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醉酒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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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風帶著點涼意,吹不散空氣里沉悶的燥熱。

  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驚醒,又很快疲倦地暗了下去,只留下安全出口那點幽幽的綠光,勉強勾勒出靠在1912室門邊那個蜷縮身影的輪廓。

  阮蘊玉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防盜門,旁邊歪倒著一個幾乎見底的威士忌酒瓶。

  她臉頰緋紅,呼吸間帶著濃郁的酒氣,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確實像個醉得不省人事、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憐蟲。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鑰匙插進鎖孔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門開了。

  陸硯清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身清冷的夜氣。

  他正要踏入,腳步卻猛地頓住。

  樓道里瀰漫的濃烈酒味和地上那團模糊的人影讓他瞬間蹙緊了眉頭。

  借著屋內流瀉出的光線,他看清了那張埋在膝蓋間的臉。

  「阮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驚喜。

  地上的人影似乎被這聲音驚動,極其緩慢地、帶著醉意特有的笨拙抬起頭。

  眼睛費力地眯了好幾下,才終於對焦在陸硯清臉上,隨即咧開一個傻乎乎、毫無防備的笑容,聲音含混不清:「陸律師…陸硯清?哈…找到你啦!」

  她一邊傻笑,一邊試圖撐著冰涼的地面站起來,身體卻像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道,軟綿綿地向前一撲。

  陸硯清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撈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混著她身上一種淡淡的、被酒意蒸騰過的暖香,直往他鼻腔里鑽。

  他臉色變沉,手臂用力,半扶半抱地將這個沉重的醉鬼弄進了玄關。

  「砰!」防盜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樓道里最後一絲涼氣。

  客廳頂燈的光線有些刺眼。陸硯清半拖半抱著阮蘊玉,把她安置在寬大的深灰色沙發上。

  她像一灘軟泥,陷進柔軟的靠墊里,頭歪著,眼睛半闔,似乎隨時會徹底睡死過去。

  陸硯清無奈微微搖頭,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倒了滿滿一杯涼白開。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回沙發邊,彎腰,把水杯遞到她唇邊,聲音中帶了幾絲無奈,「喝掉。」

  阮蘊玉眼睫顫了顫,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迷濛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水杯,又抬眼看了看陸硯清那張沒什麼表情、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她忽然傻笑了一下,抬起一隻手,動作遲緩而笨拙地似乎想去接杯子。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杯壁的瞬間,手腕猛地一抖,帶著一股刻意又不易察覺的巧勁,狠狠撞在陸硯清握著杯子的手上。

  嘩啦!

  一大杯冰涼的水,精準地潑灑開來,瞬間浸透了陸硯清胸前一大片昂貴的絲質白襯衫。

  冰涼的液體緊貼皮膚,迅速蔓延開濕冷的觸感,布料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結實的胸膛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輪廓。

  空氣瞬間凝固。

  阮蘊玉像是被自己闖的禍嚇到了,猛地縮回手,雙手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濃重醉意的驚呼,「陸律師,對…對不起嘛……」

  她眼神飄忽,努力想聚焦又失敗的樣子,無辜又迷糊。

  陸硯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不堪的前襟,又緩緩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鎖住沙發上那個「醉醺醺」的女人。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墨色翻湧,危險的氣息無聲瀰漫。

  他忽然俯身,一隻手臂撐在阮蘊玉身側的沙發靠背上,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另一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對上他冰冷的審視。

  他湊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拂過她同樣滾燙的臉頰。

  「阮蘊玉。」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知道這件襯衫值你多久的工資嗎?」


  拇指指腹帶著薄繭,在她細膩的下頜皮膚上危險地摩挲了一下,加重了那份脅迫感,「嗯?夠你老老實實打上半年工了。」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酒味混合的奇異感覺。

  阮蘊玉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下巴被他捏得有點疼,迫使她不得不完全仰視他。

  那雙近在咫尺的深眸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像是風暴前夕的海面,平靜下藏著致命的漩渦。

  阮蘊玉心顫,但她必須演下去。

  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眼神努力維持著渙散和迷離,仿佛在艱難地消化他話語裡的意思。

  幾秒鐘後,她忽然又咧開嘴,露出一個更大、更傻氣的笑容,聲音黏黏糊糊,帶著撒嬌般的鼻音,「打…打工好累的呀……」

  她像是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臉頰主動蹭了蹭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大手,溫軟的觸感異常清晰。

  「那…那怎麼辦嘛?」

  阮蘊玉半眯著眼,眼波流轉,帶著醉意薰染的媚態。

  她直勾勾地望著陸硯清近在咫尺的薄唇,吐息間全是甜膩的酒香,「要不…要不把我…把我賠給你…好不好?」

  最後一個「好」字,被她拖得又軟又長,像羽毛搔過心尖。

  陸硯清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指節泛白。

  他盯著她那雙霧氣蒙蒙、看似毫無心機的眼睛,胸膛起伏的幅度似乎變大了一點。

  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空氣粘稠得能拉出絲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都有些紊亂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響。

  然後,他眼底那洶湧的墨色像是被強行按捺下去,歸於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平靜。

  他倏地鬆開了鉗制她下巴的手,直起身,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控從未發生。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也隨之撤離。

  「醉得不輕。」陸硯清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客房空著,今晚老實待著,明天酒醒了立刻走人。」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俯身,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輕鬆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阮蘊玉低低驚呼一聲,本能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臉頰順勢貼在他頸側,隔著那層被水浸透、冰涼又緊貼皮膚的濕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頸動脈沉穩有力的搏動。

  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耳膜。

  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混合著威士忌和她自己身上的暖香,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混合物。

  陸硯清抱著她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下,步伐卻依舊沉穩,徑直穿過客廳,走向走廊盡頭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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