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道謝
陸明生看向懷中的女童。
似乎脫離了原先的環境，她也不再沉睡，眼睛慢慢睜開了，用手揉了揉眼睛，感到一陣恍惚，好像不明白這是哪，發生了什麼事。
睜開眼睛，烏溜溜的眼珠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嗯？」小女孩又看了看四周，「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
「這是哪？你又是誰？我媽媽呢……」
說著說著，粉紅的鼻子不由得抽了抽，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就要哭了出來。
已經在抽泣了。
陸明生可沒有哄小孩的經驗，可以說他一看見小孩就煩，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給小女孩，用她聽得懂的話語給她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等會就帶你回家找媽媽好不好？別哭。」
陸明生輕聲說道。
好在小女孩也頗懂事，也察覺到陸明生沒有什麼壞心思，於是點了點頭。
深夜的晚風，總是催人睡意，小孩也似乎沒睡夠般，不一會，小女孩又閉上眼，睡夢襲來。
陸明生呼出一口氣，幸好沒有哭，不然對於陸明生來說就麻煩大了。
他站起身來，望著河面，想著木三有沒有事。
心裡泛起擔憂。
……
木三看著張李氏忽然出現在陸明生背後。
心道一聲糟了。
思緒在電光火石之間轉瞬而過。
以極快的速度拿出一張白色的符紙小人。
「符紙甲兵，符紙甲兵，化人成形，難辨真假，以我精血，開！」
木三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血。
舌尖血在水中化成一片血霧，向著白色符紙小人遊動而來。
符紙小人一接觸到木三的舌尖血，原本空無一物的臉部生出了五官。
定眼一瞧，生出的五官，與那孩童的樣貌一模一樣。
「生！」
木三再次一喝，張嘴一吹，符紙小人瞬間便生長起來。
長得與孩童身軀一般大小，神情生動，仿若真人，只是表面質感還是紙。
只是孩童紙人整個身軀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你的孩子在這！」
木三對著張李氏大叫道。
張李氏忽的停下，扭頭看向木三。
當他看向木三手中的孩子時，被那層光芒所吸引了，仿佛那就是失蹤很久的、自己的孩子。
這時，張李氏的面色從原先的冰冷變得有點柔情起來。
周圍，因為她而起的寒意漸漸消失不見。
她向木三游過來，很慢。
仿佛怕這只是一場夢境。
紅色長裙左右晃動，留下優美的軌跡於水中穿行，終於到了木三面，看著他手中的孩子。
木三透過張李氏飄動的髮絲與長裙，看見陸明生已經上了岸，心底鬆了一口氣。
木三將手中抱著的紙人孩童，緩緩交給了張李氏的手中。
張李氏抱著紙人孩童，整個人就像這流動的河水一樣，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似的。
身上散發的寒冷氣息也逐漸的收回了體內，抱著孩子輕輕搖了起來。
在搖晃的同時。
還有一陣細細的、若有若無的歌聲在這靜謐的水底響起，聲音很溫柔，也很舒心，那是母親唱給孩子的歌謠。
「咔咔板凳歪，菊花開，我是媽媽的小乖乖。乖乖要看小狗狗，媽媽送個兔兔來……」
木三見狀，於是無聲無息的向後退去，沒有驚擾到張李氏。
這一刻，明清河底，一個紅衣厲鬼，一個紙人孩童，微弱的光芒照映下，似乎有著別樣的溫情。
……
微微泛著光芒的明清河，水面平靜。突然，一道水浪聲傳來，隨即便是嘩啦啦的水波聲擾動。
木三從水裡走到了岸上。
「怎麼樣，沒事吧？」
陸明生見到木三上來，問道。
「呼……」
木三呼出一口氣，上了岸就坐在地上，喘了喘氣，才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應該沒事了。」
「什麼意思？」陸明生耳朵動了動，看向木三，「現在又是這麼個情況？」
陸明生從水裡面上來後，就不知道後來水裡發生了什麼，現在聽這木三的話，好像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紅衣厲鬼暫時壓制住了，」木三看向一旁的女童，「先不說了，我們先把她送回去再說吧，免得有什麼意外情況。」
陸明生看著懷中熟睡的女童，點了點頭：「也好，先把她送回去。」
……
「謝謝，謝謝兩位，謝謝兩位……」
面前的婦女嘴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他們的謝意，所以嘴裡不斷的對著木三與陸明生說著最為樸素的謝謝。
似乎嘴裡越多的謝謝吐出，就越代表著這位婦女的感恩之重。
當時聽見敲門聲，婦女從睡夢中醒來，她睡的很淺，一有什麼動靜就醒來了，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然後嘆了一聲氣。
還沒等下床，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前面什麼的她沒聽清，就聽見了「孩子找到了」。
這幾個字就像炸雷似的在婦女的腦力迴蕩，愣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從床上下來，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將門打開。
開門後，婦女看見陸明生和木三兩人，還有陸明生手中抱著的女童。
一時間，眼前好像模糊了什麼，用手抹了抹，卻更加的看不清前方，眼白忽的生出紅色，似眼睛進了幾粒沙子。
陸明生見門打開，於是將女童給了眼前婦女。
婦女的手很穩，但又帶著些許顫抖，似乎不敢相信，她將女童抱在懷中，用臉頰貼著女童的額頭，感受著來自真切的血液流動而傳來的溫熱。
那女童本來睡的正香，但感到了來自熟悉的臂彎的味道，微微睜開眼，迷迷糊糊間，是那個熟悉的面孔，小嘴裡輕聲嘟噥著：「娘……」
「誒誒。」婦女快速的回應道，不怎麼白淨的臉上笑出花。
「謝謝，謝謝……」
婦女這時看向他們二位，嘴裡不停說著謝謝。
陸明生看著她的眼睛中，除了重新得到孩子的興喜之色，還有著對他們兩人的感激神色。
忽然有了種成就感，先前有這種感覺還是因為他畫畫的好而被人肯定的時候。陸明生嘴角不自覺向上挑了一下。
眼看婦女還要跪下。
木三上前一步攙扶起她的胳膊：「這就不必了，按之前說好的來吧。」
「哦哦。」婦女忙不迭點頭。
連忙走回了屋，將女童輕輕放在床上，拿出一小袋錢來，給了木三：「謝謝你們找回我的孩子，這是說好的報酬。」
木三接過了錢，道幾句平安吉祥的話，就與陸明生走了。
婦女回到床上，將女童輕輕抱緊，生怕下一刻，再睜眼時就不見。
……
走在路上。
木三朝空中掂了掂錢袋，裡面叮叮噹噹的，只是幾十枚銅板而已。然後拿出一半分給了陸明生：「這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沒有你我一人還搞不定。」
陸明生也沒客氣，將錢收下，好奇道：「你就收這麼點？」
木三將錢袋揣進懷裡，說道：「錢多錢少無所謂，一枚也是錢，無論是錢還是啥的，付出了就要有回報嘛，有錢的多收點，沒錢的就少收點。」
「而且……」木三說著笑了一下，「要是她跪下了，反倒不好收錢了。」
陸明生看著木三，也笑了一下，他覺得這人挺有意思，雖然面容蒼老，但實際年齡不過四十來歲，不知這麼做是為了之前他所說的積陰德還是啥。
月光下，兩人閒聊著到了清風巷，進了陸明生的家中。
分別坐下後，已是後半夜，陸明生這才問道：「你說的還有一段時間是有好多時間？」
「差不多七天的樣子。」木三說道。
似乎脫離了原先的環境，她也不再沉睡，眼睛慢慢睜開了，用手揉了揉眼睛，感到一陣恍惚，好像不明白這是哪，發生了什麼事。
睜開眼睛，烏溜溜的眼珠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嗯？」小女孩又看了看四周，「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
「這是哪？你又是誰？我媽媽呢……」
說著說著，粉紅的鼻子不由得抽了抽，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就要哭了出來。
已經在抽泣了。
陸明生可沒有哄小孩的經驗，可以說他一看見小孩就煩，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給小女孩，用她聽得懂的話語給她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等會就帶你回家找媽媽好不好？別哭。」
陸明生輕聲說道。
好在小女孩也頗懂事，也察覺到陸明生沒有什麼壞心思，於是點了點頭。
深夜的晚風，總是催人睡意，小孩也似乎沒睡夠般，不一會，小女孩又閉上眼，睡夢襲來。
陸明生呼出一口氣，幸好沒有哭，不然對於陸明生來說就麻煩大了。
他站起身來，望著河面，想著木三有沒有事。
心裡泛起擔憂。
……
木三看著張李氏忽然出現在陸明生背後。
心道一聲糟了。
思緒在電光火石之間轉瞬而過。
以極快的速度拿出一張白色的符紙小人。
「符紙甲兵，符紙甲兵，化人成形，難辨真假，以我精血，開！」
木三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血。
舌尖血在水中化成一片血霧，向著白色符紙小人遊動而來。
符紙小人一接觸到木三的舌尖血，原本空無一物的臉部生出了五官。
定眼一瞧，生出的五官，與那孩童的樣貌一模一樣。
「生！」
木三再次一喝，張嘴一吹，符紙小人瞬間便生長起來。
長得與孩童身軀一般大小，神情生動，仿若真人，只是表面質感還是紙。
只是孩童紙人整個身軀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你的孩子在這！」
木三對著張李氏大叫道。
張李氏忽的停下，扭頭看向木三。
當他看向木三手中的孩子時，被那層光芒所吸引了，仿佛那就是失蹤很久的、自己的孩子。
這時，張李氏的面色從原先的冰冷變得有點柔情起來。
周圍，因為她而起的寒意漸漸消失不見。
她向木三游過來，很慢。
仿佛怕這只是一場夢境。
紅色長裙左右晃動，留下優美的軌跡於水中穿行，終於到了木三面，看著他手中的孩子。
木三透過張李氏飄動的髮絲與長裙，看見陸明生已經上了岸，心底鬆了一口氣。
木三將手中抱著的紙人孩童，緩緩交給了張李氏的手中。
張李氏抱著紙人孩童，整個人就像這流動的河水一樣，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似的。
身上散發的寒冷氣息也逐漸的收回了體內，抱著孩子輕輕搖了起來。
在搖晃的同時。
還有一陣細細的、若有若無的歌聲在這靜謐的水底響起，聲音很溫柔，也很舒心，那是母親唱給孩子的歌謠。
「咔咔板凳歪，菊花開，我是媽媽的小乖乖。乖乖要看小狗狗，媽媽送個兔兔來……」
木三見狀，於是無聲無息的向後退去，沒有驚擾到張李氏。
這一刻，明清河底，一個紅衣厲鬼，一個紙人孩童，微弱的光芒照映下，似乎有著別樣的溫情。
……
微微泛著光芒的明清河，水面平靜。突然，一道水浪聲傳來，隨即便是嘩啦啦的水波聲擾動。
木三從水裡走到了岸上。
「怎麼樣，沒事吧？」
陸明生見到木三上來，問道。
「呼……」
木三呼出一口氣，上了岸就坐在地上，喘了喘氣，才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應該沒事了。」
「什麼意思？」陸明生耳朵動了動，看向木三，「現在又是這麼個情況？」
陸明生從水裡面上來後，就不知道後來水裡發生了什麼，現在聽這木三的話，好像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紅衣厲鬼暫時壓制住了，」木三看向一旁的女童，「先不說了，我們先把她送回去再說吧，免得有什麼意外情況。」
陸明生看著懷中熟睡的女童，點了點頭：「也好，先把她送回去。」
……
「謝謝，謝謝兩位，謝謝兩位……」
面前的婦女嘴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他們的謝意，所以嘴裡不斷的對著木三與陸明生說著最為樸素的謝謝。
似乎嘴裡越多的謝謝吐出，就越代表著這位婦女的感恩之重。
當時聽見敲門聲，婦女從睡夢中醒來，她睡的很淺，一有什麼動靜就醒來了，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然後嘆了一聲氣。
還沒等下床，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前面什麼的她沒聽清，就聽見了「孩子找到了」。
這幾個字就像炸雷似的在婦女的腦力迴蕩，愣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從床上下來，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將門打開。
開門後，婦女看見陸明生和木三兩人，還有陸明生手中抱著的女童。
一時間，眼前好像模糊了什麼，用手抹了抹，卻更加的看不清前方，眼白忽的生出紅色，似眼睛進了幾粒沙子。
陸明生見門打開，於是將女童給了眼前婦女。
婦女的手很穩，但又帶著些許顫抖，似乎不敢相信，她將女童抱在懷中，用臉頰貼著女童的額頭，感受著來自真切的血液流動而傳來的溫熱。
那女童本來睡的正香，但感到了來自熟悉的臂彎的味道，微微睜開眼，迷迷糊糊間，是那個熟悉的面孔，小嘴裡輕聲嘟噥著：「娘……」
「誒誒。」婦女快速的回應道，不怎麼白淨的臉上笑出花。
「謝謝，謝謝……」
婦女這時看向他們二位，嘴裡不停說著謝謝。
陸明生看著她的眼睛中，除了重新得到孩子的興喜之色，還有著對他們兩人的感激神色。
忽然有了種成就感，先前有這種感覺還是因為他畫畫的好而被人肯定的時候。陸明生嘴角不自覺向上挑了一下。
眼看婦女還要跪下。
木三上前一步攙扶起她的胳膊：「這就不必了，按之前說好的來吧。」
「哦哦。」婦女忙不迭點頭。
連忙走回了屋，將女童輕輕放在床上，拿出一小袋錢來，給了木三：「謝謝你們找回我的孩子，這是說好的報酬。」
木三接過了錢，道幾句平安吉祥的話，就與陸明生走了。
婦女回到床上，將女童輕輕抱緊，生怕下一刻，再睜眼時就不見。
……
走在路上。
木三朝空中掂了掂錢袋，裡面叮叮噹噹的，只是幾十枚銅板而已。然後拿出一半分給了陸明生：「這也有你的一份功勞，沒有你我一人還搞不定。」
陸明生也沒客氣，將錢收下，好奇道：「你就收這麼點？」
木三將錢袋揣進懷裡，說道：「錢多錢少無所謂，一枚也是錢，無論是錢還是啥的，付出了就要有回報嘛，有錢的多收點，沒錢的就少收點。」
「而且……」木三說著笑了一下，「要是她跪下了，反倒不好收錢了。」
陸明生看著木三，也笑了一下，他覺得這人挺有意思，雖然面容蒼老，但實際年齡不過四十來歲，不知這麼做是為了之前他所說的積陰德還是啥。
月光下，兩人閒聊著到了清風巷，進了陸明生的家中。
分別坐下後，已是後半夜，陸明生這才問道：「你說的還有一段時間是有好多時間？」
「差不多七天的樣子。」木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