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夜，戴著金邊眼鏡的老情人
天黑了下來。
雷浩宇和母親已經吃過了晚飯。
雷鴻海還在外面，本來今天不是很忙，可以提早回家。
可是，他得知了雷浩宇和韓薇之間的誤會，預料到田月霞很可能帶著韓薇過來找麻煩，他決定先不回家。
客廳里，張美琴吃著水果，看著電視，冷哼道：「浩宇，你都19歲了，可一直到現在，你爸還是害怕見到當年的初戀田月霞，你說這是為什麼？」
雷浩宇心裡有答案，但是不好說出來。
「外面好像下雨了。」
他起身就要走出去，胳膊卻被母親拽住了。
「浩宇你坐下，回答我的問題。」
「媽，你都搞不懂的問題，我怎麼知道？
你的兒子我，小學的時候摸女老師屁股，被扇過耳光，因此落下了心理陰影。
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心裡就認定了女人是老虎，女人的屁股摸不得。
上了中學以後，只顧好好學習，幾乎沒有留意過自己的女老師和女同學是不是很漂亮，沒有暗戀過誰，也沒有被誰表白過。
到如今高中畢業，對異性的了解依然還是一片空白，說不出所以然。」
雷浩宇這番話說出來。
張美琴不好追問所謂的答案，臉上露出了風韻的微笑。
雷浩宇走出房門，站在屋檐下點燃一支煙，看著淅瀝的雨幕。
雨越下越大了，也許今晚田老師不會帶著女兒過來。
可是，院牆外面傳來了似乎兩個人的腳步聲。
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田月霞撐著一把雨傘，韓薇抱著她的胳膊，緩步走來了。
田月霞身高約莫一米六三，猛一看酷似港星溫碧霞。
如今四十多歲了，依然是個漂亮女人。
頭髮紮起了髮髻，猶如她面對生活的態度。
戴著金邊眼鏡，文青氣質略有脫俗。
韓薇的容貌和身材，跟自己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她的個頭更高，大概一米六六。
這個雨夜，她穿著真維斯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臉上居然有一顆青春痘。
「浩宇，我不想來，可是我媽……」
「小薇，你閉嘴！」
「行吧，你來說，我是真怕你的精神狀態出什麼問題，既然來了，你就說個痛快。」
韓薇臉上都是無奈，眼裡都是對雷浩宇的歉意。
走進上房，看著端坐在沙發上，臉色漠然吃水果的張美琴。
田月霞慍聲道：「你的屁股可真沉，我都來了，你也不說出去迎接一下？」
「月霞，之前那些年，我倒是願意給你一些面子，知道你經常在背地裡說我和老雷壞話，但我從沒有跟你計較過。」
張美琴起身，面朝田月霞走來，輕淡笑道，「但是這次，你作為長輩，欺負我家兒子，我不能夠給你面子。」
田月霞有點慌亂，退後了一步。
如果真鬧起來，她怎麼可能惹得起張美琴。
張美琴下狠手毀了她的臉，或者弄斷了她的腿，都不一定會坐牢。
韓薇也很是恐懼，怕自己母親會挨打。
曾經在菜市場，她的母親買腐竹，被喝醉酒的攤位老闆調戲。
她的母親憤怒斥責，抬手推開了絡腮鬍子中年男人。
結果被對方反手扇了一巴掌。
人被打翻在地上，金邊眼鏡飛走了，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
菜市場其他攤位的小老闆見狀，趕緊拽住了腐竹漢子。
「老吳，這是某高中語文老師田月霞，你怎麼也不知道尊重知識分子？」
「高中老師算個蛋，我兒子早就不讀書了！」
「老吳，這娘們當年可是跟四海鎮礦霸搞過好幾年。」
「四海鎮老雷？」
「是他。」
「娘啊，我這是得罪了什麼人。」
腐竹老吳自知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當天下午就跑去四海鎮雷鴻海家裡賠罪。
雷鴻海剛好在家，對他說：「老吳，之前你把自己媳婦打了個半死，因故意傷害被判刑幾年，怎麼出來了還習慣打女人，而且打的還是買你腐竹的顧客？
看起來，法律對你還是太溫柔了。
戲說乾隆看過嗎，一集演到一半那段音樂，你回憶一下。
秦始皇看過嗎，主題歌怎麼唱的，大地在我腳下，哪個敢多說話？」
雷鴻海親自提著斧子，給老吳額頭砸了一個坑。
然後吩咐人手，將腦袋變成血葫蘆的老吳，扔到了四海鎮路邊。
放話：「你打了我的女人，但我這次不活埋你，給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事情傳到了田月霞耳朵里。
她找到了雷鴻海，憤然道：「老雷，就算你變成了億萬富豪，也沒必要在我的面前展現力量。
你儘管帶著自己的媳婦兒子吃香的喝辣的，田月霞最不濟也是高中老師，就算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女兒也喝不了西北風。
我在菜市場被人調戲，被人毆打，那是我命該如此，不需要你參與我的命運！」
雷鴻海無奈看著跟自己談過三年多，脫了衣服做遊戲的女人，嘆息道：「月霞，咱都四十歲出頭了，怎麼你還是想不開？當年我和你沒走到一起，不是我的錯，當然，也不是你的錯。」
……
此時。
田月霞鼓足勇氣，大聲道：「雷鴻海去了哪裡？」
張美琴擺足了富婆氣場，悠然道：「遠郊金礦那邊，金粉加工廠從外地請了兩個技術人員過來維修設備，老雷帶著他們去延慶度假村快樂一下，今晚應該不會回來。
如果有些話必須當著老雷的面說，你可以在這裡慢慢等，按照老雷的習慣，在外面風流快活之後，一般早晨七點多，就會有人開車送他回來。」
「這樣啊？」
田月霞又是有點泄氣，告誡自己不要怕，要勇敢。
張美琴說出了那番話，無非是告訴田月霞，我家老雷比你前夫玩得歡。如果當年你跟了老雷，家裡家外都束縛他，結果也只有一個，離婚。
田月霞看向雷浩宇，慍聲道：「你說那種不要臉的消息是別人發的，那個人呢？」
「發消息那個女人，今晚有事，不方便跟你見面。」
「你家就是護犢子，把犯錯的自己人給藏起來了？還是說，消息本來就是你發的。
青春期的男孩免不了會幻想女孩，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憋不住了，讓你爹從度假村給你找，不要禍害我家韓薇！」
「田老師，我覺得你該給韓薇改姓，以後叫田薇，狠狠報復鐵路上扳道岔的韓鵬程。」雷浩宇結合記憶，這番話說到了對方心裡。
「小薇的爸早就不扳道岔了，現在工作比較清閒，工資也漲了。如果我給小薇改姓，對方就不給小薇錢了。
我在高中教書，工資也還好，可是一個人賺到的錢，要給母親買藥，給家裡花銷，以後還要供小薇上大學，不夠用。」
「田老師，如果你不讓我寫什麼保證書，我可以承諾你兩件事。第一，找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你寫的現代詩；第二，給你100萬，夠你買大房子和供小薇讀大學。」
雷浩宇很想藉機幫父親了卻一樁心事。
可是，田月霞拒絕了。
「雷浩宇，聽了你這些話，我倒是相信那種QQ消息確實不是你發的。
田老師就不給你道歉了，但是你以後不要惦記我家閨女，不管小薇多麼漂亮，多麼有才華，都跟你這貨沒關係！
我不是不敢拼命，只是還沒到時候。」
田月霞拽了韓薇一把，走出了房門。
回頭看了一眼60寸的背投電視，心裡刺痛般的羨慕。
如果用這麼大的電視看新白娘子傳奇，趙雅芝豈不是更美了？
走出院子大門時，韓薇也回頭看了一眼。
雨夜傘下，青春騷動的女孩用眼神對雷浩宇說對不起。
雷浩宇和母親已經吃過了晚飯。
雷鴻海還在外面，本來今天不是很忙，可以提早回家。
可是，他得知了雷浩宇和韓薇之間的誤會，預料到田月霞很可能帶著韓薇過來找麻煩，他決定先不回家。
客廳里，張美琴吃著水果，看著電視，冷哼道：「浩宇，你都19歲了，可一直到現在，你爸還是害怕見到當年的初戀田月霞，你說這是為什麼？」
雷浩宇心裡有答案，但是不好說出來。
「外面好像下雨了。」
他起身就要走出去，胳膊卻被母親拽住了。
「浩宇你坐下，回答我的問題。」
「媽，你都搞不懂的問題，我怎麼知道？
你的兒子我，小學的時候摸女老師屁股，被扇過耳光，因此落下了心理陰影。
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心裡就認定了女人是老虎，女人的屁股摸不得。
上了中學以後，只顧好好學習，幾乎沒有留意過自己的女老師和女同學是不是很漂亮，沒有暗戀過誰，也沒有被誰表白過。
到如今高中畢業，對異性的了解依然還是一片空白，說不出所以然。」
雷浩宇這番話說出來。
張美琴不好追問所謂的答案，臉上露出了風韻的微笑。
雷浩宇走出房門，站在屋檐下點燃一支煙，看著淅瀝的雨幕。
雨越下越大了，也許今晚田老師不會帶著女兒過來。
可是，院牆外面傳來了似乎兩個人的腳步聲。
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田月霞撐著一把雨傘，韓薇抱著她的胳膊，緩步走來了。
田月霞身高約莫一米六三，猛一看酷似港星溫碧霞。
如今四十多歲了，依然是個漂亮女人。
頭髮紮起了髮髻，猶如她面對生活的態度。
戴著金邊眼鏡，文青氣質略有脫俗。
韓薇的容貌和身材，跟自己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她的個頭更高，大概一米六六。
這個雨夜，她穿著真維斯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臉上居然有一顆青春痘。
「浩宇，我不想來，可是我媽……」
「小薇，你閉嘴！」
「行吧，你來說，我是真怕你的精神狀態出什麼問題，既然來了，你就說個痛快。」
韓薇臉上都是無奈，眼裡都是對雷浩宇的歉意。
走進上房，看著端坐在沙發上，臉色漠然吃水果的張美琴。
田月霞慍聲道：「你的屁股可真沉，我都來了，你也不說出去迎接一下？」
「月霞，之前那些年，我倒是願意給你一些面子，知道你經常在背地裡說我和老雷壞話，但我從沒有跟你計較過。」
張美琴起身，面朝田月霞走來，輕淡笑道，「但是這次，你作為長輩，欺負我家兒子，我不能夠給你面子。」
田月霞有點慌亂，退後了一步。
如果真鬧起來，她怎麼可能惹得起張美琴。
張美琴下狠手毀了她的臉，或者弄斷了她的腿，都不一定會坐牢。
韓薇也很是恐懼，怕自己母親會挨打。
曾經在菜市場，她的母親買腐竹，被喝醉酒的攤位老闆調戲。
她的母親憤怒斥責，抬手推開了絡腮鬍子中年男人。
結果被對方反手扇了一巴掌。
人被打翻在地上，金邊眼鏡飛走了，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
菜市場其他攤位的小老闆見狀，趕緊拽住了腐竹漢子。
「老吳，這是某高中語文老師田月霞，你怎麼也不知道尊重知識分子？」
「高中老師算個蛋，我兒子早就不讀書了！」
「老吳，這娘們當年可是跟四海鎮礦霸搞過好幾年。」
「四海鎮老雷？」
「是他。」
「娘啊，我這是得罪了什麼人。」
腐竹老吳自知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當天下午就跑去四海鎮雷鴻海家裡賠罪。
雷鴻海剛好在家，對他說：「老吳，之前你把自己媳婦打了個半死，因故意傷害被判刑幾年，怎麼出來了還習慣打女人，而且打的還是買你腐竹的顧客？
看起來，法律對你還是太溫柔了。
戲說乾隆看過嗎，一集演到一半那段音樂，你回憶一下。
秦始皇看過嗎，主題歌怎麼唱的，大地在我腳下，哪個敢多說話？」
雷鴻海親自提著斧子，給老吳額頭砸了一個坑。
然後吩咐人手，將腦袋變成血葫蘆的老吳，扔到了四海鎮路邊。
放話：「你打了我的女人，但我這次不活埋你，給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事情傳到了田月霞耳朵里。
她找到了雷鴻海，憤然道：「老雷，就算你變成了億萬富豪，也沒必要在我的面前展現力量。
你儘管帶著自己的媳婦兒子吃香的喝辣的，田月霞最不濟也是高中老師，就算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女兒也喝不了西北風。
我在菜市場被人調戲，被人毆打，那是我命該如此，不需要你參與我的命運！」
雷鴻海無奈看著跟自己談過三年多，脫了衣服做遊戲的女人，嘆息道：「月霞，咱都四十歲出頭了，怎麼你還是想不開？當年我和你沒走到一起，不是我的錯，當然，也不是你的錯。」
……
此時。
田月霞鼓足勇氣，大聲道：「雷鴻海去了哪裡？」
張美琴擺足了富婆氣場，悠然道：「遠郊金礦那邊，金粉加工廠從外地請了兩個技術人員過來維修設備，老雷帶著他們去延慶度假村快樂一下，今晚應該不會回來。
如果有些話必須當著老雷的面說，你可以在這裡慢慢等，按照老雷的習慣，在外面風流快活之後，一般早晨七點多，就會有人開車送他回來。」
「這樣啊？」
田月霞又是有點泄氣，告誡自己不要怕，要勇敢。
張美琴說出了那番話，無非是告訴田月霞，我家老雷比你前夫玩得歡。如果當年你跟了老雷，家裡家外都束縛他，結果也只有一個，離婚。
田月霞看向雷浩宇，慍聲道：「你說那種不要臉的消息是別人發的，那個人呢？」
「發消息那個女人，今晚有事，不方便跟你見面。」
「你家就是護犢子，把犯錯的自己人給藏起來了？還是說，消息本來就是你發的。
青春期的男孩免不了會幻想女孩，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憋不住了，讓你爹從度假村給你找，不要禍害我家韓薇！」
「田老師，我覺得你該給韓薇改姓，以後叫田薇，狠狠報復鐵路上扳道岔的韓鵬程。」雷浩宇結合記憶，這番話說到了對方心裡。
「小薇的爸早就不扳道岔了，現在工作比較清閒，工資也漲了。如果我給小薇改姓，對方就不給小薇錢了。
我在高中教書，工資也還好，可是一個人賺到的錢，要給母親買藥，給家裡花銷，以後還要供小薇上大學，不夠用。」
「田老師，如果你不讓我寫什麼保證書，我可以承諾你兩件事。第一，找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你寫的現代詩；第二，給你100萬，夠你買大房子和供小薇讀大學。」
雷浩宇很想藉機幫父親了卻一樁心事。
可是，田月霞拒絕了。
「雷浩宇，聽了你這些話，我倒是相信那種QQ消息確實不是你發的。
田老師就不給你道歉了，但是你以後不要惦記我家閨女，不管小薇多麼漂亮，多麼有才華，都跟你這貨沒關係！
我不是不敢拼命，只是還沒到時候。」
田月霞拽了韓薇一把，走出了房門。
回頭看了一眼60寸的背投電視，心裡刺痛般的羨慕。
如果用這麼大的電視看新白娘子傳奇，趙雅芝豈不是更美了？
走出院子大門時，韓薇也回頭看了一眼。
雨夜傘下，青春騷動的女孩用眼神對雷浩宇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