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是第一?連中兩元太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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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回事?咋沒大哥的名字?難道大哥……不,不可能的!」

  他一張胖臉頓時沒了血色,大哥不可能落榜的!

  慕容修用扇子輕輕點了點張金寶的肩膀,微笑道:「金寶不必擔心,你應該高興,因為你大哥他……絕對不會落榜的!」

  張金寶茫然地看嚮慕容修,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

  眼看就剩最後一個名字,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誰都清楚,越往後,名次越高,含金量也越重。

  不知道今年的會元花落誰家?

  報喜的官吏喝了口水潤喉,再次蓄足了力氣。

  吼出了那個萬眾期待的名字。

  「會元——」

  兩個字落下,重逾千鈞,全場死寂。時間仿佛靜止。

  「廬州府,陳平川!」

  短暫的寂靜,只持續了三息。

  隨之而來的,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幾乎要將貢院的琉璃瓦都掀翻!

  「陳平川?哪個陳平川?」

  「還能是哪個!就是那個鄉試解元!從廬州府來的那個!」

  「我的天!解元之後又是會元!這……這是連中三元之兆啊!我朝多少年沒出過這等人物了!」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羨慕、嫉妒、震驚,還是難以置信,都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從始至終神情平靜的青衫少年身上。

  張金寶呆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足足三秒後,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渾身一顫,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他一把抱住陳平川,激動得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囫圇:「大哥!大哥!會元!你是會元啊!我沒聽錯,肯定沒聽錯!」

  另一邊,燕世藩臉上那得意的笑容,被「陳平川」三個字徹底擊碎,然後化為猙獰與扭曲的恨意。

  他死死攥著高椅的扶手,指甲因用力而深陷進木頭裡,發出『咯吱』的輕響,似乎要將那扶手連同『陳平川』這個名字一同捏碎。

  花了無數金錢,動用了父親所有的人脈關係,背下幾百遍名家代筆的錦繡文章,結果……連一個他眼中粗鄙不堪的鄉巴佬都不如!

  這比用刀子一片片割他的肉,還要讓他痛苦萬分!

  慕容修走到陳平川面前,這一次,他沒有搖扇子,也沒有開玩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地躬身,深深一揖。

  「平川兄,真乃神人也!兄弟我,心服口服!」

  他的眼中,再無半分戲謔與玩味,只剩下一種發自肺腑的敬佩與嘆服。

  連中兩元,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而且,他有種預感,陳平川可能會創造歷史!

  會試放榜,幾家歡喜幾家愁。

  落榜的考生們黯然離去,返回家鄉。

  喧鬧了許久的悅來客棧,終於清淨了下來。

  陳平川也順利地從慕容修的房間,換到了後院一處帶著獨立小院的清幽單間,窗外便是幾竿翠竹,清風徐來,竹葉沙沙作響。

  他本以為可以好好靜下心來,為最後的殿試做準備。

  然而,一向喜歡熱鬧交際的慕容修,卻沒事就往他這裡跑。

  「平川兄,一人獨居,未免太過冷清,我來與你作伴,探討學問!」

  看著慕容修的笑臉,陳平川卻露出苦笑。

  他美其名曰「探討學問」,實則將書本往旁邊一丟,便拉著陳平川天南海北地閒聊起來。

  從前朝詩詞的格律演變,聊到京城哪家胭脂鋪新來了西域的螺子黛,談吐風趣,見聞廣博。

  張金寶更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每日雷打不動地差人送來京城各色頂尖食肆的點心吃食,將屋中的木桌堆得滿滿當當。

  他自己則搬了個小馬扎,像小時候聽故事一樣,乖巧地坐在旁邊,聽著陳平川與慕容修聊天,時不時插上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我聽爹說,這家『福滿樓』的醬肘子是宮裡御廚傳下來的方子,肥而不膩!」

  「迎風醉?我聽爹說,這可是京城最好的酒了。」

  這個由未來的會元、圓滑的貢士和憨直的富少爺組成的奇妙三人組,竟意外地和諧融洽,每日裡歡聲笑語不斷。


  這日,慕容修正說到京城新開了一家酒樓,老闆附庸風雅,請了無數文人墨客前去題詩作畫,捧場造勢,結果依舊門可羅雀,眼看就要關門大吉。

  陳平川捏起一個葡萄,送入口中,隨口點評了一句:「光有噱頭,未觸根基。它既想賺文人的錢,酒水菜品取名就要考究,裝飾環境更要清幽風雅。文人雅士,求的是一份意境,而非單純的飽腹之欲。定位不明,自然無人問津。」

  一旁的張金寶聽得兩眼放光,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將陳平川的話記了下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狀元郎的生意經,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

  慕容修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虔誠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

  他用扇子指著張金寶,對陳平川調侃道:「平川兄,你看,金寶這股鑽研的勁頭,將來必是商界的一方巨擘。只是不知,他這本『狀元郎生意經』,將來打算賣個什麼價錢?」

  張金寶聞言,立刻合上本子,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警惕地看著慕容修,一臉嚴肅地說道:「那可不能賣!這是我大哥的本事,千金不換!」

  ……

  陳平川高中會元的消息,像插了翅膀,很快便傳遍了廬州府的每一條大街小巷。

  畢竟,這可是廬州府幾百年來,第一個高中會元的考生!

  而且還是連中兩元!

  張府的廳堂內,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哈哈哈!會元!是會元!」

  張盛財肥碩的身軀像一尊搖擺的彌勒佛,捧著肚子激動地來回踱步。

  比當初張金寶出生的時候,還要激動。

  他漲紅著臉,滿臉的橫肉都在興奮地顫抖。

  「老子的眼光,就是他娘的天下第一!我就說!平川那小子,絕對是龍中人鳳!」

  周圍的下人也都紛紛笑著附和。

  與前廳的喧囂截然不同,張靜姝的閨房內,一片靜謐。

  她將自己關在屋裡,小小的身子蜷在窗邊鋪著錦繡軟墊的榻上,整個人都被午後溫暖的光暈包裹著。

  她反覆欣賞那幅描繪女兒國國王含情送別唐僧的畫卷,嬌俏的小臉蛋紅得像枝頭熟透的蘋果,嘴角卻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道甜美的弧線。

  這是陳平川寄回來送給她的,她冰雪聰明,哪裡不明白畫中含義?

  那股子無法言喻的甜意,從心尖兒開始,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流淌進四肢百骸,讓她感覺自己仿佛整個人都泡在了一罐清甜的蜂蜜里,又暖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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