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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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蘊玉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全身,手腕上被捏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房間裡還殘留著陸硯清身上清洌又危險的氣息。

  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離開!

  阮蘊玉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床上滾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踉蹌著沖向玄關。

  手指顫抖著,摸索著冰冷的門把手,用力一擰。

  門開了。

  深夜帶著涼意的風灌了進來,吹在阮蘊玉汗濕的額發和滾燙的臉頰上。

  她一步跨了出去,握住門把手的手,猛地頓住。

  林若棠那張蒼白的臉,毫無徵兆地在她眼前閃過。

  緊接著就是傅淮舟那張虛偽至極的笑臉。

  門板冰冷的觸感抵著她的指尖,讓她瞬間冷靜了幾分。

  現在能救慕知遠的,只有陸硯清了。

  要想和傅淮舟離婚得到更多,也只有陸硯清能幫她。

  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

  「咔噠。」

  阮蘊玉收回了關門的手,門重新彈開了一條縫隙。

  她站在門口,樓道里聲控燈的光線昏黃地打在她身上,照著她慘白的臉和劇烈起伏的胸口。

  她一轉身,門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要掙脫束縛。

  阮蘊玉閉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猶豫和那點殘存的自尊都吸進肺腑,再狠狠碾碎。

  再睜開眼時,裡面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和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阮蘊玉轉過身,重新踏進了那扇門。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主臥的門縫下,透出一點微弱的光線。

  阮蘊玉赤著腳,穿過黑暗的客廳,停在那扇緊閉的主臥門前。

  她抬手,指節輕輕叩響了門板。

  「篤……篤篤。」

  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死一般的寂靜。

  阮蘊玉沒有猶豫,手指搭上冰涼的門把手,用力一擰。

  門開了。

  主臥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陸硯清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幾乎融進外面城市的稀疏燈火里。

  他聽到了開門聲,卻沒有回頭,依舊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腰間只圍著那條浴巾,寬闊的肩背線條繃緊,透著壓抑的怒意和疏離。

  阮蘊玉反手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她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然後,她抬起手,猶豫了幾秒鐘,將伸向自己連衣裙側面的拉鏈。

  金屬拉鏈滑下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異常刺耳,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響起。

  陸硯清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他猛地轉過身。

  昏黃的燈光下,阮蘊玉的連衣裙拉鏈已經拉開了一半,露出了裡面細膩白皙的肩頭和一小片光潔的背脊。

  她低著頭,手指還停留在拉鏈上,動作因為他的突然轉身而頓住。

  陸硯清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釘在阮蘊玉身上。

  他看清了她臉上那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看清了她眼底那片死寂的、放棄掙扎般的灰敗。

  沒有羞澀,沒有誘惑,只有一種獻祭般的決絕。

  一股無名怒火混合著更深的、難以言喻的刺痛猛地竄上心頭。

  「夠了!」陸硯清低吼出聲,聲音因為壓抑而嘶啞變形。

  他一步跨前,帶著凜冽的怒意,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攥住了她正在下拉拉鏈的手腕,「阮蘊玉,夠了!」

  阮蘊玉抬起頭,迎上了陸硯清燃著怒焰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情慾,只有被她的行為徹底激怒的冰冷審視。


  她看著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灰敗深處,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絲幾近破碎的祈求。

  那眼神,像似乎即將溺斃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明知有毒,也別無選擇。

  她沒有掙脫他的鉗制,反而用另一隻自由的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他那隻死死攥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輕輕摩挲著他滾燙的手背皮膚。

  「陸硯清……」阮蘊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碾碎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她抬起眼,直直地望進他翻湧著怒意的瞳孔深處,一字一句說道:「幫我救慕知遠,條件……隨你開。」

  她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兩人交錯的、都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陸硯清死死地盯著阮蘊玉的眼睛。

  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冰涼,那細微的顫抖卻像電流,順著他的皮膚一路竄上心尖。

  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暗涌。

  他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沉重得幾乎要壓垮神經。

  阮蘊玉看著陸硯清深不見底的眼眸。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害怕這沉默,害怕陸硯清的拒絕。

  一種孤注一擲的衝動驅使著她。

  她踮起腳尖,冰涼的、帶著細微顫抖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獻祭的虔誠和絕望的孤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印上了他上下滾動的、異常灼熱的喉結。

  溫軟的觸感如同羽毛拂過最敏感的地帶。

  陸硯清的身體猛地一僵,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間失控地加重。

  喉結在她唇下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悶哼逸出。

  那聲悶哼像點燃了最後一絲引線。

  下一秒,天旋地轉。

  陸硯清猛地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在她失去支撐驚呼出聲的瞬間。

  滾燙的大手已經狠狠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揉碎。

  另一隻手穿過她微敞的衣襟,覆上她光滑微涼的背脊,將她整個人狠狠按向自己。

  陸硯清低下頭,滾燙的、帶著掠奪氣息的吻,如同狂風暴雨般,帶著懲罰和某種被徹底點燃的瘋狂。

  狠狠的、不容拒絕的覆壓下來,瞬間吞噬了阮蘊玉所有的驚呼和那點可憐的氧氣。

  黑暗徹底吞噬了最後一點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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