位上。

  她的下手邊,是面帶微笑,眼神陰毒的國舅梁越。

  再往下,則是大業朝文武百官,按照品級,分坐兩側。

  整個大殿,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奢華至極。

  地上的紅毯,是用西域進貢的最上等羊毛織成,踩上去,軟得像是踩在雲端。

  殿內的樑柱,都用金箔包裹,上面盤繞著栩栩如生的祥龍瑞鳳。

  桌案上,擺滿了奇珍異果,瓊漿玉液。

  一道道精美絕倫的菜餚,如流水般被宮女們端了上來,那濃郁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大殿。

  大殿中央的戲台上,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正在上演著一出名為《麻姑獻壽》的吉祥戲。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阿諛奉承之詞,更是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太后娘娘鳳體安康,真是國之大幸,民之大幸啊!」

  「是啊是啊,看太后娘娘這氣色,再活個一百年,都不成問題!」

  「這都是因為太后娘娘福澤深厚,有上天庇佑!」

  梁黨的官員們,一個個諂媚地笑著,將各種不花錢的好話,拼命地往梁太后身上堆。

  梁太后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合不攏嘴。

  而坐在另一側的景帝,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坐在梁太后的身邊,卻像一個提線木偶。

  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聽著耳邊那些肉麻的吹捧,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呈上來的,關於各地災情的奏報。

  餓殍遍地,民不聊生。

  再看看眼前這番窮奢極欲的景象。

  他的心,像被針扎一樣,一陣陣地刺痛。

  他想發火,想掀了這張桌子,想指著這群只知道拍馬屁的蛀蟲的鼻子,問問他們,國庫的錢,就是這麼花的嗎?百姓的死活,他們還管不管?

  可他不敢。

  他一抬頭,就能看到母親那張看似慈祥,實則威嚴的臉。

  他一轉頭,就能看到國舅梁越那陰冷的目光。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最終,都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憋回肚子裡。

  他能做的,只有端起酒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強顏歡笑。

  「母后,兒臣敬您一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皇帝有心了。」

  梁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象徵性地抿了一口酒。

  宴會的氣氛,在一片虛偽的祥和中,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這時,梁越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喝酒的年輕人身上。

  梁越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朗聲道:「今日是太后大壽,普天同慶。我聽說,咱們的忠勇侯,不僅能為國聚財,武能安邦,這文采,更是天下無雙啊!」

  他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陳平-川。

  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災樂禍。

  陳平川放下酒杯,心中冷笑。

  來了。

  這老狐狸,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梁越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虛偽的「讚賞」:「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咱們的狀元郎在場,若是沒有佳作助興,豈不是一大憾事?」

  「忠勇侯,何不當場作詩一首,為太后賀壽?」

  「也好讓我等,一睹狀元公的風采啊!」

  「對啊對啊!狀元公,來一首!」

  「我等早就想見識見識狀元公的文采了!」

  梁黨的官員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跟著起鬨。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是催促陳平川作詩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看他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寫,還是不寫?

  寫得好了,是理所應當,你是狀元嘛。

  但難免會落下一個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名聲,與他之前剛正不阿的形象,大相逕庭。

  寫得不好,那樂子可就大了。

  堂堂狀元,連賀壽詩都寫不好,豈不是欺世盜名?到時候,梁越有的是辦法,把這件事鬧大,讓他身敗名裂。

  更何況,以陳平川的性子,讓他去給梁太后這個禍國殃民的老妖婆寫讚美詩,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若是不寫,那就是不給太后面子,是御前失儀,恃功傲物!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也吃不消!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張廷玉和林錦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陳平川,手心裡全是汗。

  就連景帝,也皺起了眉頭,為陳平川捏了一把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陳平川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為難和猶豫。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主位上的梁太后,和一旁的梁越,微微一拱手。

  「國舅爺謬讚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洪亮,迴蕩在整個大殿。

  「既然太后和國舅有此雅興,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如此乾脆,如此爽快!

  梁越一愣,隨即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他以為,陳平川終究還是「開竅」,知道誰才是大業朝真正的主人。

  很好。

  只要你肯低頭,只要你肯寫這首詩,你的名聲,你的風骨,就全完了!

  「好!忠勇侯果然是爽快人!」

  梁越撫掌大笑,「來人!筆墨伺候!」

  立刻有太監,搬來一張書案,鋪好宣紙,研好香墨。

  陳平川走到案前,在萬眾矚目之下,提起筆,略一沉吟,便揮毫潑墨,一氣呵成!

  片刻之後,一首對仗工整,辭藻華麗的七言律詩,便躍然紙上。

  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捧起宣紙,高聲朗誦起來。

  「梁棟擎天尊寶梁,

  後宮垂範澤萬家。

  千官叩首稱國母,

  秋獮縱情逐獵狗。

  聖心仁恕消災禍,

  壽誕恩威固邦國。

  無邊福祚息兵殃,

  疆域安寧福萬民。」

  詩句一出,滿堂喝彩!

  「好詩!好詩啊!」

  「不愧是狀元之才!文采斐然,意境高遠!」

  「『梁棟擎天尊寶梁,後宮垂範澤萬家』,此句甚好!甚好啊!」

  官員們紛紛交口稱讚,馬屁聲,此起彼伏。

  梁太后聽著這首詩,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誇她,把她誇成了千古第一的賢后。

  她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好!寫得好!」

  她連連點頭,指著陳平川,對身邊的景帝說道:「皇帝你看,這才是咱們大業朝的棟樑之才!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賞!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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