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裴覦,我會陪著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覦胸前硬邦邦的,沈霜月沒將人推動,反倒自己推的手疼,她皺眉嗔道,「你這是吃什麼長的。」

  「吃阿月。」

  裴覦聽到抱怨聲低笑,又低頭親了下,才在她瞪視之下退開,將用水浸濕的帕子,遞給沈霜月擦臉。

  沈霜月拿著帕子擦著血跡,說道,「宮裡安排好了嗎?小七不會被人瞧出破綻吧?」

  「不會。」

  裴覦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說道,「那鄭小七機靈著呢,莫說太后他們的目光本就是在你我身上,沒多少留意鄭瑤,就算真留意了,你以為肅國公夫人沒瞧出鄭瑤身上不對勁?」

  剛才在殿上時,肅國公夫人情緒是真的激動,恨不得能殺了害她女兒受傷之人。

  可是到後來,她表面上雖然依舊憤慨,但氣息卻已平穩下來,就連那些質問、氣急,都帶著幾分刻意,顯然是已經知道鄭瑤傷勢是假的。

  見沈霜月拿著帕子,突然遲疑的樣子,裴覦說道,「你也不用擔心,肅國公夫人不會因為今夜事情怪罪於你,畢竟知女莫若母。」

  他和沈霜月以身入局,謀算魏家,本就沒想帶上鄭瑤,鄭家上下對沈霜月的真心,他們自然不會利用。

  裴覦當時讓胡萱將鄭瑤「打暈」送走,是那小丫頭自己虎,拿著那死人的刀就往自己身上抹,還直接倒在血里打了個滾,讓她自己「重傷垂危」,這一連串的動作讓見多識廣的裴覦都驚呆了眼,更別提「中毒昏迷」的沈霜月了。

  鄭瑤動作太快,禁衛又已經被引了過來,戲台子都一腳踩上去了,想要抽身已經不能。

  裴覦沒辦法,只能讓胡萱將鄭瑤背上,一併送進了殿中,成了今天夜裡的「苦主」,好在最後的效果是好的。

  沈霜月想起鄭瑤當時的舉動,也是滿臉無奈,「國公夫人知道真相,怕是能氣的抽她。」

  臉上收拾乾淨,沈霜月沒有去換身上的衣裳,她中毒昏迷還要繼續裝下去的,沈霜月只是看向裴覦說道,「你今夜這場局可真是厲害,將魏家,魏太后,五皇子全都算了進來,只不過那些刺客應該不是魏家的吧?」

  裴覦點點頭,「不是,太后準備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堵回了壽安宮,也是因為如此,她才不敢讓我帶人搜宮。」

  沈霜月驚訝:「那是誰的人?」

  她剛開始以為是裴覦和她一樣,是自己命人冒充刺客與他作戲,可是後來兩邊打起來,沈霜月看的分明他們都沒有留手,兩邊都是殺招盡出,裴覦也是的的確確殺了幾人,更還留了兩個活口給趕來的禁軍。

  要真是他自己的人,他斷不會如此。

  「你肯定猜不到。」裴覦笑著說完,見沈霜月疑惑挑眉,他說道,「是三皇子。」

  「他?」

  沈霜月是真的詫異了,這個三皇子自從之前鹽稅案被坑了一回,後來又因白家老二遭景帝禁足後,人就安靜的過分,不像是之前那樣小動作不斷,再加上後來一段時間全都是二皇子、五皇子的「主場」,沈霜月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三皇子的消息。

  裴覦朝著她解釋道:「三皇子之前連摔兩個跟頭,吃了大罪,後來或許是反應過來了,知道是被我算計,那之後就一直讓人盯著我。」

  「我讓他發現太后想要下藥害我,而我亦想將計就計,他便橫插了一腳,想趁機渾水摸魚,弄了幾個內庭司那邊懂身手的人冒充刺客,趁我被太后的人下藥時,直接取了我性命。」

  沈霜月若有所思,這三皇子倒是打的好主意。

  知道裴覦想要將計就計,必會讓自己中藥,他戰力不如平時,當時情況又混亂,那些「刺客」突然冒出來襲擊,說不準就真能得了手。

  要是裴覦死了,那自然是最好,他既能報之前被陷害之仇,朝中也會因他之死掀起軒然大波,景帝、太后翻臉之下,太子和五皇子皆是會受波及,屆時三皇子便有了機會起復。

  如果裴覦沒死,那對三皇子來說也沒有什麼損失,以裴覦睚眥必報的性情,他定會追究今夜之事,到時候查下來也只會查到魏家和太后身上,三皇子只要做的隱秘一些,誰都不會想到他身上。

  一箭雙鵰,不,多雕。

  沈霜月輕嘆了聲,「這皇室之中,當真沒有蠢人。」

  這個三皇子要不是一早糊塗,落入瓮中,被裴覦他們捏住了命脈,之後所行皆在監視之下,憑他這份心思,沉寂一段時間後悄悄的搞事,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成了事,畢竟眼下誰也不會防備他。


  裴覦伸手攬過沈霜月,抱了抱她,「今夜之後,京中恐會出些謠言,你不必理會,少則一日,多則三日,陛下就會替你我二人賜婚。」

  「我知道。」

  沈霜月說道,今夜她和裴覦「逾矩」,眾目睽睽肌膚相親,雖非太后計劃所行,但太后和魏家為防裴覦和肅國公府聯姻,定會想方設法逼迫裴覦,將他們二人婚事定下來。

  裴覦的性子魏家清楚,所以他們能用的手段無非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沈霜月都能猜得出來,不外乎是傳些她和裴覦之間似是而非的話,她一個於朝廷有功,對太子有恩的人,景帝只有賜婚才能平息謠言保她安寧。

  沈霜月微微仰頭,問他,「那五皇子和太后那邊?」

  裴覦說道:「今夜事出,順嬪一死,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

  「他們應當能表面安穩幾日,可只要五皇子找到二皇子下落,再逼一逼他,他定然忍不了,到時候魏家只能狠下殺手,而五皇無路可走之時,就只有死拉著魏家逼他們保他,一旦保不了,那就是同歸於盡。」

  而這,才是今夜這場大戲,真正的目的。

  駱巡再有兩日就入京,糧食也已經陸續送往北地,加上魏家為求脫身拋出去的那些糧食,北地災情便不必再多擔心,沒了此間桎梏,他便可將「人證」押送回京。

  最多一個月,京中必然大亂。

  裴覦伸手抱著沈霜月,輕聲道,「姣姣,怕嗎?」

  沈霜月搖搖頭,「不怕。」

  她知道身前的男人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十餘年,那無數冤魂難入輪迴,那夜夜夢魘悲號的冤屈,多年的隱忍,費心的籌謀,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這一日,裴覦,絕不會退。

  沈霜月伸手抱著他的腰,「裴覦,我會陪著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