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男朋友？
程潯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可能進得來這個結界？他……他竟然用身體硬抗下了那一拳？
無數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入淺雨紗霧的腦海，讓她一時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來保護她的嗎？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程潯緩緩放下隨意擋在胸前的左臂，撣了撣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塵，似乎剛才擋下的不是能開碑裂石的重拳，而只是拂面而過的柳絮。
猛哥強忍著右拳鑽心的疼痛和內心的驚駭，死死盯著程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許端倪。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有些沙啞地試探道：「兄……兄弟，這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他此刻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如果程潯真的和淺雨紗霧關係匪淺，那他今天別說報復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如果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還好說，只要他不繼續行兇，對方應該就會放過他，他必須搞清楚狀況。
「喔？」
聽到猛哥的問題，程潯沒有著急回答，反而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了一旁驚魂未定的淺雨紗霧身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悠悠地問道：「問你呢，我們什麼關係？」
淺雨紗霧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懵，下意識地就順著之前的印象脫口而出：「敵……」
然而，「敵人」這兩個字還沒完全說出口，她便看到程潯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竟真的毫不猶豫，抬腿作勢就要轉身離開這個【忽視結界】，仿佛真的只是路過打了個醬油，他自討沒趣，準備離開了。
淺雨紗霧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開什麼玩笑！這煞神要是走了，面前這兩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傢伙還能放過她？！
「等等！」
淺雨紗霧幾乎是撲過去，一把緊緊拉住了程潯的胳膊，力道之大，讓程潯的腳步不由得頓住。
程潯再次回頭，看向淺雨紗霧的眼神中，那抹玩味和戲謔更深了，仿佛在說：哦？現在知道急了？
淺雨紗霧咬了咬牙，臉頰因為羞憤和急切染上一層紅暈。
她就知道！程潯這傢伙根本就不是那種正兒八經英雄救美的好人！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很顯然，如果她沒說對兩人的「關係」，這個惡劣的傢伙絕對幹得出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面，讓她獨自面對猛哥兩人的事！
看著眼前雖然被程潯震懾住、但依舊虎視眈眈、尤其是那個猛哥眼中閃爍的不甘和怨毒，淺雨紗霧很清楚，現在能救她的只有程潯。
什麼面子、什麼驕傲，在可能被廢掉前程甚至更糟的現實威脅面前，都是狗屁！
罷了！這傢伙不就是想滿足他的惡趣味嗎？她淺雨紗霧豁出去了！
淺雨紗霧心一橫，避開程潯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咬著嘴唇，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猛哥和乾瘦男子那邊大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他……他是我……我男朋友！對，他是我男朋友！你們敢動我，我男朋友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朋友？」
程潯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饒有興致地側頭看向身旁緊緊抓著他胳膊、臉頰緋紅卻強裝鎮定的少女。
他原本以為，以淺雨紗霧這倔強又帶刺的性格，頂天了也就說個「朋友」或者扯個「遠方表哥」之類的藉口，沒想到她為了苟命，倒是真能豁得出去，直接祭出了「男朋友」這個大殺器。
有意思。
猛哥和乾瘦男子面面相覷，看著程潯和淺雨紗霧之間那怎麼看都不太熟絡、甚至隱約還有點彆扭的氣場，心裡其實一百個不相信這兩人真是男女朋友關係。
這演技也太浮誇了點兒！
但是，不信歸不信，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傻到去質疑或者要求程潯證明——解釋權完全在人家手裡，人家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拳頭大就是道理，此刻程潯的拳頭明顯比他們大得多。
乾瘦男子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對淺雨紗霧說道：「哎呦！原來是嫂子！您看這事兒鬧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誤會，純屬誤會！小弟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猛哥也忍著右手的劇痛，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道：「是是是，哥們對不住，對不住！」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小心翼翼地往後挪動腳步，想要趁機開溜。
今天這虧是吃定了，能全身而退就是萬幸。
「等等。」程潯淡淡的聲音響起，如同定身咒一般讓兩人的動作僵在原地。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緊張地看向程潯。
程潯那聲「等等」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猛哥和乾瘦男子試圖溜走的腳步。
兩人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哥……還有何吩咐？」乾瘦男子聲音發顫。
程潯沒理會他，目光落在猛哥那隻已經明顯腫脹變形的右拳上，緩步逼近。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猛哥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才那一拳，力道還行。」程潯語氣平淡，仿佛在評價一道菜，「就是準頭差了點，而且，打女人……不太體面。」
話音未落，程潯右手快如閃電，一記精準有力的直拳，毫無花哨地印在了猛哥的腹部！
「嘔——！」猛哥眼珠瞬間暴突，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般弓起身子，劇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發出痛苦的乾嘔聲，鼻涕眼淚一齊湧出。
這一拳，程潯控制了力道，沒傷他內臟，但足夠讓他深刻記住這鑽心的疼痛。
沒等猛哥緩過氣，程潯左手又是一記勾拳，結實砸在他的下巴側面。
「砰！」猛哥腦袋一歪，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幾步，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差點直接暈過去。
兩拳下來，他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念頭，只剩下恐懼和後悔。
收拾完猛哥，程潯視線轉向一旁嚇得面無人色的乾瘦男子。
乾瘦男子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大哥！我錯了！我就是個帶路的！我沒動手啊大哥！」
程潯看著他，想起之前偽裝時他遞過來的那根煙，雖然沒接，但這傢伙多少還算有點「眼力見」。
「你……」程潯開口，乾瘦男子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少一拳。」程潯說著，同樣一記快拳搗在他肚子上。
「呃啊！」乾瘦男子捂著肚子跪倒在地，雖然也痛得撕心裂肺，但相比猛哥挨的兩拳，確實輕了不少。
兩人癱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心中不由得有些後悔。
原本就是看準了淺雨紗霧初來龍國，看似無依無靠，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找上門來報復。
誰能想到，這櫻花妹背後居然站著這麼一尊煞神？
更關鍵的是，這「男朋友」看上去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可測，硬抗猛哥全力一擊自身紋絲不動，反震之力就幾乎廢了猛哥一隻手，這起碼得是二轉巔峰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他們清楚，程潯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剛才那兩拳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們半條命，現在只是需要去醫院躺幾天就能恢復。
相互攙扶著掙扎爬起來，兩人忍著劇痛，對著程潯艱難地躬身：「多、多謝大哥手下留情……」
程潯擺了擺手，語氣淡漠：「滾吧。」
他其實可以逼著兩人給淺雨紗霧道歉，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如果淺雨紗霧是龍國人，他或許已經這麼做了，但她畢竟是櫻花國人。
壓著自己的同胞，向一個櫻花國人低聲下氣道歉，這種事程潯做不出來。
略施懲戒，讓他們知道厲害，就此了結算了。
聽到「滾吧」二字，兩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迅速逃離了【忽視結界】的範圍，消失在訓練基地的人流中。
見兩人確實走遠，淺雨紗霧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她暗暗告誡自己，以後打遊戲嘴上得有個把門的，線上嘴臭一時爽，線下真人PK火葬場，這次要不是程潯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她心有餘悸地反思時，程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現在，障礙清除，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女朋友』。」
淺雨紗霧臉頰一熱，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知道程潯是在揶揄她剛才情急之下的口不擇言。
她努了努嘴，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雖然程潯這個人惡趣味十足，趁人之危逼她承認什麼「男朋友」，但不可否認，剛才確實是他救了自己，避免了更糟糕的後果。這句道謝，於情於理都該說。
程潯點了點頭，對他而言，這場他推波助瀾的「英雄救美」戲碼達到了初步目的——打破了兩人之間冰封的關係，至少現在能勉強對話了。
程潯也沒急著像二流推銷員一樣直奔「簽約」主題，那樣目的性太強，容易引起反彈。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訓練裝置屏幕上依舊停留的刺眼成績——57秒，戰勝30%的輔助職業者。程潯故意撇了撇嘴，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這就是你的訓練成績？平均連50秒都堅持不到？」
淺雨紗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抬起頭瞪向程潯，臉頰因羞憤而泛紅，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帶著不服氣的反駁：「你懂什麼！你又不是輔助職業！你知道同時要預判彈道、控制技能釋放時機、還要保證回溯的成功率有多難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見識到剛才程潯硬抗猛哥重拳的強悍手段，淺雨紗霧自然是下意識地把程潯當做了某種純粹的戰鬥類職業者。
此刻被一個「外行」如此直白地嫌棄自己的訓練成果，她自然相當不爽。
「誰說我是外行了？」程潯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姐姐沒告訴你？我這次來魔都，就是為了參加輔助職業的高考。」
「哈？」淺雨紗霧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程潯一番，尤其是回想了一下他剛才那暴力解決問題的姿態，隨即撇了撇嘴，露出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用相當流利的中文吐槽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程潯微微汗顏，他是沒想到淺雨紗霧一個櫻花國人，對龍國的網絡熱梗倒是信手拈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細，單聽這口槽吐得如此地道，很難相信她是個外國人。
看來跟她扯皮是沒用的，程潯也懶得再通過蒼白的語言來自證。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讓淺雨紗霧屢戰屢敗的訓練裝置上，直接採取了行動。
他走近裝置，左右看了看，然後回頭問淺雨紗霧：「我玩玩。這玩意兒，怎麼開機？」
其實他也挺好奇，自己的輔助能力到底什麼級別。
看著程潯那連開機鍵在哪兒都需要問的樣子，淺雨紗霧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扶額：「過兩天就要參加輔助職業的全國統一的高考了，你連這基礎訓練裝置的開機都不知道在哪兒？你確定你真的要參加過幾天的輔助高考？」
她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四個大字。
無數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入淺雨紗霧的腦海，讓她一時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來保護她的嗎？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程潯緩緩放下隨意擋在胸前的左臂，撣了撣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塵，似乎剛才擋下的不是能開碑裂石的重拳，而只是拂面而過的柳絮。
猛哥強忍著右拳鑽心的疼痛和內心的驚駭，死死盯著程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許端倪。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有些沙啞地試探道：「兄……兄弟，這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他此刻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如果程潯真的和淺雨紗霧關係匪淺，那他今天別說報復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如果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還好說，只要他不繼續行兇，對方應該就會放過他，他必須搞清楚狀況。
「喔？」
聽到猛哥的問題，程潯沒有著急回答，反而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了一旁驚魂未定的淺雨紗霧身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悠悠地問道：「問你呢，我們什麼關係？」
淺雨紗霧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懵，下意識地就順著之前的印象脫口而出：「敵……」
然而，「敵人」這兩個字還沒完全說出口，她便看到程潯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竟真的毫不猶豫，抬腿作勢就要轉身離開這個【忽視結界】，仿佛真的只是路過打了個醬油，他自討沒趣，準備離開了。
淺雨紗霧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開什麼玩笑！這煞神要是走了，面前這兩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傢伙還能放過她？！
「等等！」
淺雨紗霧幾乎是撲過去，一把緊緊拉住了程潯的胳膊，力道之大，讓程潯的腳步不由得頓住。
程潯再次回頭，看向淺雨紗霧的眼神中，那抹玩味和戲謔更深了，仿佛在說：哦？現在知道急了？
淺雨紗霧咬了咬牙，臉頰因為羞憤和急切染上一層紅暈。
她就知道！程潯這傢伙根本就不是那種正兒八經英雄救美的好人！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很顯然，如果她沒說對兩人的「關係」，這個惡劣的傢伙絕對幹得出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面，讓她獨自面對猛哥兩人的事！
看著眼前雖然被程潯震懾住、但依舊虎視眈眈、尤其是那個猛哥眼中閃爍的不甘和怨毒，淺雨紗霧很清楚，現在能救她的只有程潯。
什麼面子、什麼驕傲，在可能被廢掉前程甚至更糟的現實威脅面前，都是狗屁！
罷了！這傢伙不就是想滿足他的惡趣味嗎？她淺雨紗霧豁出去了！
淺雨紗霧心一橫，避開程潯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咬著嘴唇，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猛哥和乾瘦男子那邊大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他……他是我……我男朋友！對，他是我男朋友！你們敢動我，我男朋友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朋友？」
程潯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饒有興致地側頭看向身旁緊緊抓著他胳膊、臉頰緋紅卻強裝鎮定的少女。
他原本以為，以淺雨紗霧這倔強又帶刺的性格，頂天了也就說個「朋友」或者扯個「遠方表哥」之類的藉口，沒想到她為了苟命，倒是真能豁得出去，直接祭出了「男朋友」這個大殺器。
有意思。
猛哥和乾瘦男子面面相覷，看著程潯和淺雨紗霧之間那怎麼看都不太熟絡、甚至隱約還有點彆扭的氣場，心裡其實一百個不相信這兩人真是男女朋友關係。
這演技也太浮誇了點兒！
但是，不信歸不信，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傻到去質疑或者要求程潯證明——解釋權完全在人家手裡，人家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拳頭大就是道理，此刻程潯的拳頭明顯比他們大得多。
乾瘦男子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對淺雨紗霧說道：「哎呦！原來是嫂子！您看這事兒鬧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誤會，純屬誤會！小弟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嫂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猛哥也忍著右手的劇痛，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道：「是是是，哥們對不住，對不住！」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小心翼翼地往後挪動腳步，想要趁機開溜。
今天這虧是吃定了，能全身而退就是萬幸。
「等等。」程潯淡淡的聲音響起，如同定身咒一般讓兩人的動作僵在原地。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緊張地看向程潯。
程潯那聲「等等」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猛哥和乾瘦男子試圖溜走的腳步。
兩人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哥……還有何吩咐？」乾瘦男子聲音發顫。
程潯沒理會他，目光落在猛哥那隻已經明顯腫脹變形的右拳上，緩步逼近。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猛哥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才那一拳，力道還行。」程潯語氣平淡，仿佛在評價一道菜，「就是準頭差了點，而且，打女人……不太體面。」
話音未落，程潯右手快如閃電，一記精準有力的直拳，毫無花哨地印在了猛哥的腹部！
「嘔——！」猛哥眼珠瞬間暴突，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蝦米般弓起身子，劇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發出痛苦的乾嘔聲，鼻涕眼淚一齊湧出。
這一拳，程潯控制了力道，沒傷他內臟，但足夠讓他深刻記住這鑽心的疼痛。
沒等猛哥緩過氣，程潯左手又是一記勾拳，結實砸在他的下巴側面。
「砰！」猛哥腦袋一歪，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幾步，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差點直接暈過去。
兩拳下來，他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念頭，只剩下恐懼和後悔。
收拾完猛哥，程潯視線轉向一旁嚇得面無人色的乾瘦男子。
乾瘦男子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大哥！我錯了！我就是個帶路的！我沒動手啊大哥！」
程潯看著他，想起之前偽裝時他遞過來的那根煙，雖然沒接，但這傢伙多少還算有點「眼力見」。
「你……」程潯開口，乾瘦男子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少一拳。」程潯說著，同樣一記快拳搗在他肚子上。
「呃啊！」乾瘦男子捂著肚子跪倒在地，雖然也痛得撕心裂肺，但相比猛哥挨的兩拳，確實輕了不少。
兩人癱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心中不由得有些後悔。
原本就是看準了淺雨紗霧初來龍國，看似無依無靠，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找上門來報復。
誰能想到，這櫻花妹背後居然站著這麼一尊煞神？
更關鍵的是，這「男朋友」看上去年紀輕輕，實力卻深不可測，硬抗猛哥全力一擊自身紋絲不動，反震之力就幾乎廢了猛哥一隻手，這起碼得是二轉巔峰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他們清楚，程潯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剛才那兩拳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們半條命，現在只是需要去醫院躺幾天就能恢復。
相互攙扶著掙扎爬起來，兩人忍著劇痛，對著程潯艱難地躬身：「多、多謝大哥手下留情……」
程潯擺了擺手，語氣淡漠：「滾吧。」
他其實可以逼著兩人給淺雨紗霧道歉，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如果淺雨紗霧是龍國人，他或許已經這麼做了，但她畢竟是櫻花國人。
壓著自己的同胞，向一個櫻花國人低聲下氣道歉，這種事程潯做不出來。
略施懲戒，讓他們知道厲害，就此了結算了。
聽到「滾吧」二字，兩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地迅速逃離了【忽視結界】的範圍，消失在訓練基地的人流中。
見兩人確實走遠，淺雨紗霧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她暗暗告誡自己，以後打遊戲嘴上得有個把門的，線上嘴臭一時爽，線下真人PK火葬場，這次要不是程潯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她心有餘悸地反思時，程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現在，障礙清除，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女朋友』。」
淺雨紗霧臉頰一熱，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知道程潯是在揶揄她剛才情急之下的口不擇言。
她努了努嘴，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雖然程潯這個人惡趣味十足，趁人之危逼她承認什麼「男朋友」，但不可否認，剛才確實是他救了自己，避免了更糟糕的後果。這句道謝，於情於理都該說。
程潯點了點頭，對他而言，這場他推波助瀾的「英雄救美」戲碼達到了初步目的——打破了兩人之間冰封的關係，至少現在能勉強對話了。
程潯也沒急著像二流推銷員一樣直奔「簽約」主題，那樣目的性太強，容易引起反彈。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訓練裝置屏幕上依舊停留的刺眼成績——57秒，戰勝30%的輔助職業者。程潯故意撇了撇嘴，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這就是你的訓練成績？平均連50秒都堅持不到？」
淺雨紗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抬起頭瞪向程潯，臉頰因羞憤而泛紅，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帶著不服氣的反駁：「你懂什麼！你又不是輔助職業！你知道同時要預判彈道、控制技能釋放時機、還要保證回溯的成功率有多難嗎？！站著說話不腰疼！」
見識到剛才程潯硬抗猛哥重拳的強悍手段，淺雨紗霧自然是下意識地把程潯當做了某種純粹的戰鬥類職業者。
此刻被一個「外行」如此直白地嫌棄自己的訓練成果，她自然相當不爽。
「誰說我是外行了？」程潯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姐姐沒告訴你？我這次來魔都，就是為了參加輔助職業的高考。」
「哈？」淺雨紗霧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程潯一番，尤其是回想了一下他剛才那暴力解決問題的姿態，隨即撇了撇嘴，露出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用相當流利的中文吐槽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程潯微微汗顏，他是沒想到淺雨紗霧一個櫻花國人，對龍國的網絡熱梗倒是信手拈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細，單聽這口槽吐得如此地道，很難相信她是個外國人。
看來跟她扯皮是沒用的，程潯也懶得再通過蒼白的語言來自證。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讓淺雨紗霧屢戰屢敗的訓練裝置上，直接採取了行動。
他走近裝置，左右看了看，然後回頭問淺雨紗霧：「我玩玩。這玩意兒，怎麼開機？」
其實他也挺好奇，自己的輔助能力到底什麼級別。
看著程潯那連開機鍵在哪兒都需要問的樣子，淺雨紗霧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扶額：「過兩天就要參加輔助職業的全國統一的高考了，你連這基礎訓練裝置的開機都不知道在哪兒？你確定你真的要參加過幾天的輔助高考？」
她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