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各顯神通,明生為山娘娘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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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切莫客氣,請吃請喝。」

  當菜餚全部上桌後,山娘娘厚重又空靈的聲音迴蕩在這寬闊的洞府內。

  既然主人開口說話了,那客人也不再拘謹,當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入嘴中,只道真香真好吃。

  怎一個「好」字了得啊。

  其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勾引著味蕾跳動,直教人垂涎三尺。

  就是穩重如夏知劍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食指大動,挑起一塊放入鮮艷紅唇之中,玉齒嚼動,吞入肚中,連連點頭,再飲盡一杯酒下肚,真真是豪爽。

  而更要豪爽的當屬常青,端起盤子,便倒入嘴裡,嚼也沒嚼幾下,梗了梗脖子,全部吞下。

  他舔了舔嘴唇,由衷對著山娘娘說道:「真是好味道,每次來山娘娘這就喜歡吃東西,哈哈哈。」

  山娘娘也吃下盤中佳肴,也笑道:「哈哈哈,常兄過譽了,喜歡吃那就多吃點。」

  常青吃的很快,但上菜也上的快。

  吃完一盤,便又見一盤端上,放在他面前,常青很高興,笑呵呵的。

  陸明生也吃下一塊又一塊的肉,當然,除了肉還有紫玉白黃湯、玉翠瓜絲縷、天青紅日燒……

  吃一口,喝一口。

  當真是: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再配上樂音入耳,樂哉樂哉也。

  「各位。」

  當眾人又吃又喝之時,一道帶著風情的聲音落入他們耳中:「今晚有些雅致,又多了兩位新朋友,不如讓小女子獻上一舞可好?」

  他們看向青珠,山娘娘率先說道:「那真是極好,各位,青珠姑娘的舞可是好得很,輕易不在外人面前舞的。」

  「好啊好啊。」常青喝了口酒說道。

  此先,也是在此地,他有幸見過一次,便念念不忘,如今又能得見,自是高興。

  青珠一旁的許文山說:「既如此,我也為我青妹助助興,我以笛聲伴她舞。」

  「啪啪。」

  聽見山娘娘拍掌,聲樂停止,美女蛇也停下扭動,退下。

  「請——」

  山娘娘揮手請青珠。

  青珠點了點頭。

  便從許文山身邊來到他們中間,站定。

  只見她一身青衣,伸出一腳,點地。手臂一上一下,宛若孔雀。

  許文山從腰間取下一支玉笛,放在嘴邊。

  兩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笛聲與舞資,在眾人的眼中與耳中一同起來。

  玉笛之聲柔情似水,流淌在整座洞府內,在耳邊環繞不絕,給人舒暢的感覺。

  青珠踩在水上,隨著水流的運轉翩翩起舞。

  她的身上仿佛有一抹青色光暈覆蓋,流轉不絕。

  青珠一轉身,一回眸,一個輕靈的躍跳,似雲朵飄下來。

  又是一個下腰,伏地,行雲流水。

  翥鳳翔鸞,翾風回雪。

  衣袂翻飛間恍若青鸞振翅

  可謂是。

  羅袖動香香不已,紅蕖裊裊秋煙里。

  輕雲嶺上乍搖風,嫩柳池邊初拂水。

  玉笛與舞姿的絕妙配合下,看得人引人入勝。

  青珠單腳點地,旋身而起,從慢到快,衣擺也漸漸拂動而起。

  從高空向下看,好似一朵慢慢盛開的蘭花。

  當笛聲落下最後一個音時。

  一朵碧色的蘭花也完全綻放。

  青珠收勢,動作優雅的向眾人行了一個禮。

  「善!」

  「彩!」

  他們紛紛叫喝,掌聲響起。

  「小女子獻醜了。」

  青珠說罷,便小跳著回到許文山身邊,靠在他肩上。

  「哪裡的話,青珠姑娘跳的好極,賢伉儷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山娘娘誇讚道。


  「當今天下,舞者最為出名的當屬被譽為芳華一代的雲出霓,我曾遠遠見過,一曲長袖驚鴻,確實不負虛名,但今日一見青珠,我認為不弱於她。」

  夏知劍握著劍柄,說道。

  「嘻嘻,謝過夏姑娘了。」青珠捂嘴笑道。

  夏知劍點頭:「今夜奇妙,遇見各位,既然青珠姑娘獻舞一曲,我自當也不甘寂寞,想要以劍作陪。」

  她將頭扭向常青:「聽山娘娘所講,常兄悟性天才,自然實力也不弱,不知可否與我對練,與諸位開開眼?」

  「好!」

  常青爽快答應,以拳掌相撞,發出沉悶一響:「我也試一試你的劍。」

  夏知劍眼中光芒閃爍,抬手一伸,吐出一字:「來。」

  但見此女子按劍而起,腳下一踩,衣擺飄動,作獵獵之聲,下一刻便到了場地中央。

  常青見狀,身形一繃,便跳到了夏知劍面前。

  夏知劍抽劍挺拔而立,劍身冰冷,泛著寒光映照著常青。

  常青周身氣勢一震,仿佛有著無形的風吹過,環繞在他的周圍。

  陸明生看著他倆,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兩人不同的氣來。

  夏知劍身上,一道道如花瓣的劍意在身邊起起浮浮,是粉色的氣機女子周身圍繞。

  而常青身上,有風常伴他身,絲絲縷縷的青色氣流,綿延不絕,川流不息。

  「切磋比試一番即可,點到為止,且莫傷了和氣才好。」

  看著兩人氣勢節節攀升,山娘娘出口說道。

  「山娘娘放心,自有分寸。」

  夏知劍冷聲說道。

  「哈哈哈,不過演練一番,傷不得性命。」常青也開口說道。

  「那就好。」

  山娘娘見他們已準備好,似乎也想看一看他們的本領,於是說道:「開始。」

  山娘娘的話語就像一聲鼓槌的落下。

  兩人動了。

  但,動的更快的是夏知劍。

  手腕一翻,劍身與肩持平,破風而來。

  常青不動。

  只見。

  長劍近常青身而不入,給夏知劍的感覺就像是入了綿綿之地,縱使有千鈞力道,也似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夏姑娘,小心了。」

  當時是,常青喝到,捏拳砸來。

  夏知劍,收劍,後撤,馬尾飄飛。

  「好本事!」

  夏知劍眼睛半眯,眼神凝結:「且看我這一招。」

  她手中長劍頓生一股粉色氣流纏繞。

  夏知劍側身而立,舉劍起於眼前,可以照出她那一雙狹長的眼睛。

  她的眼神冷,劍身裡面的眼睛更冷。

  「呵!」

  當她呼出一口氣的時候。

  從原地瞬間消失。

  再現時,眾人只看見夏知劍握著一朵花,來到常青面前。

  紅衣馬尾輕輕一遞,就要送給常青。

  但常青可不敢接受。

  他的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

  眼前花不是花,而是她的手中劍。

  花開見劍,接花受劍。

  常青雙臂一張,捲起漫漫氣流,涌動四方,有風平地起。

  長風排浪六大式,第一式:漫天風雲排萬物。

  風流動的更快,讓夏知劍遞來的花被風吹得搖擺不定。

  似乎常青身邊的風在流轉吹拂時,能排開周邊事物,自身留有一方淨土。

  一道道劍鋒似的花瓣被突如其來的流風打落。

  花落盡,現出一柄劍,劍後夏知劍冷峻的臉上倒是顯出一份喜色。

  她轉身向後,掃出一劍,被常青擋住。

  然後見她,膝蓋彎曲,直直上了半空,馬尾與身形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圓。

  在夏知劍躍向空中的同時,一朵朵花於空中浮現。


  花瓣合攏成尖,向著常青激射而去,而且夏知劍的劍也不見了,似乎化成了漫天花雨中的不知哪一朵花。

  它們的速度很快,快過常青的風。

  常青再次變動,扎個馬步,雙拳一握,有青流覆於其上。

  長風排浪六大式,第二式:拳打疊浪勢如電。

  「呀!」

  常青一喝,拳如狂風暴雨,迎上落英繽紛。

  拳拳打在落下的花瓣上,相互碰撞。

  花殘消散,常青拳頭上青流也暗淡一分。

  「在那!」

  常青眼神一凝,倏忽之間轉身,帶起大風。

  劍與拳,花與風,相互摧殘。

  長劍掉落,拳鋒磨鈍。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這時,夏知劍也從空中落下,豎起雙指就要點在常青的頭頂。

  但常青也反應過來。

  有風帶給他的感受,他明白了。

  原來真正的劍,是她——夏知劍!

  她自己才是最後一柄劍!

  常青瞬間而動,聚氣周圍的風於一點,猛然帶著拳,迎了上去。

  這一刻,拳與指的中心,迸發出一圈圈的白色氣浪,向著四周噴涌而來。

  山娘娘見此,雙手一按,氣浪雖來,但是在眾人的面前沒有任何感受,連酒水也不曾晃動一絲。

  常青與夏知劍交鋒過後,便相對而立。

  常青的拳頭在微微顫抖,其上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傷口。

  夏知劍胸膛起伏,一絲不苟束起的長髮此刻有點凌亂。

  她召回長劍入鞘,對著常青抱拳:「好本事!」

  常青也抱拳回應:「你也不賴!」

  然後雙方回座。

  兩人沒再比試下去,他們知道。

  下一招,就要見血。

  山娘娘拍手:「好個以武會友!也是給我們開了眼界。」

  「好好!」

  如此精彩的比試連徐文山也認真看了起來:「常兄那綿綿不絕的風意,防者如入泥艱難而行,攻者似颶風破浪有萬鈞力道,佩服佩服,敬你一杯!」

  常青聽了,摸頭一笑:「過獎了,請!」

  他們喝下一杯。

  而一旁的陸明生看向夏知劍,真是一個俊女子,劍在手上一往無前,使本柔弱的花也能當做鋒利的器物。

  不由開口道:「颯爽英姿三尺劍,不愛紅裝愛武裝。夏姑娘,好個花劍相藏!」

  聽見陸明生開口,說出的那句詩,夏知劍心頭不由一動:「好詩,陸兄,憑此詩,當浮一大白!」

  「好,當浮一大白!」

  陸明生舉起酒杯,與夏知劍遙遙相對。

  藍白之衣與紅白之衣,齊齊喝盡杯中酒。

  眾人相互之間誇讚完畢,有目光看向陸明生。

  陸明生也明白,在座眾人都顯露一手,就等著自己了。

  「陸兄。」

  山娘娘開口說話了:「你妙手天成,不如為我畫一幅像,如何?」

  「自當領命。」

  陸明生說道:「可是,沒有畫具,如何是好?」

  他也沒想到會來這裡,所以也不會帶畫具。

  「無妨。」

  山娘娘讓他不用擔心,於是拍了一聲手。

  見兩隻黃鼠狼抬著畫具進來了。

  仿佛早已經準備好一樣。

  它們將畫具擺放好就退下。

  萬事俱備了,只帶陸明生來作畫。

  山娘娘開口道。

  「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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