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無人生還
將四城大比所有參賽選手的簽名都要到手後，葉小小臉上那面對鏡頭時活力四射、甜美可人的笑容，在她確認直播信號徹底關閉的瞬間，便如同面具般剝落。
她快步匯入散場的人流，但並未跟隨大部隊走向地鐵站或停車場，而是輾轉了幾趟公交車後，身形一轉，拐進了一條與主路平行的僻靜小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垃圾桶隱隱散發的酸腐氣息。
葉小小毫不在意，步履匆匆，高跟鞋踩在坑窪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連續穿過幾條更窄的小巷後，幾乎很難再碰到行人。
最終，她在城市邊緣一片待拆遷的老城區深處停下腳步，這裡的房屋大多門窗緊閉，牆皮剝落，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一條狹窄的巷子盡頭，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汗衫、趿拉著塑料拖鞋的老大爺，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慢悠悠地搖著一把印著「老軍醫專治婦科疑難雜症」GG的塑料扇子。
他頭髮花白稀疏，皮膚黝黑鬆弛，眼神渾濁，一副再普通不過的市井老頭模樣，與周圍破敗的環境融為一體。
葉小小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老大爺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在布滿灰塵和碎石的髒污地面上，右膝緩緩彎曲，以一種極其恭謹的姿態半跪了下去。
「蟬鳴未止，霜雪已至。」
葉小小的聲音不再是直播時的甜美清脆，而是帶著一種低沉的近乎詠嘆的調子。
搖扇的手驟然停住。
老大爺——奧古主教——那渾濁的眼睛裡，慵懶與昏聵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般的銳利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整個人的氣場在剎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睜開了眼睛。
「螻蟻喧囂，終歸塵土。」
奧古主教的聲音低沉沙啞。
暗號無誤。
葉小小立刻從隨身攜帶的精緻小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幾張簽滿了名字的明信片。
她雙手捧著，如同進獻聖物般，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向奧古主教。
「主教大人，印記已採集完畢。」
葉小小補充道，「南城程潯、慕清微、林依依、蘇雨柔、白沫裳；西山黎夢竹、張鐵柱、王宇航、呂曉婷、方森；東嶽楚凌霄、蘇小萌、宋玲、趙剛、吳東楊；北江仇天、周影、李石岩、孫冰、趙炎……所有參賽者他們的『魂之印記』，皆已烙印於此！」
奧古主教枯瘦的手指伸出，並未直接觸碰那些明信片，而是懸停在紙張上方幾厘米處。
他的指尖泛起一層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見的灰白色光芒。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簽名——無論是程潯龍飛鳳舞的字跡，黎夢竹清雋飄逸的簽名，還是楚凌霄略顯花哨的筆觸，都仿佛活了過來！
簽名線條的墨跡深處，一絲絲極淡、極細微的、同樣呈灰白色的「氣息」被無聲無息地抽離出來，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迅速沒入奧古主教指尖的灰白光芒之中。
那些氣息，正是葉小小利用【攝魂師】的技能，在獲取簽名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從簽名者靈魂本源中剝離並附著在簽名上的「魂之印記」！
它們包含著個體最本源的生命氣息與精神坐標。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
奧古主教感受著指尖匯聚的、駁雜卻都異常強韌的「魂印」氣息，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緩緩扯開一個僵硬而冰冷的弧度，如同乾裂的土地綻開縫隙。
「做得很好，小小。」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滿意的意味，「這些選手，確實都是這片土地上最鮮嫩、最充滿生機的天才。尤其是程潯、黎夢竹、楚凌霄、仇天……隔著印記都能嗅到那澎湃的生命力與……令人垂涎的潛力。」
「如此潛力的天才，最好的歸宿就是夭折！」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的灰白光芒斂去。
那些簽名紙上的墨跡似乎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印記已成錨點。」
奧古主教渾濁的目光投向虛空，「時機一到，吾的神威將跨越虛空界限。以這些『印記』為引，以吾之權柄為匙，將他們……連同他們所處的空間，一同拖入【死寂之森】，這些天才必定十死無生。」
「【死寂之森】？」
葉小小聞言，微微一愣，她記得這應該是一個評級為E級的副本。
葉小小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慮，「主教大人，那只是一個E級副本。但……這次四城大比的天才不簡單，把他們拉入E級副本，會不會……差了點意思？」
她幾乎瞬間就想起了黎夢竹和程潯，那兩人的實力可不簡單……
她頓了頓，語速加快，分析道：「為什麼不選擇更高難度的副本？比如D級，甚至C級！在那種級別的副本里，規則更嚴苛，環境更險惡，怪物更強大，就算是他們，稍有不慎也必然隕落！成功率豈不是更高？」
奧古主教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沒有立刻斥責，而是道：
「謹慎，是必要的，小小。但並非所有的高難度，都意味著高收益...尤其是在薛平的眼皮底下。」
「薛平？」
葉小小瞳孔微縮。
「正是。」
奧古主教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扎邊緣，「江南省執法局的局長，感知敏銳如鷹。他此刻就在賽場，將如此數量的天才瞬間拖入一個高等級副本……不太現實，D級以上副本開啟時特有的空間撕裂感和能量潮汐波動，太明顯了。那無異於在寂靜的夜裡點燃烽火，薛平和他的執法者會在第一時間鎖定空間異常，強行介入。我們的『儀式』將被打斷，計劃功虧一簣。」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況且，不要小覷【死寂之森】，這副本在E級副本之中也是難度較高的那一批，尋常一轉職業者都不會選擇進入。」
葉小小聽著主教的解釋，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但那份急切被壓了下去。
她明白主教的顧慮——在薛平眼皮底下，隱蔽性確實比副本的絕對強度更重要。
但她內心對程潯和黎夢竹的評價極高，總覺得以E級副本的「上限」可能還是不夠保險。
她快步匯入散場的人流，但並未跟隨大部隊走向地鐵站或停車場，而是輾轉了幾趟公交車後，身形一轉，拐進了一條與主路平行的僻靜小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垃圾桶隱隱散發的酸腐氣息。
葉小小毫不在意，步履匆匆，高跟鞋踩在坑窪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連續穿過幾條更窄的小巷後，幾乎很難再碰到行人。
最終，她在城市邊緣一片待拆遷的老城區深處停下腳步，這裡的房屋大多門窗緊閉，牆皮剝落，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一條狹窄的巷子盡頭，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汗衫、趿拉著塑料拖鞋的老大爺，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慢悠悠地搖著一把印著「老軍醫專治婦科疑難雜症」GG的塑料扇子。
他頭髮花白稀疏，皮膚黝黑鬆弛，眼神渾濁，一副再普通不過的市井老頭模樣，與周圍破敗的環境融為一體。
葉小小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老大爺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在布滿灰塵和碎石的髒污地面上，右膝緩緩彎曲，以一種極其恭謹的姿態半跪了下去。
「蟬鳴未止，霜雪已至。」
葉小小的聲音不再是直播時的甜美清脆，而是帶著一種低沉的近乎詠嘆的調子。
搖扇的手驟然停住。
老大爺——奧古主教——那渾濁的眼睛裡，慵懶與昏聵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般的銳利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整個人的氣場在剎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睜開了眼睛。
「螻蟻喧囂，終歸塵土。」
奧古主教的聲音低沉沙啞。
暗號無誤。
葉小小立刻從隨身攜帶的精緻小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幾張簽滿了名字的明信片。
她雙手捧著，如同進獻聖物般，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向奧古主教。
「主教大人，印記已採集完畢。」
葉小小補充道，「南城程潯、慕清微、林依依、蘇雨柔、白沫裳；西山黎夢竹、張鐵柱、王宇航、呂曉婷、方森；東嶽楚凌霄、蘇小萌、宋玲、趙剛、吳東楊；北江仇天、周影、李石岩、孫冰、趙炎……所有參賽者他們的『魂之印記』，皆已烙印於此！」
奧古主教枯瘦的手指伸出，並未直接觸碰那些明信片，而是懸停在紙張上方幾厘米處。
他的指尖泛起一層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見的灰白色光芒。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簽名——無論是程潯龍飛鳳舞的字跡，黎夢竹清雋飄逸的簽名，還是楚凌霄略顯花哨的筆觸，都仿佛活了過來！
簽名線條的墨跡深處，一絲絲極淡、極細微的、同樣呈灰白色的「氣息」被無聲無息地抽離出來，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迅速沒入奧古主教指尖的灰白光芒之中。
那些氣息，正是葉小小利用【攝魂師】的技能，在獲取簽名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從簽名者靈魂本源中剝離並附著在簽名上的「魂之印記」！
它們包含著個體最本源的生命氣息與精神坐標。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
奧古主教感受著指尖匯聚的、駁雜卻都異常強韌的「魂印」氣息，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緩緩扯開一個僵硬而冰冷的弧度，如同乾裂的土地綻開縫隙。
「做得很好，小小。」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滿意的意味，「這些選手，確實都是這片土地上最鮮嫩、最充滿生機的天才。尤其是程潯、黎夢竹、楚凌霄、仇天……隔著印記都能嗅到那澎湃的生命力與……令人垂涎的潛力。」
「如此潛力的天才，最好的歸宿就是夭折！」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的灰白光芒斂去。
那些簽名紙上的墨跡似乎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印記已成錨點。」
奧古主教渾濁的目光投向虛空，「時機一到，吾的神威將跨越虛空界限。以這些『印記』為引，以吾之權柄為匙，將他們……連同他們所處的空間，一同拖入【死寂之森】，這些天才必定十死無生。」
「【死寂之森】？」
葉小小聞言，微微一愣，她記得這應該是一個評級為E級的副本。
葉小小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慮，「主教大人，那只是一個E級副本。但……這次四城大比的天才不簡單，把他們拉入E級副本，會不會……差了點意思？」
她幾乎瞬間就想起了黎夢竹和程潯，那兩人的實力可不簡單……
她頓了頓，語速加快，分析道：「為什麼不選擇更高難度的副本？比如D級，甚至C級！在那種級別的副本里，規則更嚴苛，環境更險惡，怪物更強大，就算是他們，稍有不慎也必然隕落！成功率豈不是更高？」
奧古主教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沒有立刻斥責，而是道：
「謹慎，是必要的，小小。但並非所有的高難度，都意味著高收益...尤其是在薛平的眼皮底下。」
「薛平？」
葉小小瞳孔微縮。
「正是。」
奧古主教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扎邊緣，「江南省執法局的局長，感知敏銳如鷹。他此刻就在賽場，將如此數量的天才瞬間拖入一個高等級副本……不太現實，D級以上副本開啟時特有的空間撕裂感和能量潮汐波動，太明顯了。那無異於在寂靜的夜裡點燃烽火，薛平和他的執法者會在第一時間鎖定空間異常，強行介入。我們的『儀式』將被打斷，計劃功虧一簣。」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況且，不要小覷【死寂之森】，這副本在E級副本之中也是難度較高的那一批，尋常一轉職業者都不會選擇進入。」
葉小小聽著主教的解釋，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但那份急切被壓了下去。
她明白主教的顧慮——在薛平眼皮底下，隱蔽性確實比副本的絕對強度更重要。
但她內心對程潯和黎夢竹的評價極高，總覺得以E級副本的「上限」可能還是不夠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