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爭取當夫人的嫁妝,陪嫁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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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還是年少,謝翀意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腫著臉哭的狼狽。

  「你憑什麼打我,是你害死我阿娘,是你搶了她的位置,是你害我被人欺負。」

  「沈霜月,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他一把推開想要扶他的封嬤嬤,轉身就哭著朝外跑了出去。

  「意哥兒!」

  封嬤嬤踉蹌了下見人跑了,連忙扭頭看著沈霜月:「二小姐,你怎麼能打意哥兒,他只是在族學那邊受了委屈,又聽了外面閒言碎語,不像旁人那樣有母親庇護,所以才會一時氣性……」

  「一時氣性就要喊打喊殺?」

  「當然不是,意哥兒他怎麼會真傷你,他就是個孩子,又記著夫人的事情。」

  封嬤嬤說道:「當年出事時意哥兒已經知事了,他親眼看到夫人逝去自然會生你的氣,可你們是血脈至親,他心中還是惦記你的,他只是傷心沒了母親所以才會對你牴觸。」

  「那封嬤嬤的意思是我管不得他?」

  沈霜月聽著她這些熟悉至極的話,看她又拿逝去的沈婉儀說事,如同以前每一次一樣,試圖拿著過往舊事逼她懺悔愧疚。

  她眼底冷了幾分,直接打斷了封嬤嬤的話,將手中的竹條扔到了桌上。

  「既然你這麼說,那往後我就不管。」

  「謝翀意是伯府嫡子,上有父親、祖母,我進府名不正言不順,的確沒有資格管教他,從此往後他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過問,也不會插手他的人生。」

  「二小姐!」

  封嬤嬤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萬沒想到她會說這話,她頓時著急了起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你是意哥兒的親姨母,是他血脈至親,夫人當年走前更把意哥兒交給了你,你不管他誰能管他?」

  「意哥兒剛才說話的確有些過分,可他就是個孩子,口不擇言的,你何必跟他置氣,況且當年的事情夫人也是相信你的,誰敢說你不是名正言順嫁進伯府……」

  「是嗎,那你為什麼從不叫我夫人?」

  見封嬤嬤神情僵住,沈霜月嗤了聲。

  她往日從沒有察覺,入府之後封嬤嬤看似對她不錯,可卻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夫人,她嘴裡總是「二小姐」、「二小姐」的叫著,將她和沈婉儀的地位劃分的界限分明。

  她眼裡的慶安伯夫人只有她的舊主一人,也從來沒有打從心眼裡覺得她能替代姐姐在伯府的位置,她覺得她沈霜月不過是替她的舊主占著這個伯夫人的位置,替她死去的舊主照顧年幼的孩子。

  除此之外,她沈霜月什麼都不配。

  沈霜月深吸口氣壓下心頭浮躁,她告訴自己再忍忍,等裴覦那邊找到了碧玉和之前那些伺候沈婉儀的舊人,找到了四年前的證據,她就將東西摔在他們臉上。

  她神色淡漠,說道:「我知道你和伯府其他人一樣看不起我,這伯夫人我也當的膩味至極,從今往後,謝翀意和謝家人愛如何便如何,都跟我沒關係。」

  「胡萱,送封嬤嬤出去。」

  「二小姐……」

  封嬤嬤還想要說話,卻沒等開口就直接被那個眼生的丫鬟給推了出來。

  「我家夫人讓你滾,沒聽見?」胡萱將人推下了台階,直接堵在門前。

  封嬤嬤臉上乍青乍白,腦子裡卻全是剛才沈霜月滿是冷漠的臉,她穩著身子慌亂極了。

  二小姐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明明這幾年因為夫人的死,她一直虧欠意哥兒,對他百依百順,對她也是敬重至極,就算有時候意哥兒說點過份的話,她也都是笑笑就忍過去,可今天怎麼就突然翻了臉。

  難不成……

  不,不可能!

  封嬤嬤心頭狂跳,念頭剛起就猛地壓了下來。

  二小姐不可能知道的,她怎麼可能會知道的,肯定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鬧得太過刺激到了她。

  封嬤嬤想起回來之前聽到的那些傳言,不由有些懊悔沒攔著意哥兒。

  沈霜月到底是沈家嫡女,哪怕四年前惡名纏身進了伯府,她也依舊有骨氣在,這次錯在謝家人,意哥兒卻不問青紅皂白地偏袒謝玉茵她們,難免會傷了她的心。

  而且她前兩日還讓人送了冬衣去族學那邊,怎麼可能真的不管意哥兒。


  封嬤嬤原本急躁的心一點點安穩下來,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當年的人早就沒了,有什麼好怕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不過意哥兒那邊真得勸一勸了,不管怎麼樣不能真的跟二小姐離了心,他長大成年之前還得靠著二小姐才行。

  「夫人,那老婆子走了。」

  胡萱回來,「她走之前臉上跟開染坊似的,變來變去,也不知道打什麼壞主意。」

  沈霜月冷笑了聲,能打什麼壞主意,不過就是怕她撂挑子不干,想著怎麼能重新馴服她,好能讓她心甘情願為謝翀意付出。

  見旁邊謝俞安小臉發白,她道:「嚇到你了?」

  謝俞安連忙搖搖頭:「沒有,是大哥有錯……」

  「你倒是明事理。」

  沈霜月神色緩和下來,拿著帕子替他清理傷口,卷著袖子起來替他上藥時,發現謝俞安胳膊上青紫了一大片,看樣子不像是新傷。

  她頓時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謝俞安說道:「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沈霜月臉頓沉:「不小心怎麼會撞的這麼厲害,是不是謝翀意弄的?」

  謝俞安剛想說話,就聽她道:「不准撒謊。」

  他這才遲疑了下,說道:「族學那邊課業重,大哥讓我幫他寫,結果被夫子認了出來受了罰。」

  「府里出事後魏家的那些人本就不待見我和大哥,大哥受罰被他們嘲笑,昨日夫子又誇了我兩句,大哥就有些不高興。」

  沈霜月眸色沉怒,不高興就拿親弟弟撒氣?

  她不明白,這幾年她已經努力想要將將謝翀意養好,也竭盡全力教他為人道理,送他進學,可他怎麼就成了這樣!

  「您別生氣,我不疼的。」謝俞安小聲道。

  沈霜月吸了口氣,輕揉了揉他頭:「好了,上好藥就趕緊回去吧,免得你母親擔心。」

  謝俞安走了之後,巧玉就忍不住說道:「二公子這麼懂事,大公子還老是欺負他,都是謝家的孩子,二公子就該直接打回去。」

  沈霜月聞言嘆了聲,是都是謝家的孩子,可孩子跟孩子是不一樣的。

  謝翀意萬千寵愛,是謝家的眼珠子,可謝俞安卻只是根雜草,二房本就不得謝老夫人待見,他要是敢還手傷了謝翀意,那二房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她搖搖頭,沒再多想,只朝著巧玉說道:

  「往後胡萱會留在我身邊,你們替她安排住處。」

  又看向胡萱,

  「這些時日暫且委屈你留在我身邊,等謝家事畢,你就可以回你主子身邊。」

  胡萱連忙說道:「夫人言重,奴婢不委屈。」

  什麼叫委屈?

  這可是未來的主母,是她家侯爺求而不得的天上明月,是說句好話就能讓牧辛拿了勾陳劍的大善人,季三一那蠢蛋還不知道。

  她好不容易才過來,將來那是要當嫁妝,陪夫人嫁回侯府高人一等的。

  回什麼回。

  她打死都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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