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裴覦被戳了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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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謝淮知聞言之後神色越發冷怒,當年是她百般算計他,是她害死婉儀又逼他娶了她,後來甚至用那些齷蹉手段想要跟他圓房。

  要不是那一次他及時清醒過來,他險些就背叛了婉儀。

  沈霜月推嬌嬌落水,害玉茵沒了孩子,她這幾年做了多少錯事他都忍了下來。

  如今他們不過是做錯了一次,她就死抓著不放,還這般咄咄逼人言語惡毒,她就不能替他想想,替伯府想想,就不能思量一下這事情若是再次鬧起來會惹出多少禍事!

  「不過就是些嫁妝,叫老夫人還給她,還有之前挪去貼補孫家聘禮的也一併給她補足。」

  她真以為他們謝家會占她便宜?!

  常書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謝淮知坐在貴妃榻上臉色難看極了。

  榻邊的小几上擺著有些枯掉的梅花,是前些日子下人得了沈霜月吩咐送過來的,不遠處的書桌上點著的青麟髓‌香,是沈霜月親自命人調配,點燃之後能夠提神醒腦助他辦公的。

  她入府之後對他處處照顧,事事上心,哪怕知道他厭惡她卻也還湊到近前,月前入冬他染了風寒不適,她甚至還連夜熬了熬了湯藥命人送過來。

  可是現在……

  謝淮知看著自己腿上的傷,看到那腫脹之下皮肉卷著傷處似在拉扯,身上之前被用刑的地方也火燒火辣的疼,而常書剛才那句「夫人半句都沒過問」的話縈繞在耳邊。

  謝淮知沉著眼,突然抬手就朝著桌案上揮了過去,那插著枯梅的瓷瓶「砰」的一聲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裝模作樣。」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欲擒故縱幾日!

  王大夫回了杏林堂之後,讓跟著過來拿藥的伯府丫鬟在外面等著,他則是藉口取藥繞去了鋪子後面。

  杏林堂後院十分寬敞,甬道悠長直通隔壁小院,等繞進去走到最裡間掀開帘子,就瞧見屋中早就在等著的人。

  「侯爺。」

  剛行完禮,就瞧見背對著他的人轉身,王大夫面露詫異連忙低頭:「太子殿下。」

  「起來吧。」

  太子揮揮手:「你這來的也太慢了些,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家侯爺就得爬人家牆頭去了。」

  裴覦面無表情睨了太子一眼,覺得他這個儲君當得還是太閒了些,有事沒事就往他這裡跑,那嘴巴還賤兮兮的惹人厭。

  沒理會太子滿是促狹的目光,他朝著王大夫問道:「慶安伯府如何了?」

  王驥也沒多想,只以為自家侯爺是關心謝家後續,便恭敬說道:

  「那伯府看著不太安寧,屬下尋機會見了安插在他們府里的人,那慶安伯夫人應是察覺謝家意圖,和謝淮知母子起了爭執,回府後不僅掌摑了謝家大小姐,還杖打了院中奴僕。」

  太子挑眉:「喲呵,這麼厲害?」

  裴覦橫了太子一眼。

  太子卻半點不怕,只笑眯眯地好奇道:「那沈氏之前不是受傷了嗎,居然還能跟人動手?她不是性子一直挺軟和的。」

  王驥搖搖頭:「估計是被氣狠了,所以才動了手吧,她身上那傷挺重,動了手後傷口崩裂了,屬下去時還流著血,還有沈氏身邊那丫鬟,被打得沒了半條命,不過屬下發現她居然用過昇陽丹。」

  那昇陽丹只有神闕谷才有,萬金難求,慶安伯府的小丫鬟居然會有。

  太子睇向裴覦,裴覦臉上不露分毫。

  王驥沒留意到二人眉眼官司,只皺眉說道:「沈氏和謝家母子鬧得很僵,屬下原想著她已經動了手或許會透露一些對謝家的不滿,想辦法挑撥她和謝家關係,可沒想到她不僅沒提孫家聘禮的事,對謝家還極為回護。」

  按理說那沈氏被謝家栽贓又動手傷成這樣,入皇城司之後落得惡名,還被謝家那老夫人往死里逼。

  她該尋了機會替自己澄清,想辦法恢復清白才是,可是她半點都沒有替自己辯解的意思。

  「早前就傳聞這沈氏對謝淮知情根深種,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謝家都這般對她了,她竟還護著他們。」

  「往日只聽聞有耽於情愛的人會之死靡它,浹髓淪肌,今日還是頭一次見到……」

  王驥話說到一半,就發現自家侯爺臉上跟潑了墨似的,漆沉瞳眸里透著滲人的寒意,他下意識打了個寒噤:「侯爺?」


  太子心下微嘆,這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朝裴覦肺管子上戳。

  見裴覦陰沉不語,他開口說道:「行了,謝家那邊的事你家侯爺自有分寸,你別貿然行事,沈氏主僕留著還有大用,你好生替她和那丫鬟看傷就是,別的事情不用多管。」

  打發了王驥出去,外間有牧辛他們守著。

  太子走到裴覦對面開口:「沈氏心悅謝淮知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這會兒生氣什麼?」

  「閉嘴。」

  「我閉嘴有什麼用,那沈氏的心還不是在謝家,謝家都做到這般地步了,今兒個皇城司的事早傳遍了,她被弄得聲名盡毀都不肯跟謝家翻臉,這不是深情是什麼……」

  唰——

  迎麵茶盞飛了過來,太子連忙後退半步,抬手就先擋住自己俊俏的臉:「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不興打人臉的。」

  見裴覦面無表情地看過來,眼底滿是凶色。

  太子又退了半步:「你瞪我做什麼,我又沒說錯。」

  「人家沈氏和謝淮知成親四年,心甘情願守著謝家,當初那麼多閒言碎語都沒有逼得她退縮,你確定你這招能有用?」

  裴覦眸光深晦,望著桌上噗噗沸騰的茶爐,那升騰的水汽下是他臉上掩飾不住的躁慮。

  他告訴自己不能著心急,他早知道沈霜月對謝淮知的感情極深,這四年多少事情都不肯離開謝家,想要斷了她對謝淮知的念想,讓她認清謝家嘴臉,他得徐徐圖之……

  裴覦突然起身,氅衣飛揚間人已大步朝外走。

  太子連忙跟在他身後:「哎,你幹什麼去?」

  「殺人。」

  「?」

  太子目瞪口呆,這廝不會氣瘋了直接去弄死謝淮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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