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顛倒眾生柳金香
院子裡開進來一輛寶馬轎車。
走下來兩個人。
古董圈鼎鼎大名的柳金香，2001年應該是32歲。
圓臉盤，高鼻樑，M型嘴唇，容顏極為美艷。
身高約莫一米六五，熟女風格的襯衫和長褲，勾勒出了她的沙漏體態和蜜桃臀。
跟在柳金香身邊的，是一個接近六十歲的微胖男人，身上的衣服偏向九十年代風格。
襯衫系在休閒褲里，腰上別著橫款的皮手機套，裡面放著小手機。
雷浩宇認識這個人，柳金香的叔叔柳清泉。
柳金香的父母，曾經都是古董圈子的名人，但是已經不在了。
此時，柳金香氣質拿捏到位，笑道：「琴姐，咱早就該認識了，今天才有機會來你家裡拜訪，相見恨晚啊。」
「如果第一次打交道很愉快，以後自然就是熟人了。」
張美琴心裡卻在說，看到了你，就好像看到了妖精。
走進了上房。
張美琴吩咐雷浩宇拿來專業茶具，然後她親自煮茶。
柳金香用欣賞的眼光看著：「這紫檀茶盤真漂亮，茶具可都是上好的景德鎮瓷器，礦霸追求品味，生活真講究。」
張美琴聞言，心裡略微有點不舒服，微笑道：「如今，鴻海多了兩個頭銜，已經是為京城經濟發展做出突出貢獻的企業家了。」
「那是，我也聽說了。玩古董的朋友多，消息一般比較靈通。」
柳金香端起小茶杯，款款喝茶。
看著她，雷浩宇想到的都是前世激盪的畫面。
彼時他和柳金香結交，也是因為古董。
那一年是2010年，雷浩宇28歲。
父親因開設賭場罪，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二十年，在牢里。
為了生活，母親不得不去一家大型超市打工。
而他自己，窮困潦倒，前途迷茫。
沒有心態去集團公司找一份工作，也找不到其他賺錢的路子。
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卻沒有女朋友。
一個傍晚，他在朝陽公園附近徘徊，回想曾經家裡的好日子。
可謂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都這個光景了，抽菸還是習慣抽好煙。
伸手摸出褲兜里的芙蓉王，發現裡面就剩一根煙了。
幾乎身無分文，此時走進便利店，就連一包煙都買不起。
他點燃了最後一支煙，忽而聽到了身後輕盈的腳步聲。
回頭看到，夏小雪走來了。
青梅女孩也28歲了，心智有缺，沒有結婚，依然跟母親相依為命。
她還是那麼美麗，那麼窈窕，那麼純真。
「浩宇，你有沒有收到銀行簡訊？」
「我的手機停機了，沒收到什麼簡訊。」
「午後，我和媽媽去了一趟銀行，給你的卡里打了五萬塊。媽媽讓我告訴你，五萬塊省著點花，接下來你應該用到自己在名牌大學裡學到的專業，找一份工作。」
「小雪，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和李姨，你家的存款都貼補給我家了。」
他深知，小雪給他的五萬，就是家裡最後的存款。
「浩宇，你是小雪最好的朋友，小雪不需要你報答，媽媽也不需要你報答。
浩宇，如果兩年後，你三十歲，小雪也三十歲那年，你還沒有媳婦，小雪願意嫁給你。
可是，小雪的身體不能生小孩，配不上你。可是，浩宇沒有媳婦好可憐，嗚嗚……」
今生此刻。
雷浩宇心境所致，悲涼喊道：「小雪，不哭！」
他很失態，甚至伸出雙手，做出了幫女孩擦淚的動作。
在場的人都是詫異看著他。
張美琴抬手拍了雷浩宇的腦袋，笑罵道：「臭小子，你神經病啊，小雪在菸酒店，跟你李姨在一起。」
重生歸來，雷浩宇的心理素質相當良好。
如此尷尬的場面，他也可以自圓其說。
「如果銀圓賣便宜了，小雪真就要哭了。」
他隨之看向柳金香，「電話里說好的，七分臉像大頭，130萬。看過東西後，你不能改口。」
「如果你的東西是真的，我自然不會改口。小雷同學，你爹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雷鴻海，你要自信。」
柳金香心道，雷浩宇你年紀不大，戲真多！你忽然伸開雙臂吶喊，嚇了我一跳。
雷浩宇拿出了七分臉像大頭。
柳金香拿在手裡，反正面看了十幾秒，然後遞給了一旁的柳清泉。
「依我看，一眼真，叔，你再看看。」
「好東西。」
柳清泉讓銀圓在手裡翻身，瞟了兩眼就做出了判斷。
他走了出去，片刻後提著一個皮箱走了進來。
「裡面剛好130萬，皮箱送你了。」柳金香笑看著雷浩宇，心道，你小子可真帥，身材也很是魁梧，看起來特有感覺。
柳金香打開了皮箱。
雷浩宇和張美琴檢查了裡面的鈔票，發現沒問題。
「琴姐，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咱們常來常往。」
柳金香和柳清泉離開了。
雷浩宇的回憶卻還在繼續。
彼時2010年夏天，拿到小雪給的五萬之後，雷浩宇心裡似乎踏實多了。
夜裡夢到，家裡的好日子又回來了。
父親出獄了，家裡做起了大生意，風生水起。
他是笑著從夢裡醒來的。
仿佛意識到自己好運來臨，決定用夏小雪支持的五萬塊撿漏。
運氣來了，誰都擋不住。
好運或者厄運，都是如此。
雷浩宇很快就在潘家園淘到了一個元青花梅瓶，鬼谷子望月。
雷浩宇看起來，這元青花八成是真的，卻還是多了一個心眼，說：「聽說過鬼谷子下山，聽說過蕭何月下追韓信，卻還是頭一次聽說鬼谷子望月。」
貌似賭狗的老傢伙：「年輕人，如果鬼谷子不上山，就不用下山了。鬼谷子在山上幹什麼，望月亮。鳳凰傳奇那首歌，靈感就來源於鬼谷子望月。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所以，這元青花梅瓶絕不是贗品。
我如果不是網賭輸掉了幾十萬，沒法給尿毒症媳婦交代，不可能拿出傳家寶賣掉。
最低五萬塊，你轉手就能賺很多錢，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雷浩宇用夏小雪給的五萬塊，買下了鬼谷子望月。
為了轉手賣高價，他特意找到了京城鼎鼎大名的佰仟萬古董行。
老闆就是柳金香。
柳金香看了一眼就笑噴出來，花枝亂顫幾十秒，這才給他說：「礦霸坐牢了，礦霸的兒子腦子也進水了。
雷浩宇，你這不是古董元青花，你這是現代工藝品。
香姐可憐你，送你五千塊，你把這贗品拿走。」
雷浩宇很崩潰，喊道：「這是真品，鬼谷子坐在山上望月亮，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柳金香發現，這美男子的悲涼近乎於可愛，於是晃著胯陪著他唱：「昨天遺忘啊，風乾了憂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雷浩宇癱坐在佰仟萬古董行地上，嚎啕大哭。
那一天，穿著短裙的柳金香蹲在地上。
雷浩宇居然沒看到她的打底褲。
柳金香擰住了雷浩宇的耳朵，嘴唇湊到他的耳邊，一臉迷醉道：「雷浩宇，如果你願意陪香姐唱郎的誘惑，我一個月給你兩萬。」
雷浩宇已經走投無路了。
不得不面朝柳金香高歌。
之後幾年，他相當於變成了柳金香包養的男人。
柳金香玩弄他的同時，也會教他品鑑古董。
……
客廳里。
看到兒子眼裡的淚光，張美琴疑惑道：「浩宇，你怎麼啦，一枚銀圓轉手就賺了小一百萬，你不高興啊？」
雷浩宇調整心情，笑道：「剛才我又想到了夏叔遭遇的車禍，還有小雪的命運。
現實中，高燒導致腦膜炎的情況很少見，可小雪命苦，同時伴有病毒感染，進而得了嚴重的腦膜炎。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肇事者。」
「我給你趙叔去個電話。」
張美琴給汽修廠趙春生去了電話，詢問情況。
趙春生說道：「兩個小時前，老雷來過電話，我告訴他，目前還沒有線索。」
「生哥，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一旦找到了肇事者，千萬不要第一時間告訴雷鴻海。」
張美琴一番囑咐，然後掛斷了電話。
院子裡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然後是女孩甜美的喊聲。
「浩宇，我睡醒啦，我來找你玩啦！」
夏小雪跑到上房客廳，笑嘻嘻看著茶几上的茶具，「這麼多小茶壺，這麼多杯子，好漂亮，我也要喝茶。」
走下來兩個人。
古董圈鼎鼎大名的柳金香，2001年應該是32歲。
圓臉盤，高鼻樑，M型嘴唇，容顏極為美艷。
身高約莫一米六五，熟女風格的襯衫和長褲，勾勒出了她的沙漏體態和蜜桃臀。
跟在柳金香身邊的，是一個接近六十歲的微胖男人，身上的衣服偏向九十年代風格。
襯衫系在休閒褲里，腰上別著橫款的皮手機套，裡面放著小手機。
雷浩宇認識這個人，柳金香的叔叔柳清泉。
柳金香的父母，曾經都是古董圈子的名人，但是已經不在了。
此時，柳金香氣質拿捏到位，笑道：「琴姐，咱早就該認識了，今天才有機會來你家裡拜訪，相見恨晚啊。」
「如果第一次打交道很愉快，以後自然就是熟人了。」
張美琴心裡卻在說，看到了你，就好像看到了妖精。
走進了上房。
張美琴吩咐雷浩宇拿來專業茶具，然後她親自煮茶。
柳金香用欣賞的眼光看著：「這紫檀茶盤真漂亮，茶具可都是上好的景德鎮瓷器，礦霸追求品味，生活真講究。」
張美琴聞言，心裡略微有點不舒服，微笑道：「如今，鴻海多了兩個頭銜，已經是為京城經濟發展做出突出貢獻的企業家了。」
「那是，我也聽說了。玩古董的朋友多，消息一般比較靈通。」
柳金香端起小茶杯，款款喝茶。
看著她，雷浩宇想到的都是前世激盪的畫面。
彼時他和柳金香結交，也是因為古董。
那一年是2010年，雷浩宇28歲。
父親因開設賭場罪，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二十年，在牢里。
為了生活，母親不得不去一家大型超市打工。
而他自己，窮困潦倒，前途迷茫。
沒有心態去集團公司找一份工作，也找不到其他賺錢的路子。
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卻沒有女朋友。
一個傍晚，他在朝陽公園附近徘徊，回想曾經家裡的好日子。
可謂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都這個光景了，抽菸還是習慣抽好煙。
伸手摸出褲兜里的芙蓉王，發現裡面就剩一根煙了。
幾乎身無分文，此時走進便利店，就連一包煙都買不起。
他點燃了最後一支煙，忽而聽到了身後輕盈的腳步聲。
回頭看到，夏小雪走來了。
青梅女孩也28歲了，心智有缺，沒有結婚，依然跟母親相依為命。
她還是那麼美麗，那麼窈窕，那麼純真。
「浩宇，你有沒有收到銀行簡訊？」
「我的手機停機了，沒收到什麼簡訊。」
「午後，我和媽媽去了一趟銀行，給你的卡里打了五萬塊。媽媽讓我告訴你，五萬塊省著點花，接下來你應該用到自己在名牌大學裡學到的專業，找一份工作。」
「小雪，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和李姨，你家的存款都貼補給我家了。」
他深知，小雪給他的五萬，就是家裡最後的存款。
「浩宇，你是小雪最好的朋友，小雪不需要你報答，媽媽也不需要你報答。
浩宇，如果兩年後，你三十歲，小雪也三十歲那年，你還沒有媳婦，小雪願意嫁給你。
可是，小雪的身體不能生小孩，配不上你。可是，浩宇沒有媳婦好可憐，嗚嗚……」
今生此刻。
雷浩宇心境所致，悲涼喊道：「小雪，不哭！」
他很失態，甚至伸出雙手，做出了幫女孩擦淚的動作。
在場的人都是詫異看著他。
張美琴抬手拍了雷浩宇的腦袋，笑罵道：「臭小子，你神經病啊，小雪在菸酒店，跟你李姨在一起。」
重生歸來，雷浩宇的心理素質相當良好。
如此尷尬的場面，他也可以自圓其說。
「如果銀圓賣便宜了，小雪真就要哭了。」
他隨之看向柳金香，「電話里說好的，七分臉像大頭，130萬。看過東西後，你不能改口。」
「如果你的東西是真的，我自然不會改口。小雷同學，你爹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雷鴻海，你要自信。」
柳金香心道，雷浩宇你年紀不大，戲真多！你忽然伸開雙臂吶喊，嚇了我一跳。
雷浩宇拿出了七分臉像大頭。
柳金香拿在手裡，反正面看了十幾秒，然後遞給了一旁的柳清泉。
「依我看，一眼真，叔，你再看看。」
「好東西。」
柳清泉讓銀圓在手裡翻身，瞟了兩眼就做出了判斷。
他走了出去，片刻後提著一個皮箱走了進來。
「裡面剛好130萬，皮箱送你了。」柳金香笑看著雷浩宇，心道，你小子可真帥，身材也很是魁梧，看起來特有感覺。
柳金香打開了皮箱。
雷浩宇和張美琴檢查了裡面的鈔票，發現沒問題。
「琴姐，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以後咱們常來常往。」
柳金香和柳清泉離開了。
雷浩宇的回憶卻還在繼續。
彼時2010年夏天，拿到小雪給的五萬之後，雷浩宇心裡似乎踏實多了。
夜裡夢到，家裡的好日子又回來了。
父親出獄了，家裡做起了大生意，風生水起。
他是笑著從夢裡醒來的。
仿佛意識到自己好運來臨，決定用夏小雪支持的五萬塊撿漏。
運氣來了，誰都擋不住。
好運或者厄運，都是如此。
雷浩宇很快就在潘家園淘到了一個元青花梅瓶，鬼谷子望月。
雷浩宇看起來，這元青花八成是真的，卻還是多了一個心眼，說：「聽說過鬼谷子下山，聽說過蕭何月下追韓信，卻還是頭一次聽說鬼谷子望月。」
貌似賭狗的老傢伙：「年輕人，如果鬼谷子不上山，就不用下山了。鬼谷子在山上幹什麼，望月亮。鳳凰傳奇那首歌，靈感就來源於鬼谷子望月。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所以，這元青花梅瓶絕不是贗品。
我如果不是網賭輸掉了幾十萬，沒法給尿毒症媳婦交代，不可能拿出傳家寶賣掉。
最低五萬塊，你轉手就能賺很多錢，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雷浩宇用夏小雪給的五萬塊，買下了鬼谷子望月。
為了轉手賣高價，他特意找到了京城鼎鼎大名的佰仟萬古董行。
老闆就是柳金香。
柳金香看了一眼就笑噴出來，花枝亂顫幾十秒，這才給他說：「礦霸坐牢了，礦霸的兒子腦子也進水了。
雷浩宇，你這不是古董元青花，你這是現代工藝品。
香姐可憐你，送你五千塊，你把這贗品拿走。」
雷浩宇很崩潰，喊道：「這是真品，鬼谷子坐在山上望月亮，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柳金香發現，這美男子的悲涼近乎於可愛，於是晃著胯陪著他唱：「昨天遺忘啊，風乾了憂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雷浩宇癱坐在佰仟萬古董行地上，嚎啕大哭。
那一天，穿著短裙的柳金香蹲在地上。
雷浩宇居然沒看到她的打底褲。
柳金香擰住了雷浩宇的耳朵，嘴唇湊到他的耳邊，一臉迷醉道：「雷浩宇，如果你願意陪香姐唱郎的誘惑，我一個月給你兩萬。」
雷浩宇已經走投無路了。
不得不面朝柳金香高歌。
之後幾年，他相當於變成了柳金香包養的男人。
柳金香玩弄他的同時，也會教他品鑑古董。
……
客廳里。
看到兒子眼裡的淚光，張美琴疑惑道：「浩宇，你怎麼啦，一枚銀圓轉手就賺了小一百萬，你不高興啊？」
雷浩宇調整心情，笑道：「剛才我又想到了夏叔遭遇的車禍，還有小雪的命運。
現實中，高燒導致腦膜炎的情況很少見，可小雪命苦，同時伴有病毒感染，進而得了嚴重的腦膜炎。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肇事者。」
「我給你趙叔去個電話。」
張美琴給汽修廠趙春生去了電話，詢問情況。
趙春生說道：「兩個小時前，老雷來過電話，我告訴他，目前還沒有線索。」
「生哥，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一旦找到了肇事者，千萬不要第一時間告訴雷鴻海。」
張美琴一番囑咐，然後掛斷了電話。
院子裡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然後是女孩甜美的喊聲。
「浩宇，我睡醒啦，我來找你玩啦！」
夏小雪跑到上房客廳，笑嘻嘻看著茶几上的茶具，「這麼多小茶壺，這麼多杯子，好漂亮，我也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