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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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

  隨著一聲雞鳴,安雲縣城從夜晚中醒來,街上行人紛紛,又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陸明生也結束了每日清晨一早例行的紫氣注神魂。

  雖然只休息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昨夜也經歷了不少事,但經過今早勾引過的東來紫氣,與神魂所蘊養後,精神頭頓時就變的好起來了。

  「七天左右的時間……」

  陸明生看著窗外逐漸變亮,有陽光灑下,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時間很短也很緊,他也沒想到,單單的為一個女鬼畫了像,事情竟然發生到了這步。

  若叫陸明生自己一人還恐怕搞不定,但幸好有木三。

  陸明生伸了個腰,便不再想東想西,走一步看一步罷。

  縱使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但是自己也要努力修行才是。

  ……

  紅日在頭,並不熱烈。

  聽雲軒。

  陸明生依舊坐在窗邊,為客人畫像。

  他一天中最為享受的就是這個。

  雅間傳來的鶯聲燕語、琵琶訴情,還有一旁舞姬衣袖拂過空氣時其下的客人傳來的陶醉之聲。

  這些聲音圍繞著陸明生,也分不了他的心神,對於陸明生來說,這既是對於心情的愉悅,也是修行。

  如今的人流已經沒有之前放榜日那麼多了,集市上的熱鬧減弱了幾分。

  但是聽雲軒內人流依舊不減,無論哪一樓都坐的滿滿當當。

  不過短短三年時間,就把聽雲軒治理的遠近聞名,陸明生心裡也感慨著這許老闆的手段之強。

  陸明生收筆,交畫,客人歡喜讚嘆。

  【神韻:+1】

  客人拿過畫,回到座位上,與同行或與舞姬誇讚道自己多麼帥氣,在這畫上是多麼的上像。

  陸明生心念一動。

  由原先的。

  【神韻:75】

  【神魂:27】

  到了現在的。

  【神韻:100】

  【神魂:29】

  得了幾分空閒,陸明生也觀賞起位於客人前舞姬的舞蹈,跳的是賞心悅目,腰肢如柳,一搖一擺之間盡顯風采。

  「陸畫師,打擾了。」

  許文山的聲音在陸明生的耳邊響起。

  陸明生抬頭,站起來:「不知許掌柜找我什麼事。」

  這時,他看見許文山旁邊站著一位大腹便便,留著一字胡,看起來頗為富貴的男子。

  「是這樣的,丁員外想找你去他府上為他兒子畫像。」許文山笑著說道。

  一旁的富貴男子,對著陸明生點頭說道:「見過陸畫師。」

  「丁員外?」

  聽見這個名字,陸明生忽然心中一動。

  想起之前木三對自己說的話。

  明清河上的石拱橋就是這位丁員外修的,昨天剛經歷了那些事,今天丁員外就找上自己了。

  這是碰巧還是另有所圖?

  真可謂是:無巧不成書。

  一切似乎總是那麼巧。

  陸明生心中有所思,但面色不變,回應道:「見過丁員外。」

  許文山見他們打過招呼,說道:「那陸畫師你就跟著他去吧。」

  去,或是不去。

  陸明生心裡有點猶豫,若是不知道這件事,去就去,也沒什麼。

  可是,一旦經歷了那就是不能當做看不見了,於是陸明生問道:「何不去請貴公子來這為他畫像?」

  「陸畫師有所不知,我家小兒,多病虛弱,再加上秋風瑟瑟,受不得風寒,所以才請陸畫師來府上畫像。」

  丁員外微微躬身:「還請陸畫師諒解則個。」

  說著丁員外上前幾步,遮擋徐文山的目光。

  從袖子裡掏出個東西:「你看。」

  陸明生還以為丁員外掏出的是錢,但一看,原來是張黃色的紙。


  然後丁員外又收回,靜待陸明生回復。

  「好。」

  陸明生點頭應道。

  丁員外面露喜色:「好好。」

  後又對徐文山說道:「許掌柜的,那我就借用一下陸畫師了,還請多多見諒。」

  「哈哈,哪裡的話,」徐文山笑道,「作為安雲縣城有名的大善人,哪能見這點怪。」

  兩人相互吹噓了幾句,陸明生就和丁員外走了。

  ……

  「丁員外,聽說這橋是你修的?真是造福了百姓啊。」

  陸明生與丁員外向著丁府走去,正好路過了石拱橋上,陸明生就像閒聊一樣隨意問起這件事,眼睛也望向水面,觀察著什麼。

  「不敢當,不敢當。」丁員外連連擺手。

  「沒什麼不敢當的,做好事嘛,應當的。」

  陸明生誇讚。

  丁員外在安雲縣城可是有著良好的口碑,與其他富人土紳不同,待人和藹,他經常開門放粥,為路邊乞丐送送糧食,官府衙門也是他出資修繕,時間久了,人們都叫他丁大善人,可見一斑。

  就連上街也都是親自步行,沒有動用轎子什麼的。

  丁員外聽了,不由得撓撓頭,說道:「古語說的好: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做些善事,為子孫後代積積福德,為他人,也為自己嘛。」

  陸明生聽了丁員外的話,覺得他的態度誠懇,倒像是個真心的。

  於是問道:「那丁員外能否講講,你這橋是怎麼修的?其他人修的都塌了,只有你丁員外修的沒塌,在下實在頗為好奇的很吶。」

  「其實在這座橋之前,我也修過幾座,也都塌了。」

  已經走過了石拱橋,丁員外往後望了一眼,回憶道:「後來請了個高人才修好的。」

  「哦?哪位高人?」

  陸明生問道,看起來仿佛與這位高人有關。

  「高人低調,不許張揚,陸畫師,我們還是快走吧。」丁員外說道。

  丁員外似乎顧左右而言他。

  看這樣子,丁員外也不想回答,所以陸明生也就不再問了,跟著丁員外一起去向他的府邸。

  ……

  丁員外的府邸在城外,依山傍水,真是好風光。

  這秋天一來,紅紅火火,出門就是一片涼意撲臉,眼映金紅,真是好不愜意。

  說起來丁員外原先是居住在城裡的,也就在前幾年間,丁府搬到了城外,說是城裡煩悶,城外清淨,於是在城外修建了一座府邸。

  而原先在城裡的府邸也就荒廢了。

  一荒廢,那就當然是乞丐的居所了,可是城裡的乞丐似乎沒人住進去,似乎是尊敬丁員外的善德,所以就沒有住進去。

  「請。」

  一路行來,到了丁府。

  陸明生與丁員外一道進去。

  進去後,發現丁府的人並不是很多,除去幾個打掃和迎接的下人,似乎就沒看到什麼人了。

  「丁員外莫不是個節儉的人。」陸明生想著。

  隨著丁員外入了正堂,一眼看去,竟有個熟人在眼前。

  木三正悠閒的坐在正堂中喝著茶。

  「陸畫師坐,先喝杯茶解解渴再說。」

  丁員外說道,讓一旁候著的下人去上茶。

  陸明生坐在木三的對面。

  之所以他先前放下心中的猶豫,便是因為木三,丁員外從袖子裡掏出來的那張黃紙,正是木三所用的黃符紙,他之前見過的。

  陸明生用眼神向他露出詢問之色。

  木三半閉著眼,茶杯捧在手上,正冒著熱氣,他左右吹了吹。

  陸明生見狀,也就沒說什麼。

  茶倒好,一股清香,喝下口,又是一股清涼之感。

  「不錯,是個好茶。」

  陸明生喝下後,站起身來:「就別耽誤時間了,現在就畫吧。」

  丁員外聽了,看向木三:「木先生,你……」


  這時,木三也站了起來:「走吧。」

  丁員外連忙點頭,領著他們去了一間房。

  他的手放在門上,扭頭對著陸明生說道:「陸畫師,待會你,你可別怕。」

  陸明生聽聞不由挑了挑眉,怕?怕什麼?

  心下還是戒備了幾分。

  吱丫——

  門被丁員外打開。

  一股涼氣從門裡散發,丁員外打了個哆嗦。

  陸明生感受著這股涼氣,蹙眉。

  木三率先進去,陸明生也跟了進去,丁員外哈著氣也哆哆嗦嗦進去了。

  入門一瞧。

  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

  被紅繩綁著。

  他看向他們進來,便扭動起來。

  一舉一動間,盡顯幼兒姿態。

  張嘴一咧。

  發出孩童般的聲音。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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