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實際的淘汰率
只見主樓那宏偉的大門處，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那是一個看上去僅有二十來歲的女子。
她身著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藍色軍裝，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金屬質感的束腰和肩章在寒光中更顯冷硬，與女性化的曲線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颯爽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的銀白色長髮，並非蒼白，而是如同最純淨的冰雪凝結而成，在無形的寒氣中無風自動，絲絲縷縷閃爍著冰晶般的光澤。
她手中握著一桿冰藍色的長槍，槍身晶瑩剔透，仿佛由冰雕琢而成，槍尖一點寒芒吞吐不定。
她邁步向前。
「嗒。」
軍靴的鞋跟輕輕落在覆蓋著薄冰的地面上。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藍色漣漪，以落點為中心倏然擴散！
她腳下，那被薄冰覆蓋的地面，隨著她每一步落下，竟憑空綻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由純淨冰晶構成的蓮花！
冰蓮晶瑩剔透，花瓣層疊，脈絡清晰，在幽藍寒光的映照下美輪美奐！
一步，一蓮！
步步生蓮！
她就這樣，踏著由極致寒意凝聚的冰蓮之路，從主樓大門內緩緩走出，銀髮飄揚，軍裝凜冽，長槍斜指，如同從寒冰煉獄中走出的女武神！
「是……是君凝脂少將！」
人群中，一個見多識廣的學生用顫抖的、幾乎變調的聲音驚呼出來，充滿了無邊的敬畏，「江南軍區最年輕的少將！『冰蓮槍』君凝脂！她……她竟然親自來了！她一定是這次青英計劃的最高負責人！」
「冰蓮槍君凝脂……」
「少將……」
「最高負責人……」
這個名字和頭銜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在死寂的廣場上激起無聲的漣漪。
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這位白髮軍裝女子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安靜。」
君凝脂淡淡地開了口。
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清冷悅耳，卻瞬間穿透了所有嘈雜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包括范劍、稚予、慕清微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目光都變得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這位踏冰蓮而來的女武神。
君凝脂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年輕天才們，聲音如同寒泉流淌：
「首先，恭喜諸位。能站在這裡，說明你們已是江南省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獲得了參與『青英計劃』選拔的資格。」
聽上去像是祝賀，但是，她的語氣並無多少祝賀的暖意。
「不過，」
她話鋒一轉，寒意陡增，「抱歉，青英計劃，只招收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君凝脂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估算著人數，清晰地補充道：「所以，此次選拔賽之後，我們將只留下一百人左右，參加最終的正式訓練。」
「什麼？！」
「一百人？！」
「開什麼玩笑！這裡起碼兩百多人吧？」
「淘汰一大半？！往年不是只淘汰三分之一嗎？」
「今年怎麼這麼狠？！這……這要是被刷下去，我回去怎麼交代？！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啊……」
儘管有君凝脂的威壓在前，但這殘酷的淘汰比例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壓抑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要知道，在場的學生有兩百人來人，且都是天才，難度無疑直線飆升。
尤其是那些來自非江州城市、背負著家鄉唯一或少數名額前來的天才們，臉上瞬間血色褪盡。
他們能獲得這個名額，無一不是當地翹楚，承載著師長和家鄉的厚望，可是這近乎半數之眾的淘汰概率，除了遙遙領先的那幾位高手，誰又敢說能夠一定留下來？
「安靜。」
君凝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音量並未提高，但那股凍結萬物的寒意卻猛然加重了一分。
廣場再次陷入死寂。
「規則已定。」
君凝脂的目光掠過那些臉色蒼白的學員，沒有絲毫動搖，「接下來，所有人，出發前往選拔賽考核地點。」
話音落下，廣場入口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四輛噴塗著軍方標誌、體型龐大的長途大巴車緩緩駛入，整齊地停靠在路邊。
「現在，按順序登車。具體考核內容，抵達目的地後宣布。」
君凝脂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學生們如夢初醒，無人敢再質疑或拖延，默默地向大巴車移動，如同奔赴戰場那般。
就在程潯也準備隨著人流走向大巴時，一道冰寒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
君凝脂並未隨眾人移動，她踏著無聲的冰蓮，徑直向程潯走來。
軍靴落在地面，腳下綻開的冰蓮散發著幽幽藍光，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道。
她在程潯面前站定，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颺，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你就是那個獲得保送名額的學生？程潯？」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但程潯神色依舊平靜，微微頷首：「是的，君少將。」
君凝脂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從他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她微微頷首，直接道：「你的情況特殊。如果你不想參加這次選拔賽，可以直接跳過這個環節。我會安排人，立刻送你前往青英計劃的正式訓練基地。」
君凝脂話鋒一轉，補充道：「當然，如果你想參加選拔賽體驗一下，也無妨。但有一點，你必須遵守——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擾選拔賽的正常進行。這包括，但不限於：幫助其他考核學生通關、提供庇護、共享情報；以及阻礙或惡意淘汰其他正常考核的學生。不能影響選拔的公平性與最終結果。明白嗎？」
「多謝少將告知。」
程潯語氣平穩，「選拔賽我還是參加的。至於規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請放心，我不會干擾比賽正常進行。我對干擾『小朋友』們的遊戲，興趣不大。」
言下之意，他自有目標，不會無聊到去破壞規則欺負人。
其實，一開始程潯倒還真有想要幫助他的員工順利通過選拔的念頭。
不過，其實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據他剛才的觀察，參加選拔賽的學生之中能夠達到一轉這個水平的並不多見，慕清微等人的實力已是前列，幾乎很難被淘汰。
君凝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很好。記住你的承諾。上車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踏著冰蓮，向主樓內走去。
程潯收回目光，發現慕清微、林依依等人都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眼神中帶著詢問。
他笑了笑，示意她們一起走向大巴車。
廣場上，學生們懷著各異的心情登車。
范劍在苟載的攙扶下，恨恨地瞪了程潯一眼，卻不敢再放狠話，狼狽地鑽進了另一輛車。
四輛載著江南省未來希望的大型客車，引擎轟鳴，緩緩駛出廣場，向著未知的選拔賽考場，疾馳而去。
四輛大型客車駛離江州市區，很快便在第一個岔路口分道揚鑣，各自駛向不同的方向。
程潯所在的這輛車，在離開城市的喧囂後，便一頭扎進了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
窗外的景色迅速由鋼筋水泥的叢林，切換為鬱鬱蔥蔥的山林，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車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車廂內約莫五十名來自江南省各地的年輕天才們，氣氛略顯沉悶。
大多彼此陌生，來自不同的城市，在經歷了廣場上的風波和君凝脂少將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後，一種無形的競爭和壓力感瀰漫開來。
有人閉目養神，有人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也有人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車廂中部、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為斯文冷靜的男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諸位同學，打擾一下。我叫齊昊，來自江北市。」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視了一圈車廂，尤其在車尾那個撐著黑傘、閉目養神的哥特少女稚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確認般地微微點頭後，才繼續開口：
「我大致看了一下，我們這輛車上，來自江州本地的同學……似乎只有稚予同學一位？」
他的語氣帶著詢問，但眼神卻很篤定。
車廂內響起幾聲低低的附和，顯然大家都注意到了這點。
「既然這樣，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希望能對大家有所幫助。」
齊昊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分析道，「我哥三年前參加過青英計劃的選拔，回來跟我詳細講過裡面的情況。我根據他提供的信息，還有這些年搜集的公開和半公開數據，做了一些分析。」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加重接下來的話語分量：
「按照往年的數據來看，一個殘酷的事實是：非江州本地學生的淘汰率，要遠遠、遠遠高於江州本地的學生。」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都說公平選拔嗎？」
壓抑的議論聲立刻響了起來，許多來自非江州城市的學生臉上露出了驚愕和不安。
白寧三人組中的那個紅臉少年，此刻也顧不上之前被范劍羞辱的沮喪，急切地追問：「齊昊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選拔賽會故意偏袒江州的學生？」
齊昊搖了搖頭，表情嚴肅：「不是規則上的偏袒。選拔賽本身是公平的，考核內容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問題的根源在於……名額分配和實力差距的疊加效應。」
他豎起一根手指：「首先，名額數量懸殊。江州作為省會，本身獲得的名額就遠超其他任何一個城市。今年據說有超過100個名額給了江州本地學校。而我們其他所有城市加起來，可能也就一百出頭。」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整體實力的差距。江州擁有最頂級的學府、最豐富的資源、最密集的副本入口、最強大的世家傳承。這導致他們的頂尖天才數量多，平均水平也普遍比我們這些外地學生高出不少。十傑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想想剛才廣場上的范劍，雖然人品不堪，但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車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白寧三人組臉色尤其難看，范劍給他們帶來的陰影尚未散去。
齊昊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殘酷的數字：「綜合這兩點，我根據往年的淘汰比例，即江州和非江州學生的最終入選人數，做了一個模型推算。結論是：對於我們絕大多數非江州的學生來說，真正的淘汰率……很可能高達80%以上，甚至更高！」
「80%？！」
「我的天！」
「那不是幾乎沒希望了？」
「怎麼會這麼高！」
驚呼聲瞬間炸開！
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澆熄了許多人心中殘存的僥倖和熱血。
車廂內瀰漫起一股絕望和恐慌的氣息。
「是啊，按他這麼算，我們外地來的，豈不是八死二生？」
「80%淘汰……這還怎麼玩？我們白寧總共就來了我們仨，難道要全軍覆沒？」
「江北也就我和齊昊……唉……」
「完了完了，這要是被淘汰回去，怎麼面對學校老師，怎麼面對家裡人啊……」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江州占那麼多名額！」
議論聲越來越大，充斥著沮喪、焦慮和不平。
原本因為獲得名額而產生的驕傲感，此刻被巨大的生存壓力所取代。
80%的淘汰率，意味著車廂里絕大多數人，最終都將成為被篩掉的那部分。
這遠比君凝脂宣布的50%整體淘汰率要殘酷得多！
那是一個看上去僅有二十來歲的女子。
她身著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藍色軍裝，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金屬質感的束腰和肩章在寒光中更顯冷硬，與女性化的曲線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颯爽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的銀白色長髮，並非蒼白，而是如同最純淨的冰雪凝結而成，在無形的寒氣中無風自動，絲絲縷縷閃爍著冰晶般的光澤。
她手中握著一桿冰藍色的長槍，槍身晶瑩剔透，仿佛由冰雕琢而成，槍尖一點寒芒吞吐不定。
她邁步向前。
「嗒。」
軍靴的鞋跟輕輕落在覆蓋著薄冰的地面上。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藍色漣漪，以落點為中心倏然擴散！
她腳下，那被薄冰覆蓋的地面，隨著她每一步落下，竟憑空綻放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由純淨冰晶構成的蓮花！
冰蓮晶瑩剔透，花瓣層疊，脈絡清晰，在幽藍寒光的映照下美輪美奐！
一步，一蓮！
步步生蓮！
她就這樣，踏著由極致寒意凝聚的冰蓮之路，從主樓大門內緩緩走出，銀髮飄揚，軍裝凜冽，長槍斜指，如同從寒冰煉獄中走出的女武神！
「是……是君凝脂少將！」
人群中，一個見多識廣的學生用顫抖的、幾乎變調的聲音驚呼出來，充滿了無邊的敬畏，「江南軍區最年輕的少將！『冰蓮槍』君凝脂！她……她竟然親自來了！她一定是這次青英計劃的最高負責人！」
「冰蓮槍君凝脂……」
「少將……」
「最高負責人……」
這個名字和頭銜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在死寂的廣場上激起無聲的漣漪。
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這位白髮軍裝女子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安靜。」
君凝脂淡淡地開了口。
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清冷悅耳，卻瞬間穿透了所有嘈雜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包括范劍、稚予、慕清微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目光都變得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這位踏冰蓮而來的女武神。
君凝脂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年輕天才們，聲音如同寒泉流淌：
「首先，恭喜諸位。能站在這裡，說明你們已是江南省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獲得了參與『青英計劃』選拔的資格。」
聽上去像是祝賀，但是，她的語氣並無多少祝賀的暖意。
「不過，」
她話鋒一轉，寒意陡增，「抱歉，青英計劃，只招收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君凝脂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估算著人數，清晰地補充道：「所以，此次選拔賽之後，我們將只留下一百人左右，參加最終的正式訓練。」
「什麼？！」
「一百人？！」
「開什麼玩笑！這裡起碼兩百多人吧？」
「淘汰一大半？！往年不是只淘汰三分之一嗎？」
「今年怎麼這麼狠？！這……這要是被刷下去，我回去怎麼交代？！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啊……」
儘管有君凝脂的威壓在前，但這殘酷的淘汰比例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壓抑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要知道，在場的學生有兩百人來人，且都是天才，難度無疑直線飆升。
尤其是那些來自非江州城市、背負著家鄉唯一或少數名額前來的天才們，臉上瞬間血色褪盡。
他們能獲得這個名額，無一不是當地翹楚，承載著師長和家鄉的厚望，可是這近乎半數之眾的淘汰概率，除了遙遙領先的那幾位高手，誰又敢說能夠一定留下來？
「安靜。」
君凝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音量並未提高，但那股凍結萬物的寒意卻猛然加重了一分。
廣場再次陷入死寂。
「規則已定。」
君凝脂的目光掠過那些臉色蒼白的學員，沒有絲毫動搖，「接下來，所有人，出發前往選拔賽考核地點。」
話音落下，廣場入口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四輛噴塗著軍方標誌、體型龐大的長途大巴車緩緩駛入，整齊地停靠在路邊。
「現在，按順序登車。具體考核內容，抵達目的地後宣布。」
君凝脂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學生們如夢初醒，無人敢再質疑或拖延，默默地向大巴車移動，如同奔赴戰場那般。
就在程潯也準備隨著人流走向大巴時，一道冰寒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
君凝脂並未隨眾人移動，她踏著無聲的冰蓮，徑直向程潯走來。
軍靴落在地面，腳下綻開的冰蓮散發著幽幽藍光，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道。
她在程潯面前站定，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颺，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你就是那個獲得保送名額的學生？程潯？」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但程潯神色依舊平靜，微微頷首：「是的，君少將。」
君凝脂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從他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她微微頷首，直接道：「你的情況特殊。如果你不想參加這次選拔賽，可以直接跳過這個環節。我會安排人，立刻送你前往青英計劃的正式訓練基地。」
君凝脂話鋒一轉，補充道：「當然，如果你想參加選拔賽體驗一下，也無妨。但有一點，你必須遵守——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擾選拔賽的正常進行。這包括，但不限於：幫助其他考核學生通關、提供庇護、共享情報；以及阻礙或惡意淘汰其他正常考核的學生。不能影響選拔的公平性與最終結果。明白嗎？」
「多謝少將告知。」
程潯語氣平穩，「選拔賽我還是參加的。至於規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請放心，我不會干擾比賽正常進行。我對干擾『小朋友』們的遊戲，興趣不大。」
言下之意，他自有目標，不會無聊到去破壞規則欺負人。
其實，一開始程潯倒還真有想要幫助他的員工順利通過選拔的念頭。
不過，其實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據他剛才的觀察，參加選拔賽的學生之中能夠達到一轉這個水平的並不多見，慕清微等人的實力已是前列，幾乎很難被淘汰。
君凝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很好。記住你的承諾。上車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踏著冰蓮，向主樓內走去。
程潯收回目光，發現慕清微、林依依等人都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眼神中帶著詢問。
他笑了笑，示意她們一起走向大巴車。
廣場上，學生們懷著各異的心情登車。
范劍在苟載的攙扶下，恨恨地瞪了程潯一眼，卻不敢再放狠話，狼狽地鑽進了另一輛車。
四輛載著江南省未來希望的大型客車，引擎轟鳴，緩緩駛出廣場，向著未知的選拔賽考場，疾馳而去。
四輛大型客車駛離江州市區，很快便在第一個岔路口分道揚鑣，各自駛向不同的方向。
程潯所在的這輛車，在離開城市的喧囂後，便一頭扎進了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
窗外的景色迅速由鋼筋水泥的叢林，切換為鬱鬱蔥蔥的山林，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車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車廂內約莫五十名來自江南省各地的年輕天才們，氣氛略顯沉悶。
大多彼此陌生，來自不同的城市，在經歷了廣場上的風波和君凝脂少將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後，一種無形的競爭和壓力感瀰漫開來。
有人閉目養神，有人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也有人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車廂中部、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為斯文冷靜的男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諸位同學，打擾一下。我叫齊昊，來自江北市。」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視了一圈車廂，尤其在車尾那個撐著黑傘、閉目養神的哥特少女稚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確認般地微微點頭後，才繼續開口：
「我大致看了一下，我們這輛車上，來自江州本地的同學……似乎只有稚予同學一位？」
他的語氣帶著詢問，但眼神卻很篤定。
車廂內響起幾聲低低的附和，顯然大家都注意到了這點。
「既然這樣，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希望能對大家有所幫助。」
齊昊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分析道，「我哥三年前參加過青英計劃的選拔，回來跟我詳細講過裡面的情況。我根據他提供的信息，還有這些年搜集的公開和半公開數據，做了一些分析。」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加重接下來的話語分量：
「按照往年的數據來看，一個殘酷的事實是：非江州本地學生的淘汰率，要遠遠、遠遠高於江州本地的學生。」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不是都說公平選拔嗎？」
壓抑的議論聲立刻響了起來，許多來自非江州城市的學生臉上露出了驚愕和不安。
白寧三人組中的那個紅臉少年，此刻也顧不上之前被范劍羞辱的沮喪，急切地追問：「齊昊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選拔賽會故意偏袒江州的學生？」
齊昊搖了搖頭，表情嚴肅：「不是規則上的偏袒。選拔賽本身是公平的，考核內容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問題的根源在於……名額分配和實力差距的疊加效應。」
他豎起一根手指：「首先，名額數量懸殊。江州作為省會，本身獲得的名額就遠超其他任何一個城市。今年據說有超過100個名額給了江州本地學校。而我們其他所有城市加起來，可能也就一百出頭。」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整體實力的差距。江州擁有最頂級的學府、最豐富的資源、最密集的副本入口、最強大的世家傳承。這導致他們的頂尖天才數量多，平均水平也普遍比我們這些外地學生高出不少。十傑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想想剛才廣場上的范劍，雖然人品不堪，但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車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白寧三人組臉色尤其難看，范劍給他們帶來的陰影尚未散去。
齊昊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殘酷的數字：「綜合這兩點，我根據往年的淘汰比例，即江州和非江州學生的最終入選人數，做了一個模型推算。結論是：對於我們絕大多數非江州的學生來說，真正的淘汰率……很可能高達80%以上，甚至更高！」
「80%？！」
「我的天！」
「那不是幾乎沒希望了？」
「怎麼會這麼高！」
驚呼聲瞬間炸開！
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澆熄了許多人心中殘存的僥倖和熱血。
車廂內瀰漫起一股絕望和恐慌的氣息。
「是啊，按他這麼算，我們外地來的，豈不是八死二生？」
「80%淘汰……這還怎麼玩？我們白寧總共就來了我們仨，難道要全軍覆沒？」
「江北也就我和齊昊……唉……」
「完了完了，這要是被淘汰回去，怎麼面對學校老師，怎麼面對家裡人啊……」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江州占那麼多名額！」
議論聲越來越大，充斥著沮喪、焦慮和不平。
原本因為獲得名額而產生的驕傲感，此刻被巨大的生存壓力所取代。
80%的淘汰率，意味著車廂里絕大多數人，最終都將成為被篩掉的那部分。
這遠比君凝脂宣布的50%整體淘汰率要殘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