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殷城】的入口
「咦？」稚予一驚，她的強力控場技能竟然有些壓制不住？
程潯目光一凝，技能瞬間發動，【查看簡歷】！
【名稱】：枉死者（精英）
【等級】：41級（二轉）
【技能】：無聲迫近、絕望衝擊、同命羈絆
【簡介】：奉命進入坍塌隧道搜救，卻遭遇二次坍塌不幸集體罹難的救援隊員。強烈的職責未竟之念與死亡時的巨大痛苦絕望交織，使其化為比礦工怨魂更為強大的精英鬼物。
41級，精英二轉鬼物，十五隻！
那可是不知幾何的經驗值啊！
終於有點D級副本的樣子了，程潯心中暗喜，調動力量，準備親自出手，畢竟，同時面對十五隻同等級的精英鬼物，對剛剛獲得新力量不久的稚予來說，確實太過勉強。
不過。
就在程潯和君凝脂即將介入的剎那。
「我…我來助你！」
一個帶著明顯顫抖，卻異常堅定的女聲從車旁響起。
只見，葉香芹不知何時也下了車，雖然臉色蒼白如紙，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她緊緊握著那柄翠綠法杖，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逼近的鬼群。
她猛地將法杖頓在地上，頂端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綠光，一道遠比之前給眾人施加的【自然之愈】更加純粹的能量光柱，瞬間跨越距離，注入到稚予體內！
【奧術強化】！！
「嗡——！」
稚予只覺一股浩瀚而溫暖的力量瞬間充盈全身，她自身的魔力、精神力乃至【邪眼魔王】的職業本源之力，都在這一刻被瘋狂地激發！
同時，周身那猩紅色的【魔王威壓】驟然暴漲，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顏色變得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深邃駭人！
那瀰漫開的恐怖威勢，甚至讓後方車內的羿飛鵬都感到一陣心悸！
與此同時，【魔王詛咒】的效果也被強化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那些頂著威壓艱難前行的搜救隊枉死者們，身上冒出的黑煙瞬間變得濃密如墨，發出「噼啪」的灼燒聲，它們靈體消散的速度陡然加快！
「呃啊啊啊——！」
稚予感覺自己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她下意識地將這份被增幅後的力量全力輸出！
猩紅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碾壓著前方的鬼群。
鬼物們再次於燈光閃爍間試圖迫近，但這一次，它們只艱難地移動了不到十米，距離稚予還剩最後五米時——
最前方的幾隻枉死者發出了無聲的尖嘯，靈體再也無法維持形態驟然化作漫天飛灰，徹底消散！
連鎖反應般，後面的枉死者們也一個接一個，在濃烈的黑煙與猩紅威壓的交織下，紛紛潰散瓦解。
不過短短兩三秒，那十五隻令人絕望的二轉精英鬼物，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化組合技清掃一空！
隧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頂燈滋滋的電流聲，以及幾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你的員工稚予擊殺怪物：枉死者（精英），經驗值+5500，你共享該經驗值。】
【你的員工稚予擊殺怪物：枉死者（精英），經驗值+5500，你共享該經驗值。】
……
一連串無比豐厚的經驗獲取提示在程潯腦海中瘋狂刷屏！
海量的經驗洪流洶湧而至，瞬間填滿了他的經驗槽，並且勢如破竹地連續沖關！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4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5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6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7級！（二轉）】
連升四級！
程潯感受到體內力量節節攀升，心中不由得一陣驚喜。
這二轉精英怪給的經驗值，果然遠超一轉雜魚，豐厚得驚人！
君凝脂手中凝聚的冰藍能量緩緩散去，她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隧道，又看了看前方因為力量突然抽離而微微氣喘的稚予，臉上露出淡淡的訝異。
她沒想到，這兩個女孩的第一次配合，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效果。
稚予的隱藏職業潛力巨大是關鍵，但葉香芹那精準而強力的瞬間增幅，同樣至關重要！
君凝脂暗暗對葉香芹這個驚魂未定的女孩，暗暗點了頭，雖然恐懼，但還能做出行動，對於一名高中生來說，也已經算上相當不錯了。
只是，這羿飛鵬……
君凝脂的目光淡淡掃過車內，最終落在仍縮在后座、臉色發白的羿飛鵬身上，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失望。
先前魔都那邊的領導親自聯繫她時，可是將這小子誇得天花亂墜，什麼「膽大心細」、「臨危不亂」、「是可造之材」……如今看來，實在是言過其實。
第一次遭遇礦工怨屍，情況突兀，他驚慌失措尚可理解。
但這第二次，面對的雖是更強的枉死者，可已有前車之鑑，且隊友均已下車迎敵，他卻連車門都不敢推開，這表現實在難以讓人滿意。
羿飛鵬敏銳地捕捉到了君凝脂那略顯清冷的目光，心頭一緊，臉上火辣辣的。
他慌忙推開車門，幾乎是跳下車，強裝鎮定地乾笑幾聲：「哈哈……各位姐姐都好厲害！這清怪速度，我都沒反應過來呢……真是，哈哈，佩服佩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自然地走到程潯身邊，很是熟絡地拍了拍程潯的肩膀，試圖將程潯也拉入「未出力」的陣營，分散焦點，「哥們兒，看來咱倆運氣不錯啊，跟著幾位大佬，躺著都能贏，都不用動手了，哈哈！」
他這話看似自嘲，實則綿里藏針，意圖將「未能有效迎敵」的標籤同時貼在自己和程潯身上，暗指程潯同樣未曾出手，要尷尬也不能只他一個人尷尬。
然而，場面依舊冷了一下。
君凝脂的眼神甚至沒有絲毫波動，她自然不會對程潯有半分不滿。
從始至終，程潯的反應、決策、乃至下令的時機都堪稱精準老辣，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他不出手，絕非怯戰，反而更像刻意將經驗和鍛鍊的機會讓給剛剛獲得新力量的稚予。
這份冷靜和布局，豈是羿飛鵬能比的？
程潯更是直接，面無表情地抬手，毫不客氣地將羿飛鵬搭在他肩上的手拂開。
「下次害怕，別往我身上跳。」
程潯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哥們對男人沒興趣。」
這話如同一個耳光扇在羿飛鵬臉上。
羿飛鵬瞬間想起第一次怨屍貼臉時，自己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撲向最近且可靠的人——正是當時看起來最冷靜的程潯。
羿飛鵬臉頰漲紅，所有狡辯的話都噎了回去，只能尷尬地收回手，灰溜溜地退到一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葉香芹，卻見她也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視線。
一股遷怒瞬間湧上羿飛鵬心頭。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剛才突然下車，還超常發揮給了那麼強的增幅，顯出了作用，怎麼會襯托得他如此一無是處？
明明之前兩人都差不多害怕，現在倒好，只剩下他一個人成了徹頭徹尾的累贅和笑話！
還有那個程潯，他不也什麼都沒做嗎？他的實力或許連自己都比不上，就憑他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推測，君凝脂就單單看低自己？
當然，沒人搭理羿飛鵬所思所想。
眾人都在思考眼前的現狀。
礦工怨屍和救援隊枉死者的相繼出現，以及電台播報透露的碎片化信息，拼湊出了一個充滿怨念與悲劇的過往，卻並未提供打破當前「鬼打牆」困局的直接線索。
隧道頂燈依舊忽明忽滅，映照著眾人神色不一的臉龐。
「四處都查過了，沒有明顯的能量節點或結界核心。」
君凝脂再次確認了一遍，聲音冷靜，「看來，問題的關鍵可能並不在於某一處『實物』，而在於某種……『規則』，或者與殷城的『歷史』本身有關。」
「或許，我們遺漏的信息，還得從它這裡獲取。」
程潯接口道，視線也落在中控台上。
這詭異的電台是唯一會主動提供信息，並且內容會隨著「進程」發生變化的東西。
「只能再試試了。」君凝脂頷首，「都上車吧。我們繼續往前開，等下一次播報。」
眾人重新回到車內。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葉香芹緊緊握著法杖，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但眼神比之前堅定了一些，方才成功的輔助給了她些許信心。
羿飛鵬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悶聲坐在角落，儘量避免與其他人視線接觸。
君凝脂再次發動汽車，車速放得很慢，幾乎是巡航狀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待著那不知何時會再次響起的電台播報。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和窗外重複的景象中緩緩流逝。
不知是過了一定的時間，還是車行駛到了一定的路程。
「滋啦」一聲電台再次開啟。
【各位聽眾早上好，今天是1988年4月8日，農曆二月廿二，現在插播一條本台訊息。關於我市殷城隧道在建工程坍塌事故的最新進展。】
那個熟悉的中年男播音員的聲音，再次從電台中流淌而出。
車內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傾聽。
【經過救援人員不懈的努力，以及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與支援，於4月6日發生的二次坍塌中被埋的十五名英勇的救援隊成員……他們的遺體已於今日凌晨被全部找到並運送出隧道。】
果然，在眾人擊殺掉那群救援隊的鬼魂之後，電台的內容又一次進行了推進。
【讓我們在此，懷著無比沉痛和崇敬的心情，緬懷這十五位逆行英雄。他們明知前路危險，卻為了挽救同胞的生命，毅然深入險境，最終將熱血與生命奉獻給了救援事業。他們是真正的英雄，是我們城市的驕傲，他們的精神將永遠被銘記。市政府已決定追授他們……】
這一次，他的聲音平穩。
播報聲清晰而沉痛，充滿了對逝者的哀悼。
後續的內容，是宣布一系列撫恤、追授榮譽以及後續事故調查和問責的安排。
整個播報過程莊重嚴肅，再也沒有插入任何瘋狂的囈語。
直到播報結束，電台自動關閉，車內依舊一片寂靜。
「這次……很正常？」葉香芹小聲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
「播報的時間點又推進了，到了4月8日，而且，事件似乎告一段落了？」稚予思索著，異色瞳中光芒微閃，「那些救援隊員的遺體被找到，得到了安葬和榮譽……他們的怨念，是不是……平息了？」
她大膽地猜測道：「難不成……困擾隧道的根源……已經解決了？說不定……鬼打牆已經結束了？」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
冤魂得以安息，執念消散，維持詭異現象的源頭或許就消失了。
「無法確定，但值得一試。」君凝脂沒有否定這個猜測，她再次踩下油門，「坐穩，我們加速前進看看。」
軍用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速度驟然提升，向著隧道深處駛去。
一分鐘……兩分鐘……
窗外的景象飛速後退，那些熟悉的、重複了無數次的斑駁牆壁、閃爍頂燈、破損路障……似乎……真的有了變化！
它們不再是完全相同的循環，而是連貫的、向前延伸的隧道景象！
「沒有循環！我們出來了！」羿飛鵬忍不住叫出聲，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君凝脂沒有放鬆警惕，依舊全神貫注地駕駛。
又行駛了約三分鐘左右，車頭燈的光柱終於照到了隧道的盡頭！
然而。
那盡頭並非透出自然天光的出口，而是一片深邃且不斷緩緩旋轉的——黑暗！
一個邊緣布滿蛛網般慘白色裂痕的黑色漩渦般的虛無入口，赫然堵死了整個隧道的盡頭！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裂開來。
「那是……副本入口！」稚予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
而且，是一個狀態極差已然瀕臨徹底崩壞的副本入口……
程潯目光一凝，技能瞬間發動，【查看簡歷】！
【名稱】：枉死者（精英）
【等級】：41級（二轉）
【技能】：無聲迫近、絕望衝擊、同命羈絆
【簡介】：奉命進入坍塌隧道搜救，卻遭遇二次坍塌不幸集體罹難的救援隊員。強烈的職責未竟之念與死亡時的巨大痛苦絕望交織，使其化為比礦工怨魂更為強大的精英鬼物。
41級，精英二轉鬼物，十五隻！
那可是不知幾何的經驗值啊！
終於有點D級副本的樣子了，程潯心中暗喜，調動力量，準備親自出手，畢竟，同時面對十五隻同等級的精英鬼物，對剛剛獲得新力量不久的稚予來說，確實太過勉強。
不過。
就在程潯和君凝脂即將介入的剎那。
「我…我來助你！」
一個帶著明顯顫抖，卻異常堅定的女聲從車旁響起。
只見，葉香芹不知何時也下了車，雖然臉色蒼白如紙，雙腿還在微微打顫，但她緊緊握著那柄翠綠法杖，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逼近的鬼群。
她猛地將法杖頓在地上，頂端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綠光，一道遠比之前給眾人施加的【自然之愈】更加純粹的能量光柱，瞬間跨越距離，注入到稚予體內！
【奧術強化】！！
「嗡——！」
稚予只覺一股浩瀚而溫暖的力量瞬間充盈全身，她自身的魔力、精神力乃至【邪眼魔王】的職業本源之力，都在這一刻被瘋狂地激發！
同時，周身那猩紅色的【魔王威壓】驟然暴漲，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顏色變得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深邃駭人！
那瀰漫開的恐怖威勢，甚至讓後方車內的羿飛鵬都感到一陣心悸！
與此同時，【魔王詛咒】的效果也被強化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那些頂著威壓艱難前行的搜救隊枉死者們，身上冒出的黑煙瞬間變得濃密如墨，發出「噼啪」的灼燒聲，它們靈體消散的速度陡然加快！
「呃啊啊啊——！」
稚予感覺自己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她下意識地將這份被增幅後的力量全力輸出！
猩紅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碾壓著前方的鬼群。
鬼物們再次於燈光閃爍間試圖迫近，但這一次，它們只艱難地移動了不到十米，距離稚予還剩最後五米時——
最前方的幾隻枉死者發出了無聲的尖嘯，靈體再也無法維持形態驟然化作漫天飛灰，徹底消散！
連鎖反應般，後面的枉死者們也一個接一個，在濃烈的黑煙與猩紅威壓的交織下，紛紛潰散瓦解。
不過短短兩三秒，那十五隻令人絕望的二轉精英鬼物，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化組合技清掃一空！
隧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頂燈滋滋的電流聲，以及幾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你的員工稚予擊殺怪物：枉死者（精英），經驗值+5500，你共享該經驗值。】
【你的員工稚予擊殺怪物：枉死者（精英），經驗值+5500，你共享該經驗值。】
……
一連串無比豐厚的經驗獲取提示在程潯腦海中瘋狂刷屏！
海量的經驗洪流洶湧而至，瞬間填滿了他的經驗槽，並且勢如破竹地連續沖關！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4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5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6級！（二轉）】
【你的等級提升了！當前等級：47級！（二轉）】
連升四級！
程潯感受到體內力量節節攀升，心中不由得一陣驚喜。
這二轉精英怪給的經驗值，果然遠超一轉雜魚，豐厚得驚人！
君凝脂手中凝聚的冰藍能量緩緩散去，她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隧道，又看了看前方因為力量突然抽離而微微氣喘的稚予，臉上露出淡淡的訝異。
她沒想到，這兩個女孩的第一次配合，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效果。
稚予的隱藏職業潛力巨大是關鍵，但葉香芹那精準而強力的瞬間增幅，同樣至關重要！
君凝脂暗暗對葉香芹這個驚魂未定的女孩，暗暗點了頭，雖然恐懼，但還能做出行動，對於一名高中生來說，也已經算上相當不錯了。
只是，這羿飛鵬……
君凝脂的目光淡淡掃過車內，最終落在仍縮在后座、臉色發白的羿飛鵬身上，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失望。
先前魔都那邊的領導親自聯繫她時，可是將這小子誇得天花亂墜，什麼「膽大心細」、「臨危不亂」、「是可造之材」……如今看來，實在是言過其實。
第一次遭遇礦工怨屍，情況突兀，他驚慌失措尚可理解。
但這第二次，面對的雖是更強的枉死者，可已有前車之鑑，且隊友均已下車迎敵，他卻連車門都不敢推開，這表現實在難以讓人滿意。
羿飛鵬敏銳地捕捉到了君凝脂那略顯清冷的目光，心頭一緊，臉上火辣辣的。
他慌忙推開車門，幾乎是跳下車，強裝鎮定地乾笑幾聲：「哈哈……各位姐姐都好厲害！這清怪速度，我都沒反應過來呢……真是，哈哈，佩服佩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自然地走到程潯身邊，很是熟絡地拍了拍程潯的肩膀，試圖將程潯也拉入「未出力」的陣營，分散焦點，「哥們兒，看來咱倆運氣不錯啊，跟著幾位大佬，躺著都能贏，都不用動手了，哈哈！」
他這話看似自嘲，實則綿里藏針，意圖將「未能有效迎敵」的標籤同時貼在自己和程潯身上，暗指程潯同樣未曾出手，要尷尬也不能只他一個人尷尬。
然而，場面依舊冷了一下。
君凝脂的眼神甚至沒有絲毫波動，她自然不會對程潯有半分不滿。
從始至終，程潯的反應、決策、乃至下令的時機都堪稱精準老辣，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他不出手，絕非怯戰，反而更像刻意將經驗和鍛鍊的機會讓給剛剛獲得新力量的稚予。
這份冷靜和布局，豈是羿飛鵬能比的？
程潯更是直接，面無表情地抬手，毫不客氣地將羿飛鵬搭在他肩上的手拂開。
「下次害怕，別往我身上跳。」
程潯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哥們對男人沒興趣。」
這話如同一個耳光扇在羿飛鵬臉上。
羿飛鵬瞬間想起第一次怨屍貼臉時，自己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撲向最近且可靠的人——正是當時看起來最冷靜的程潯。
羿飛鵬臉頰漲紅，所有狡辯的話都噎了回去，只能尷尬地收回手，灰溜溜地退到一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葉香芹，卻見她也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視線。
一股遷怒瞬間湧上羿飛鵬心頭。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剛才突然下車，還超常發揮給了那麼強的增幅，顯出了作用，怎麼會襯托得他如此一無是處？
明明之前兩人都差不多害怕，現在倒好，只剩下他一個人成了徹頭徹尾的累贅和笑話！
還有那個程潯，他不也什麼都沒做嗎？他的實力或許連自己都比不上，就憑他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推測，君凝脂就單單看低自己？
當然，沒人搭理羿飛鵬所思所想。
眾人都在思考眼前的現狀。
礦工怨屍和救援隊枉死者的相繼出現，以及電台播報透露的碎片化信息，拼湊出了一個充滿怨念與悲劇的過往，卻並未提供打破當前「鬼打牆」困局的直接線索。
隧道頂燈依舊忽明忽滅，映照著眾人神色不一的臉龐。
「四處都查過了，沒有明顯的能量節點或結界核心。」
君凝脂再次確認了一遍，聲音冷靜，「看來，問題的關鍵可能並不在於某一處『實物』，而在於某種……『規則』，或者與殷城的『歷史』本身有關。」
「或許，我們遺漏的信息，還得從它這裡獲取。」
程潯接口道，視線也落在中控台上。
這詭異的電台是唯一會主動提供信息，並且內容會隨著「進程」發生變化的東西。
「只能再試試了。」君凝脂頷首，「都上車吧。我們繼續往前開，等下一次播報。」
眾人重新回到車內。
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葉香芹緊緊握著法杖，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但眼神比之前堅定了一些，方才成功的輔助給了她些許信心。
羿飛鵬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悶聲坐在角落，儘量避免與其他人視線接觸。
君凝脂再次發動汽車，車速放得很慢，幾乎是巡航狀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待著那不知何時會再次響起的電台播報。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和窗外重複的景象中緩緩流逝。
不知是過了一定的時間，還是車行駛到了一定的路程。
「滋啦」一聲電台再次開啟。
【各位聽眾早上好，今天是1988年4月8日，農曆二月廿二，現在插播一條本台訊息。關於我市殷城隧道在建工程坍塌事故的最新進展。】
那個熟悉的中年男播音員的聲音，再次從電台中流淌而出。
車內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傾聽。
【經過救援人員不懈的努力，以及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與支援，於4月6日發生的二次坍塌中被埋的十五名英勇的救援隊成員……他們的遺體已於今日凌晨被全部找到並運送出隧道。】
果然，在眾人擊殺掉那群救援隊的鬼魂之後，電台的內容又一次進行了推進。
【讓我們在此，懷著無比沉痛和崇敬的心情，緬懷這十五位逆行英雄。他們明知前路危險，卻為了挽救同胞的生命，毅然深入險境，最終將熱血與生命奉獻給了救援事業。他們是真正的英雄，是我們城市的驕傲，他們的精神將永遠被銘記。市政府已決定追授他們……】
這一次，他的聲音平穩。
播報聲清晰而沉痛，充滿了對逝者的哀悼。
後續的內容，是宣布一系列撫恤、追授榮譽以及後續事故調查和問責的安排。
整個播報過程莊重嚴肅，再也沒有插入任何瘋狂的囈語。
直到播報結束，電台自動關閉，車內依舊一片寂靜。
「這次……很正常？」葉香芹小聲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
「播報的時間點又推進了，到了4月8日，而且，事件似乎告一段落了？」稚予思索著，異色瞳中光芒微閃，「那些救援隊員的遺體被找到，得到了安葬和榮譽……他們的怨念，是不是……平息了？」
她大膽地猜測道：「難不成……困擾隧道的根源……已經解決了？說不定……鬼打牆已經結束了？」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
冤魂得以安息，執念消散，維持詭異現象的源頭或許就消失了。
「無法確定，但值得一試。」君凝脂沒有否定這個猜測，她再次踩下油門，「坐穩，我們加速前進看看。」
軍用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速度驟然提升，向著隧道深處駛去。
一分鐘……兩分鐘……
窗外的景象飛速後退，那些熟悉的、重複了無數次的斑駁牆壁、閃爍頂燈、破損路障……似乎……真的有了變化！
它們不再是完全相同的循環，而是連貫的、向前延伸的隧道景象！
「沒有循環！我們出來了！」羿飛鵬忍不住叫出聲，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君凝脂沒有放鬆警惕，依舊全神貫注地駕駛。
又行駛了約三分鐘左右，車頭燈的光柱終於照到了隧道的盡頭！
然而。
那盡頭並非透出自然天光的出口，而是一片深邃且不斷緩緩旋轉的——黑暗！
一個邊緣布滿蛛網般慘白色裂痕的黑色漩渦般的虛無入口，赫然堵死了整個隧道的盡頭！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裂開來。
「那是……副本入口！」稚予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
而且，是一個狀態極差已然瀕臨徹底崩壞的副本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