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易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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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居高臨下的審問姿態瞬間點燃了阮蘊玉心中壓抑的火氣。

  她猛地抬起頭,毫不退縮地迎上陸硯清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聲音清脆而帶著刺骨的冷意。

  「陸律師。」她刻意加重了稱呼,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我認識誰,似乎不需要向你報備吧?認識李律師和我的工作沒有直接關係吧!」

  陸硯清被她這毫不留情的頂撞噎得一滯。

  他臉色瞬間鐵青,薄唇緊抿,銳利的目光死死鎖著她,卻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那股被忽視,被挑釁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燒。

  阮蘊玉不再看他,直接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方翰,臉上瞬間切換成平靜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李學長,不好意思,我突然沒什麼胃口了。」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李方翰的目光在阮蘊玉倔強的側臉和陸硯清陰沉如水的表情之間飛快地掃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和複雜。

  他臉上立刻綻開溫和得體的笑容,毫不猶豫地應道:「當然沒問題!走吧,我的車就在那邊。」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離開前,李方翰的目光再次落在陸硯清身上,那眼神帶著深意,仿佛無聲地傳達著什麼。

  兩人並肩走下台階,將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陸硯清獨自留在燈火輝煌的會堂門口。

  晚風吹起阮蘊玉的裙擺,也吹不散身後那道如同實質般釘在她背脊上的,冰冷刺骨的目光。

  ………………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阮蘊玉租住的老舊小區單元樓下。

  「到了。」李方翰停穩車,側頭看向副駕上的阮蘊玉。

  「謝謝學長。」阮蘊玉解開安全帶,準備推門下車。

  「等等。」李方翰卻叫住了她。

  他拿出手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朋友間的輕鬆笑意,半開玩笑地說道:「老同學重逢,不留個聯繫方式?以後需要找律師,優先考慮我?」

  阮蘊玉推車門的動作頓住。

  她轉頭看著李方翰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面是微信添加好友的二維碼。

  忽地笑了出來。

  阮蘊玉那笑容帶著點諷刺的意味,也順著他的玩笑話回道:「沒問題,老同學優先,不過……」

  她眨眨眼,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二維碼,「律師費可得給我打折,友情價。」

  「一定!」李方翰笑著點頭,看著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

  阮蘊玉推開車門,站在車邊,笑著朝李方翰揮手告別:「學長再見,路上小心。」

  她的笑容在夜色下顯得明媚動人。

  李方翰也笑著揮揮手,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街道的車流中。

  阮蘊玉臉上的笑容隨著車尾燈的消失而迅速褪去,只剩下濃濃的疲憊。

  她轉身,走向單元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樓道里感應燈壞了,一片漆黑。

  她摸索著掏出鑰匙串,金屬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就在她即將踏進單元門的瞬間。

  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猛地從門側黑暗的陰影里伸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啊!」阮蘊玉驚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牆壁上。

  濃重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熟悉的,壓抑著暴怒的男性氣息。

  「鬆開我!」阮蘊玉奮力掙扎,聲音在狹窄黑暗的樓道裡帶著回音。

  陸硯清高大的身軀如同牢籠般將她死死抵在牆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帶著濃烈的酒氣和被背叛的狂怒。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燃著火焰的深淵。

  「找好下家了?」他的聲音嘶啞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磨出來,帶著刻骨的譏諷和刺痛,「李方翰?呵!動作夠快的啊!」

  「阮蘊玉,這就想踹了我?!」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就因為我沒答應給你當離婚律師?」

  阮蘊玉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暴怒的視線。


  下巴的劇痛和窒息般的壓迫感讓她很多舒服。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燃燒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帶著挑釁的笑容:「陸律師……」

  阮蘊玉的聲音清晰,還帶著十足的冷靜。

  「你放心,合約精神我還是有的。」她刻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這半個月……我、不、會、踹、了、你、的。」

  阮蘊玉微微歪頭,眼神帶著赤裸裸的嘲弄。

  「我會好好『履行』合約的,直到……最後一天。」

  「你……」陸硯清被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徹底激怒。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陸硯清猛地掐住阮蘊玉纖細脆弱的脖頸。

  他虎口卡在阮蘊玉跳動的動脈上,力道雖未用足,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阮蘊玉!你別忘了!慕知遠的案子……就是後天開庭了!」

  脖頸被扼住的窒息感和冰冷的威脅瞬間讓阮蘊玉瞳孔收縮。

  阮蘊玉眼神卻依舊倔強冰冷,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陸律師……」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被扼住而有些變形,卻字字清晰,帶著刺骨的質問,「你提醒我這個……是想威脅我嗎?」

  「是又怎樣?」陸硯清被她的眼神徹底激怒,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阮蘊玉的話,讓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她似乎總是……很容易影響他的情緒。

  「呵……」阮蘊玉卻在這窒息的壓迫下,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無盡的嘲諷和冰冷,「陸律師……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

  她死死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下。

  「你當慕知遠的律師,我當你半個月的情人……我們之間的交易,向來都是公平的。」

  「你情我願,銀貨兩訖!」

  她頓了頓,在陸硯清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清晰地吐出最後一句,如同最殘酷的判決。

  「陸律師要是不想做這個交易了……」她艱難地扯動嘴角,「那就算了。」

  「算了?」陸硯清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擊中了要害。

  他眼底的狂怒瞬間凝固,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掐著她脖子的手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鬆開了力道。

  「咳……咳咳……」阮蘊玉驟然獲得自由,身體一軟,無力地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陸硯清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樓道里如同凝固的雕塑。

  他低頭看著地上蜷縮著咳嗽的女人,看著她脖頸上被自己掐出的紅痕,再回想她剛才那句冰冷的「那就算了」。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恐慌,失落和刺骨寒意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放棄了?

  他在她心裡到底算什麼?

  可以隨意扔掉的物品?

  她的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他的位置嗎?

  這個女人……怎麼能如何狠心?

  阮蘊玉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她沒有再看黑暗中僵立的陸硯清一眼。

  阮蘊玉踉蹌著,一步一步,朝著樓梯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空洞地迴響。

  昏暗的光線下,陸硯清的背影停留在原地,仿佛被濃稠的黑暗吞噬,一動不動。

  阮蘊玉扶著冰冷的樓梯扶手,一步步爬上自己租住的樓層。

  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的手還有些抖,試了幾次才將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門鎖彈開。

  她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帶著點陳舊灰塵味道的空氣涌了出來。

  她抬腳,半邊身體剛跨過門檻的瞬間。

  一個滾燙沉重的身體猛地從背後貼了上來。

  有力的雙臂如同鐵箍般,從後面死死地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緊緊鎖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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