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此時。
燕北大學理科教學樓A座。
二樓某教室，擔任高等數學的副教授李建華開始點名。
三十人，唯獨雷浩宇不在教室。
約莫四十歲的李建華，抬手摸了摸下巴頦胡茬子，一臉慍色道：「大學第一課就逃課，雷浩宇太不像話了！」
問班長馬偉明，知不知道雷浩宇去了哪裡？
馬偉明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後的孫柏，說道：「雷浩宇宿舍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應該是……，生意很忙。」
「豈有此理！」
李建華氣得拍了桌子，快步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李建華給本班輔導員高雅去了電話。
「李老師，這個點你應該在教室？」
「你們班雷浩宇，高等數學第一堂課就逃課，據說是生意很忙？一個眼裡只有錢沒有知識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李老師，您考慮問題總是這麼刁鑽，難怪你人到中年就連媳婦都沒有。」
「高老師，你……
我找你詢問學生的情況，你不能對我進行人生攻擊！
再說了，如今人的平均壽命比較長，等到45歲才勉強算中年，我才39歲，我還年輕。」
「如果你希望我幫你介紹對象，就先不要在課堂上發脾氣了。
我給雷浩宇打個電話，看他什麼情況，等你第一節課結束的課間，給你回話。」高雅說著。
「好吧。」
李建華走進教室。
沒有介紹自己的履歷，沒有推銷自己參與編寫的書，直接講課。
趕往第六醫院的路上。
雷浩宇接到了高雅的電話，立馬就明白怎麼回事。
「李老師點名了？」
「可不是點名了，第一堂課，怎麼著都要跟班裡學生認識一下。你怎麼回事，大學第一堂課就逃課？」
「粉氣球女孩生病了，我在路上，送她去第六醫院住院。」
「知道了。
雷浩宇，就你對夏小雪的感情，能把李危機給感動哭了。
量化方面你放心，不會扣你的分。」
「扣我分，我就打班長！」
「雷浩宇，你說什麼呢，我這暴脾氣。你不當班長，你也不能隨便打班長啊。
還有，當時你離開學校時，怎麼沒給我打個電話？
如果你提前說清楚，我肯定會准假給你，然後我會幫你告知任課老師。」
「當時，我滿腦子都是粉氣球女孩，忘記了找高老師請假。
高老師，您今天的表現讓我特滿意，借給你的100萬，你可以等二十年以後再還。」
「你啊！財大氣粗的感覺撲面而來。不跟你聊了，心臟受不了。」
……
第六醫院。
夏小雪住到了住院部神經科特護病房。
醫院方面過來多個人，包括院長和副院長，神經內科和神經外科的幾個主任醫師。
魯君婷也在場，但是跟幾個主任醫師比起來，她的資歷尚淺。
院長看著雷鴻海，說道：「醫院方面可以滿足訴求，可以給夏小雪成立專家醫療小組。
除了第六醫院的神經科專家之外，也可以從協和醫院、301和309醫院、兒研所調幾個專家過來。
但是，在你們到來之前，我已經和神經類疾病權威專家，滬上歐陽校長做了溝通。
歐陽校長的意思是，就算醫療小組成立了，也只需要給夏小雪系統檢查身體，不需要給夏小雪用極端的治療手段。
什麼激素治療，手術治療，千萬不能用。否則，就是在花錢給孩子買罪。
醫學本沒有奇蹟，醫學發展至今，可以徹底根治的重大疾病少之又少。
因為重大疾病一旦發生就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治療疾病的過程本身就是在損害身體，醫學和疾病屬於互相妥協的關係。
雷老闆，我這麼解釋，你聽得懂嗎？」
雷鴻海面色消沉，輕聲道：「聽得懂，我也絕對沒有給醫院方面施加壓力的意思。」
魯君婷說：「雷叔，您明白就好。如果醫學那麼容易創造奇蹟，那些頂流大人物都能活到500歲。人的肉體凡胎，真的很脆弱，跟鐵礦，金礦不一樣，不是被炸藥炸了還能賣錢。」
雷鴻海聞言，不免尷尬，這是被晚輩給嘲笑了？
張美琴略有不高興：「魯君婷，你這孩子，說的什麼城門樓子？」
魯君婷輕淡笑著，不準備給誰道歉。
夏小雪很勇敢，嘴巴嘟著：「我不怕死，只要在我走的時候，浩宇剛好就在身邊，他能看到我，知道小雪去了哪裡就好。
我就怕在我走的時候，浩宇剛好不在，因為海淀燕北大學距離朝陽四海鎮家裡蹲大學好遠。」
雷浩宇輕撫女孩長發，微笑看著她的臉：「小雪不要亂說，你的病症不會影響壽命，你和我都可以活到99歲。
帶你來醫院，準備給你治療，是想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健康。」
夏小雪俏臉茫然：「如果更健康了，就可以結婚生小孩了，是嗎？」
雷浩宇遲疑了，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如果他點頭了，小雪會認為，如果不夠健康，就不能結婚生小孩。
反方向的意思，會讓小雪陷入痛苦泥潭。
「浩宇，你告訴我，我不難過。」
「小雪，現在你的身體，也可以結婚生小孩。
打算進一步給你治療，是想讓你的生活品質更好。
比如，上洗手間蹲在馬桶上不腿麻，粑粑就不會弄到內褲上。」雷浩宇一直在揣測夏小雪的心境，舒緩說著。
「知道啦，有次粑粑都弄到我手上了，看來，我就是很需要治療。」
夏小雪明媚的眸子，看著這麼多醫院領導和名醫，茫然問道，「求你們啦，給小雪治病。」
特護病房裡，一陣沉寂。
然後，院長開始聯繫其他醫院的相關專家。
不管後續如何，先把醫療小組成立了，要不然，就連礦霸都趟不清。
目前雷鴻海的底蘊，雖然夠不著諸葛芸那個位面，但靠山也很是硬朗。
如果不夠硬，鐵礦和金礦一天都開不下去。
夏小雪看著雷浩宇，好奇問道：「我的病號服在哪裡，記得……」
雷浩宇有點激動：「小雪想到了什麼？」
夏小雪面色恬靜，像是在回憶：「記得以前幾次住院，每次都會穿病號服。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腦膜炎好嚴重，媽媽和雷叔、張姨商量，給我準備壽衣和骨灰盒。」
「真棒！」
雷浩宇一陣狂喜，夏小雪竟然記起了三年前病重時的情景？
哪怕只是一個片段，也足以說明她的記憶力就是在恢復。
夏小雪氣呼呼：「小雪裝到骨灰盒裡，很棒麼？」
雷浩宇輕輕擰她的臉：「我是說，你恢復了記憶，很棒。」
一旁的魯君婷說道：「看到了醫院的氛圍，小雪就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這足以說明，她的心智確實是在穩步提升。」
雷浩宇不是很明白：「心智提升讓記憶恢復，還是記憶恢復讓心智提升？」
魯君婷：「前者。」
雷浩宇卻感覺，更像是後者。
因為，任何人沒了記憶，都會變成傻子。
但是，魯君婷的回答應該更可信。
燕北大學。
高等數學第二節課。
副教授李建華在得知雷浩宇逃課的真正原因之後，可謂是神清氣爽，講課頗有激情。
提前二十分鐘，就完成了今天的教學內容。
然後，他在黑板一隅，用行楷字體寫了兩行字——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許。
全班同學都看傻眼了。
高等數學老師，要講文學和愛情？
大齡單身漢，果然矯情。
李建華站在講台上，感慨道：「了解到了雷浩宇同學逃課的原因，我很受觸動。我決定給雷浩宇同學道歉，並且在課餘時間給他補課。
雷浩宇，身為億萬富豪之子，如此眷顧心智有缺的粉氣球女孩，為愛情做了一個非常好的榜樣。
試問，大學校園裡正在熱戀中的人，或者有過戀愛經歷的人，有幾個人真正明白愛情的真諦。」
鄂爾多斯女孩郭娜受不了了，小聲嘀咕：「誰明白，誰單身。」
看到李建華在盯著她看，郭娜也不是很慌張，解釋道，「有首歌怎麼唱的，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這就是愛，糊里又糊塗。」
李建華點頭道：「真諦啊，這就是生活。現在是答疑時間，同學們有沒聽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說的是數學，不是愛情。」
燕北大學理科教學樓A座。
二樓某教室，擔任高等數學的副教授李建華開始點名。
三十人，唯獨雷浩宇不在教室。
約莫四十歲的李建華，抬手摸了摸下巴頦胡茬子，一臉慍色道：「大學第一課就逃課，雷浩宇太不像話了！」
問班長馬偉明，知不知道雷浩宇去了哪裡？
馬偉明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後的孫柏，說道：「雷浩宇宿舍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應該是……，生意很忙。」
「豈有此理！」
李建華氣得拍了桌子，快步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李建華給本班輔導員高雅去了電話。
「李老師，這個點你應該在教室？」
「你們班雷浩宇，高等數學第一堂課就逃課，據說是生意很忙？一個眼裡只有錢沒有知識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李老師，您考慮問題總是這麼刁鑽，難怪你人到中年就連媳婦都沒有。」
「高老師，你……
我找你詢問學生的情況，你不能對我進行人生攻擊！
再說了，如今人的平均壽命比較長，等到45歲才勉強算中年，我才39歲，我還年輕。」
「如果你希望我幫你介紹對象，就先不要在課堂上發脾氣了。
我給雷浩宇打個電話，看他什麼情況，等你第一節課結束的課間，給你回話。」高雅說著。
「好吧。」
李建華走進教室。
沒有介紹自己的履歷，沒有推銷自己參與編寫的書，直接講課。
趕往第六醫院的路上。
雷浩宇接到了高雅的電話，立馬就明白怎麼回事。
「李老師點名了？」
「可不是點名了，第一堂課，怎麼著都要跟班裡學生認識一下。你怎麼回事，大學第一堂課就逃課？」
「粉氣球女孩生病了，我在路上，送她去第六醫院住院。」
「知道了。
雷浩宇，就你對夏小雪的感情，能把李危機給感動哭了。
量化方面你放心，不會扣你的分。」
「扣我分，我就打班長！」
「雷浩宇，你說什麼呢，我這暴脾氣。你不當班長，你也不能隨便打班長啊。
還有，當時你離開學校時，怎麼沒給我打個電話？
如果你提前說清楚，我肯定會准假給你，然後我會幫你告知任課老師。」
「當時，我滿腦子都是粉氣球女孩，忘記了找高老師請假。
高老師，您今天的表現讓我特滿意，借給你的100萬，你可以等二十年以後再還。」
「你啊！財大氣粗的感覺撲面而來。不跟你聊了，心臟受不了。」
……
第六醫院。
夏小雪住到了住院部神經科特護病房。
醫院方面過來多個人，包括院長和副院長，神經內科和神經外科的幾個主任醫師。
魯君婷也在場，但是跟幾個主任醫師比起來，她的資歷尚淺。
院長看著雷鴻海，說道：「醫院方面可以滿足訴求，可以給夏小雪成立專家醫療小組。
除了第六醫院的神經科專家之外，也可以從協和醫院、301和309醫院、兒研所調幾個專家過來。
但是，在你們到來之前，我已經和神經類疾病權威專家，滬上歐陽校長做了溝通。
歐陽校長的意思是，就算醫療小組成立了，也只需要給夏小雪系統檢查身體，不需要給夏小雪用極端的治療手段。
什麼激素治療，手術治療，千萬不能用。否則，就是在花錢給孩子買罪。
醫學本沒有奇蹟，醫學發展至今，可以徹底根治的重大疾病少之又少。
因為重大疾病一旦發生就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治療疾病的過程本身就是在損害身體，醫學和疾病屬於互相妥協的關係。
雷老闆，我這麼解釋，你聽得懂嗎？」
雷鴻海面色消沉，輕聲道：「聽得懂，我也絕對沒有給醫院方面施加壓力的意思。」
魯君婷說：「雷叔，您明白就好。如果醫學那麼容易創造奇蹟，那些頂流大人物都能活到500歲。人的肉體凡胎，真的很脆弱，跟鐵礦，金礦不一樣，不是被炸藥炸了還能賣錢。」
雷鴻海聞言，不免尷尬，這是被晚輩給嘲笑了？
張美琴略有不高興：「魯君婷，你這孩子，說的什麼城門樓子？」
魯君婷輕淡笑著，不準備給誰道歉。
夏小雪很勇敢，嘴巴嘟著：「我不怕死，只要在我走的時候，浩宇剛好就在身邊，他能看到我，知道小雪去了哪裡就好。
我就怕在我走的時候，浩宇剛好不在，因為海淀燕北大學距離朝陽四海鎮家裡蹲大學好遠。」
雷浩宇輕撫女孩長發，微笑看著她的臉：「小雪不要亂說，你的病症不會影響壽命，你和我都可以活到99歲。
帶你來醫院，準備給你治療，是想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健康。」
夏小雪俏臉茫然：「如果更健康了，就可以結婚生小孩了，是嗎？」
雷浩宇遲疑了，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如果他點頭了，小雪會認為，如果不夠健康，就不能結婚生小孩。
反方向的意思，會讓小雪陷入痛苦泥潭。
「浩宇，你告訴我，我不難過。」
「小雪，現在你的身體，也可以結婚生小孩。
打算進一步給你治療，是想讓你的生活品質更好。
比如，上洗手間蹲在馬桶上不腿麻，粑粑就不會弄到內褲上。」雷浩宇一直在揣測夏小雪的心境，舒緩說著。
「知道啦，有次粑粑都弄到我手上了，看來，我就是很需要治療。」
夏小雪明媚的眸子，看著這麼多醫院領導和名醫，茫然問道，「求你們啦，給小雪治病。」
特護病房裡，一陣沉寂。
然後，院長開始聯繫其他醫院的相關專家。
不管後續如何，先把醫療小組成立了，要不然，就連礦霸都趟不清。
目前雷鴻海的底蘊，雖然夠不著諸葛芸那個位面，但靠山也很是硬朗。
如果不夠硬，鐵礦和金礦一天都開不下去。
夏小雪看著雷浩宇，好奇問道：「我的病號服在哪裡，記得……」
雷浩宇有點激動：「小雪想到了什麼？」
夏小雪面色恬靜，像是在回憶：「記得以前幾次住院，每次都會穿病號服。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腦膜炎好嚴重，媽媽和雷叔、張姨商量，給我準備壽衣和骨灰盒。」
「真棒！」
雷浩宇一陣狂喜，夏小雪竟然記起了三年前病重時的情景？
哪怕只是一個片段，也足以說明她的記憶力就是在恢復。
夏小雪氣呼呼：「小雪裝到骨灰盒裡，很棒麼？」
雷浩宇輕輕擰她的臉：「我是說，你恢復了記憶，很棒。」
一旁的魯君婷說道：「看到了醫院的氛圍，小雪就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這足以說明，她的心智確實是在穩步提升。」
雷浩宇不是很明白：「心智提升讓記憶恢復，還是記憶恢復讓心智提升？」
魯君婷：「前者。」
雷浩宇卻感覺，更像是後者。
因為，任何人沒了記憶，都會變成傻子。
但是，魯君婷的回答應該更可信。
燕北大學。
高等數學第二節課。
副教授李建華在得知雷浩宇逃課的真正原因之後，可謂是神清氣爽，講課頗有激情。
提前二十分鐘，就完成了今天的教學內容。
然後，他在黑板一隅，用行楷字體寫了兩行字——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許。
全班同學都看傻眼了。
高等數學老師，要講文學和愛情？
大齡單身漢，果然矯情。
李建華站在講台上，感慨道：「了解到了雷浩宇同學逃課的原因，我很受觸動。我決定給雷浩宇同學道歉，並且在課餘時間給他補課。
雷浩宇，身為億萬富豪之子，如此眷顧心智有缺的粉氣球女孩，為愛情做了一個非常好的榜樣。
試問，大學校園裡正在熱戀中的人，或者有過戀愛經歷的人，有幾個人真正明白愛情的真諦。」
鄂爾多斯女孩郭娜受不了了，小聲嘀咕：「誰明白，誰單身。」
看到李建華在盯著她看，郭娜也不是很慌張，解釋道，「有首歌怎麼唱的，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這就是愛，糊里又糊塗。」
李建華點頭道：「真諦啊，這就是生活。現在是答疑時間，同學們有沒聽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說的是數學，不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