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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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阮蘊玉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脆,像受驚的鳥兒撲棱翅膀。

  她猛地用力,想把手從陸硯清滾燙的掌心抽回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可她的手腕如同被焊在了鐵鉗里。

  陸硯清的手指收得更緊,骨節分明,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鎖住了她纖細的腕骨。

  那力道不粗暴,卻絕對強勢,讓她連一絲掙脫的可能都沒有。

  阮蘊玉掙了一下,手腕紋絲不動,反而被他更緊地攥住,指腹下的脈搏清晰地撞擊著他的皮膚。

  一下……又一下……急促得不像話。

  「你……」阮蘊玉抬眼瞪他,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昏黃的檯燈光暈里,陸硯清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加深了。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著這個禁錮的姿勢,身體微微前傾,另一隻手的手肘隨意地撐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

  這個動作,將他困在辦公桌與座椅之間的阮蘊玉,無形中拉得更近,兩人的氣息幾乎要纏繞在一起。

  他深邃的眼眸鎖住她帶著薄怒和慌亂的眼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羽毛搔刮著緊繃的神經。

  「沒有?」他重複著她剛才的否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玩味的探究,「那跑什麼?」

  他的視線掃過她被他牢牢攥住的手腕,又慢悠悠地移回她臉上,「心虛?」

  「誰心虛了!」阮蘊玉梗著脖子反駁,試圖用氣勢壓過他,可手腕處傳來的灼熱溫度和清晰有力的脈搏跳動,讓她心跳如擂鼓,底氣泄了大半,「陸硯清,你放開!這是辦公室!」

  她試圖搬出地點來增加威懾力。

  「辦公室怎麼了?」陸硯清挑眉,非但沒放,拇指指腹反而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皮膚上,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磨人的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粗糙的觸感像帶著電流,激得阮蘊玉渾身一顫,耳根瞬間紅透。

  「我的地方,」他慢條斯理地說,眼神帶著點慵懶的侵略性,「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阮蘊玉被他這無賴的強盜邏輯噎得說不出話,手腕被他摩挲的地方像著了火,熱度迅速蔓延。

  她別開臉,不敢再看他那雙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強詞奪理!」

  「哦?」陸硯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身體又往前傾了傾,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耳廓,「阮蘊玉,你什麼時候學會用『委屈』這招了?」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凌晨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帶著點愉悅,「以前不是挺能張牙舞爪的嗎?」

  「誰委屈了!」阮蘊玉猛地轉回頭,氣鼓鼓地瞪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可對上他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深邃眼眸,所有的氣勢又莫名地矮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狼狽,臉燙得能煎蛋,手腕還被人家死死攥著,連反駁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嘴硬。」陸硯清輕哼一聲,下了結論。

  他捏著她手腕的手指,力道卻奇異地放鬆了一點點,不再像鐵鉗,更像一個帶著溫度的,無法掙脫的鐐銬。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迫攤開的掌心,白皙、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

  他忽然伸出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帶著試探,輕輕覆了上去。

  阮蘊玉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蜷起手指。

  「別動。」陸硯清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哄勸?

  他寬大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背,指尖輕輕滑過她掌心的紋路,動作緩慢而專注,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寶。

  那陌生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划過掌心的感覺,又癢又麻,像無數細小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阮蘊玉的呼吸徹底亂了,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尖在微微顫抖。

  她從未和陸硯清有過這樣……親昵到詭異的肢體接觸。

  這感覺太陌生,太危險,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

  「陸硯清……」她的聲音染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帶著懇求,「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硯清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低著頭,目光膠著在她被他包裹的手上。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還有兩人交織在一起、越來越無法忽視的呼吸聲。

  他指尖的動作停在她掌心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按了按。

  「剛才……」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像在壓抑著什麼,「你說『不用了』。」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鎖住她,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你說,『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

  他重複著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念得很慢,很清晰。

  阮蘊玉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他果然揪著這個不放。

  「阮蘊玉。」陸硯清的手微微用力,將她試圖蜷縮的手指再次撐開,迫使她的掌心完全攤開在他面前,像一種無聲的投降姿態,「告訴我,」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攫住她慌亂躲閃的眼睛,帶著一種執拗的,非要得到答案的逼迫感,「如果不是心疼……那是什麼?」

  他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她是心疼他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她心裡已經不一樣了?

  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是喜歡他的?

  陸硯清的身體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阮蘊玉的鼻尖。

  他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慣常的冰冷或嘲諷,而是一種阮蘊玉從未見過的,極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光芒,像黑暗中鎖定了獵物的猛獸,讓她無處可逃。

  「我……」阮蘊玉張了張嘴,嗓子幹得發緊。

  被他這樣逼視著,禁錮著,所有的藉口和偽裝都顯得那麼脆弱不堪。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情緒,像沸騰的岩漿在她胸腔里衝撞。

  「我……」她再次開口,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眼神慌亂地想要尋找一個可以躲避他目光的角落,「我只是……覺得……覺得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陸硯清挑眉,打斷她語無倫次的話,步步緊逼,「我們之間怎麼了?」

  他捏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隻包裹著她手掌的手,拇指指腹再次用力地,帶著某種宣告意味地在她掌心重重摩挲了一下,「交易關係?」

  他替她說出了那個冰冷的詞,嘴角卻勾起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

  「所以。」他俯身,靠得更近,兩人鼻尖幾乎要相觸,溫熱的呼吸徹底交融在一起。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和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阮蘊玉瀕臨崩潰的神經上,「你心疼你的交易對象?」

  阮蘊玉瞳孔驟縮,被他這句話徹底釘在原地。

  手腕的禁錮,掌心的灼燙,呼吸間全是他清冽又極具壓迫感的氣息,還有那雙洞悉一切,逼她無處遁形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理智的弦繃緊到了極致。

  「我……」她艱難地喘息著,最後的防線搖搖欲墜。

  陸硯清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看著她眼中那片混亂的掙扎和幾乎要溢出來的脆弱,眸色驟然加深。

  禁錮著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一帶。

  阮蘊玉猝不及防,被他強大的力量扯得向前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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