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場交易主導權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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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蘊玉的後背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陸硯清欺身而上,一隻手墊在阮蘊玉的腦袋下面,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胸膛和門板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灼熱的氣息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

  「阮蘊玉!」陸硯清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低下頭,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住阮蘊玉的眼睛,「陸鳶,她真的是我親堂妹,僅此而已,你聽到沒有?」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顯然被她的逃避和冷漠逼急了。

  阮蘊玉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灼人的目光和滾燙的氣息,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那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讓她心口莫名一悸,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防禦覆蓋。

  阮蘊玉忽然抬起沒有被禁錮的那隻手,出乎意料地環住了陸硯清的腰。

  這個動作讓陸硯清身體猛地一僵。

  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的微光。

  然而,阮蘊玉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冀。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陸律師,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阮蘊玉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陸硯清驟然變冷的眼眸,「我不關心你和別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陸硯清眼底那點微光瞬間熄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此刻感覺像冰冷的藤蔓。

  阮蘊玉像是沒看到陸硯清瞬間劇變的臉色,她突然靠近陸硯清,「我只關心,以我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你能當我的離婚律師嗎?」

  她仰頭看著陸硯清,笑顏如花,可仔細看她的眸底根本沒有任何笑意,反而寫滿了冷靜。

  原來如此。

  陸硯清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一股尖銳的刺痛混合著被利用的冰冷憤怒瞬間席捲全身。

  她剛才那個主動的擁抱,原來只是為了這個?

  她所有的順從,所有的忍耐,甚至此刻難得的「親近」,都只是為了利用他?

  在她眼裡,他陸硯清,就只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

  此刻,陸硯清引以為傲的冷靜蕩然無存。

  巨大的失落和被愚弄的憤怒讓他眼底瞬間燃起駭人的風暴。

  陸硯清猛地低下頭,滾燙的、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吻,如同狂風暴雨般,狠狠地覆壓上阮蘊玉微張的唇瓣。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帶著血腥的撕咬和霸道的侵占,仿佛要將她拆吃入骨。

  「唔!」阮蘊玉猝不及防,被吻得幾乎窒息,大腦一片空白。

  她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卻如同蚍蜉撼樹。

  一吻結束,陸硯清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紅腫的唇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慾的餘燼和毫不掩飾的嘲弄,「想讓我當你的離婚律師?」

  他輕笑一聲,眼底卻冰冷一片,「阮蘊玉,那是另外的價錢。」

  他修長的手指帶著滾燙的溫度,危險地撫上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感受著她皮膚下急促的脈搏跳動。

  阮蘊玉被陸硯清吻得渾身發軟,嘴唇刺痛,意識還有些混沌。

  聽到他這句話,殘留的理智讓她用盡力氣偏開頭,避開他再次壓下來的唇,聲音帶著喘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不要在這裡……」

  「不要?」陸硯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對上他燃燒著怒焰和征服欲的眼眸。

  他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宣告,「阮蘊玉,這場交易……」

  他俯身,灼熱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地烙進她的靈魂深處,「輪不到你說不要。」

  「主導權,在我。」

  晨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糾纏的氣息。


  阮蘊玉迷迷糊糊醒來,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入眼的是熟悉的灰色天花板吊頂。

  她是在陸硯清的公寓。

  阮蘊玉微微側頭,身側的位置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痕。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律所冰冷的門板,陸硯清灼熱的氣息,懲罰般掠奪的吻,最後是他強硬的臂膀將她打橫抱起,塞進車裡……後面的事情模糊不清,只記得顛簸和緊貼的滾燙胸膛。

  她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薄被滑落,露出鎖骨間曖昧的紅痕。

  阮蘊玉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房間。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

  水杯下壓著一張對摺的便簽紙。旁邊是一個精緻的骨瓷餐盤,上面蓋著保溫蓋。

  阮蘊玉伸手拿過便簽。

  紙張是陸硯清慣用的硬質商務便簽,上面是幾行力透紙背,龍飛鳳舞的字跡:

  醒了把水喝了。

  早餐在盤子裡,記得吃。

  律所那邊幫你請了上午假。

  沒有落款,語氣簡潔,帶著陸硯清一貫的命令式風格。

  阮蘊玉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幾秒,淡漠的眼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仿佛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

  她端起水杯,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熨帖。

  放下水杯,她掀開保溫蓋。

  盤子裡是煎得金黃的太陽蛋,兩片烤得焦香的全麥吐司,旁邊還有幾顆翠綠的西藍花。

  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嚕」一聲抗議。

  阮蘊玉拿起盤邊的銀質餐叉,剛叉起一小塊煎蛋送到唇邊。

  「叮……叮……」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阮蘊玉動作一頓,微微蹙眉。

  她放下叉子,拿過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和疏離,「餵?」

  「您好,請問是阮蘊玉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有禮的女聲。

  「我是,哪位?」

  「阮女士,您好!這裡是京北大學百年校慶籌備委員會。」

  「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們誠摯地邀請您作為我校優秀畢業生,於下周六回母校參加百年校慶慶典活動。」

  京北大學?校慶?

  阮蘊玉腦海中確實多了一些記憶。

  她離職的前段時間,學校確實要說準備校慶。

  不過,這種活動,她向來興趣缺缺,更何況,她現在根本不想再去京北大學。

  京北大學的每一處地方似乎都留下了傅淮舟的影子,她怕看到了噁心。

  「抱歉,我可能……」她下意識地想拒絕。

  「阮女士,請稍等!」電話那頭的女聲似乎預料到她的反應,連忙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誘惑,「這次校慶規格極高,屆時將會有許多國內外知名的傑出校友蒞臨,比如硯衡律所的創始人陸硯清先生,還有……」

  後面列舉的其他名字,阮蘊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陸硯清」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耳膜。

  她的瞳孔微閃,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叉子上那塊金黃的煎蛋「啪嗒」一聲掉回盤子裡,濺起幾滴油星。

  陸硯清……他也會去?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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