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麼多天的幸苦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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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蘊玉!」

  傅淮舟聽到阮蘊玉的話,整個人如夢初醒,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幾步衝上前,情急之下竟一把攥住了阮蘊玉纖細的手腕。

  傅淮舟力道大得讓她蹙眉。

  「放手!」

  陸硯清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警告,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已側身擋在了阮蘊玉身前,隔開了傅淮舟。

  傅淮舟根本沒看陸硯清,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阮蘊玉冰冷的側臉,語無倫次地解釋:「蘊玉,你聽我說。」

  「起訴,不……不至於,我知道錯了,我…我想好了,等林婉婉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把孩子抱回來給你養。」

  「我會給她一大筆錢,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她絕不會再來打擾我們。」

  「真的!我們…我們忘掉這些,重新開始,好不好?」

  傅淮舟眼中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仿佛這是他精心構想的「完美解決方案」。

  阮蘊玉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傅淮舟踉蹌了一下。

  她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有一種強烈的,生理性的厭惡。

  「重新開始?」阮蘊玉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傅淮舟,我們之間,從頭到尾,有過『開始』嗎?」

  「那難道不都是你精心設計的算計?你告訴我,建立在欺騙和陰謀上的東西,要怎麼『重新開始』?」

  傅淮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驟然收縮,巨大的震驚讓他脫口而出,「你…你都知道了?」

  當年他知道阮蘊玉是慕知遠的親生女兒,他想走捷徑,所以才追求阮蘊玉,娶了她的。

  結果誰能想到呢?

  慕知遠根本就不幫他這個女婿。

  博壹那時候都要破產了,他跑去求慕知遠,慕知遠都不幫他。

  甚至阮蘊玉親自去找他,他都沒答應幫忙。

  有時候在想,阮蘊玉真是慕知遠的親生父親嗎?

  「呵……」阮蘊玉雙臂環抱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充滿了冰冷的嘲諷,「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能瞞我一輩子?」

  「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傅淮舟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阮蘊玉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耗盡。

  她冷冷地撂下一句話,「傅淮舟,我的訴求很簡單:離婚。」

  「你……淨身出戶。」

  「不可能!」傅淮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吼了出來,臉上因激動而漲紅,「阮蘊玉,你別太過分,博壹是我家一手建立起來的!」

  「我是不可能把博壹給你的!」

  阮蘊玉卻連眼風都沒給他一個,直接轉向看向身旁的陸硯清,「陸律師,根據過往判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過錯方,尤其是涉及婚內與他人育有子女這種重大過錯的,被判處淨身出戶或者絕大部分財產歸屬無過錯方的案例,多嗎?」

  陸硯清薄唇微揚,眼底帶著幾分若隱若現的得意,他聲音沉穩清晰地回答:「非常多。」

  「法律在保護無過錯方權益方面,立場是明確且堅定的,在證據鏈完整的情況下,淨身出戶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的回答,無疑是在傅淮舟的焦躁上又澆了一桶滾油。

  傅淮舟看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股被徹底背叛的怒火和不解直衝頭頂。

  他再也忍不住,矛頭直指陸硯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陸哥!我和你才是兄弟!你為什麼要幫她……」

  他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陸硯清平靜地迎上傅淮舟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歉,阮小姐,開出的條件,我實在是無法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阮蘊玉挺直的背影。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傅淮舟最後一絲僥倖。

  他猛地轉向阮蘊玉,試圖做最後的挽回,語氣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哀求和扭曲的辯解:「蘊玉,蘊玉你聽我說……我知道我渾蛋,我該死!」

  「可是…可是林婉婉肚子裡懷的,那也是我的親骨肉啊!血脈相連,我…我沒辦法完全割捨,你理解我好不好?」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想要個孩子,可你…你始終沒能懷上,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傅淮舟試圖用「無後為大」的藉口來粉飾自己的背叛,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對阮蘊玉的埋怨。

  這句話讓阮蘊玉臉上那冰冷的面具終於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帶著血腥氣的諷刺笑容。

  「傅淮舟!」阮蘊玉止住笑,「這麼多年,我沒能懷孕的原因,你應該心知肚明吧!」

  傅淮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剛才被揭穿算計時更加慘白。

  他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嘴唇都在哆嗦,難以置信地喃喃:「你…你連這個…也知道了?」

  阮蘊玉看著他這副如遭雷擊,徹底被剝掉所有偽裝的狼狽模樣。

  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屬於過去的情愫也徹底灰飛煙滅,只剩下無盡的厭惡和疲憊。

  她冷冷地說道:「要不是知道了,豈不是又要被你用『生不出孩子』的藉口PUA一輩子?」

  「傅淮舟,你真是讓我噁心,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法庭上見吧。」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徑直走向超市。

  「蘊玉,別走,聽我解釋!」傅淮舟徹底慌了神,下意識就想追上去。

  他不能讓她走,走了就全完了!

  突然,一直躲在傅淮舟身後,像只受驚鵪鶉般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婉婉,和陸硯清對視一眼,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啊……」

  林婉婉臉色煞白,一手死死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緊緊攥著傅淮舟的衣角,身體痛苦地蜷縮下去,聲音帶著哭腔,「淮舟…淮舟哥…我肚子…肚子好疼…好疼啊!孩子…我們的孩子…」

  傅淮舟伸出去追阮蘊玉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頭,看到林婉婉痛苦扭曲的臉和額頭上瞬間冒出的冷汗,心臟猛地一沉。

  「婉婉,別怕,我在這兒!」傅淮舟立刻彎腰扶住搖搖欲墜的林婉婉,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忍一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慌亂地打橫抱起林婉婉,甚至顧不上再看阮蘊玉一眼,就朝自己的車狂奔而去。

  ……………………

  超市明亮的燈光下,陸硯清推著購物車,阮蘊玉走在他身側,正從冷藏櫃裡挑選酸奶。

  貨架上琳琅滿目,廣播裡播放著輕柔的音樂,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陸硯清的目光掠過一排薯片,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阮蘊玉耳中。

  「只讓傅淮舟淨身出戶,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阮蘊玉拿著酸奶盒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立刻回應。

  她將選好的酸奶放進購物車,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陸硯清臉上,像是在仔細審視他話里的每一個字。

  陸硯清迎著她的目光,繼續道,「我不僅能讓他淨身出戶,還能讓他身敗名裂!」

  他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算計。

  阮蘊玉靜靜地看了陸硯清幾秒,眼神里沒有陸硯清預想中的贊同或感激,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和……警惕。

  她微微歪了下頭,唇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清晰地響起,「那麼,這又是有什麼條件?」

  陸硯清用手指輕敲了下阮蘊玉的腦門,「這算是……給你這麼多天……的辛苦費?」

  「……」

  阮蘊玉臉蹭得爆紅,她惡狠狠瞪了一眼陸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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