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才子斗對驚艷全場,拆字為聯技壓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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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川握著那隻尚有餘溫的錢袋,心中五味雜陳。

  他掂了掂,裡面大概是十幾兩碎銀。

  這筆錢對尋常百姓是巨款,可對他此去千里之外的京城,應付盤纏、打點關節,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牽著馬,緩緩走進了這座名為「永安」的州城。

  自由的空氣讓他胸中鬱氣一掃而空,但現實的窘境也擺在眼前。

  向廬州府的親友求援,信使往返至少需要大半月,春闈在即,他等不起。

  目光在繁華喧鬧的街道上移動,忽然,一陣震天的喝彩與喧譁聲將他吸引。

  不遠處,矗立一座雕樑畫棟、足有三層高的巨大酒樓,門楣上「天下第一樓」五個燙金大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樓前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一塊巨大的紅木牌匾立在門口最顯眼處,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奪人眼球的大字:「南雲省擺擂對句大會!」

  陳平川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群,看到那狂熱的人群,臉上的悵然一掃而空。

  清亮的眼眸中閃動著精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對聯比賽?這可是他的強項!

  擠入人群,陳平川聽著身旁書生們的議論。

  「聽說了嗎?這大會凡有秀才功名者皆可參加,分三輪,頭彩乃是……一百兩白銀!」

  「何止賞金!最終的勝者,還能成為天下第一樓花魁,蘇青煙姑娘的座上賓,共飲一杯呢!」

  陳平川對花魁興趣寥寥,但那一百兩白銀,卻讓他十分心動。

  這是他前往京城的唯一希望。

  他的目光一轉,發現在酒樓旁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竟設有一方賭盤。

  莊家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臉上堆著笑,一雙小眼睛裡卻透著精明。

  陳平川徑直走了過去。

  「大哥,這個怎麼玩?」

  那胖子名叫趙五,外號「笑面虎」,他抬眼打量了陳平川一番,見他一身風塵,衣衫普通,便笑眯眯地開口:「這位小相公,也想來玩兩把?」

  「嗯,在下沒玩過,不知是何規矩?」

  陳平川露出幾分涉世未深的青澀與好奇,這副模樣,在趙五這等老江湖眼中,正是最受歡迎的肥羊。

  趙五哈哈一笑,把規則說了一遍:「簡單得很!一會,有人上台對壘,你隨意押其中一位勝,押對了,一賠三。當然,你也可以押你自己,不過嘛……」

  他搖頭道:「能上台的都是高人,我勸你別做那白日夢。」

  陳平川沒有廢話,將鳳三娘所贈的錢袋放在了賭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哥,我就押我自己勝!」

  趙五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引得周圍賭客紛紛側目。

  「小相公,你確定押你自己?」

  陳平川憨憨地點了點頭。

  趙五眼中滿是輕蔑與貪婪,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他拿起毛筆,在賭單上寫下陳平川的名字,又將那份賭注收進錢箱。

  「好!你是新人,賠率是一賠五十,單子在這,收好嘍!」

  陳平川拿著賭單,轉身走向報名處,登上了高台。

  眾人見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也敢上台,頓時引起一片議論和低諷。

  陳平川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安靜地等著比賽開始。

  第一輪海選,主持人高聲念出上聯:「煙鎖池塘柳!」

  此聯一出,台下便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聲。五字偏旁,暗含「火、金、水、土、木」,看似簡單,實則玄機暗藏。

  本地最有名的「鐵嘴」王秀才搶先一步,搖著摺扇,滿面春風地走出來。

  他聲音洪亮:「炮鎮海城樓!」

  此聯對仗工整,五行俱全,引得滿堂喝彩。

  王秀才得意地拱了拱手,驕傲眼神瞥過陳平川,意思很明顯:小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還有哪位公子能對上來?」主持人環顧其他選手。

  其他人面面相覷,無人吭聲。


  「我來!」

  陳平川邁步上前,環視一周,目光落在酒樓內那些懸掛的華麗燈盞上,它們的光芒映照在雕花的欄杆與水波般的地面上。

  他清朗的聲音響起:「燈垂錦檻波。」

  此聯一出,現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叫好聲。

  「燈、垂、錦、檻、波」,五行俱全,但意境卻比「炮鎮海城樓」的肅殺之氣風雅華貴了不止一個檔次,與這「天下第一樓」的奢華景象更是絕配。

  裁判席上一位錦袍老者雙眼一亮,撫掌高呼:「妙!妙啊!」

  三樓的紗簾之後,一雙本已倦怠閉合的清冷鳳眼,微微睜開。

  花魁蘇青煙本對這等附庸風雅、追名逐利之場感到厭倦,但陳平川那清朗的聲音和絕妙的下聯,讓她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好奇。

  第二輪,題目難度陡增。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待掌聲稍歇,緩緩展開第二卷捲軸,高聲誦讀,聲音傳遍酒樓內外:「第二輪的上聯是——凍雨灑窗,東兩點,西三點!」

  此聯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了寂靜,隨即是嗡嗡的議論聲。

  「凍雨灑窗?這意境尋常,後面那『東兩點,西三點』是何意?」

  「莫非是說雨點大小?」

  「不對,這其中必有玄機!」

  王秀才眉頭緊鎖,苦思冥想片刻,自以為得了其中三味,搶先一步高聲道:「我對:朔風吹葉,南一枝,北半邊!」

  他這聯對得氣勢倒也相合,但明眼人一聽便知,完全沒摸到門道,只是在模仿句式,眾人也只是禮貌性地附和幾聲,並無多少喝彩。

  「我懂了!」

  人群中一位戴綠帽的公子似乎看出了些門道,搖頭晃腦:「此聯乃是拆字聯!『凍』字,可拆為『東』與『冫』(兩點水);『灑』字,可拆為『西』與『氵』(三點水)!妙,實在是妙!」

  他點破玄機,引來一片恍然大悟之聲。

  然而,看破卻不等於能對上。

  綠帽公子搜腸刮肚,額頭見了汗,也想不出一個既能拆字,又能意境相合的下聯,最終只得搖頭嘆息,拱手認輸。

  主持人想起陳平川,便看過來:「這位小公子,可否一試?」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陳平川身上。

  錦袍老者和蘇青煙也饒有興趣,想看看陳平川能對出什麼句子來。

  陳平川神色自若,他看了眼大堂里來回穿梭的夥計,以及那些被端上桌的精美果盤。

  他微微一笑,朗聲應道:「我對——切瓜分客,橫七刀,豎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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