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探明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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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清河?」

  陸明生靜靜聽著木三的講述。

  「城裡有條河,叫明清河,河穿城而過,將安雲縣城分成兩半。」

  「若要去對面,那就只有繞遠路,來到一處淺水灣,淌河而過。因為這條河很奇怪,架橋橋塌,坐船船沉。」

  明清河他知道,但這種事,陸明生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問道:「這條河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如此怪事的?」

  「不知道,」木三撓撓頭,「很久以前就有了吧,或許是自從有了河才有的怪事,亦或是有了這座城才有的怪事……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木三又繼續說著:「人們於是就習慣了,每次要過對面就去淺水灣。直到十年前,丁員外宣布要修橋。」

  「眾人聽了也都是搖搖頭,不信,因為歷來不是沒人修過,但最終都沒有結果,於是也都放棄。」

  「可那丁員外,信心十足,拍著胸口說相信我就是了。嘿,你猜怎麼著,還真叫他給修成了。」

  「十年前?」陸明生忽然說道。

  「對啊,怎麼了?」木三問道。

  「張李氏,也就是那個女鬼,就是十年前在明清河中溺死的。」

  陸明生說起這件事,之前情況緊急,只是簡單說明了下情況,並沒有提及具體時間,直到木三說起石拱橋的事,他才說出口來。

  「那你知道,這座石拱橋怎麼修的嗎,為何沒有像之前那樣塌落。」陸明生問起這座橋,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才沒塌的。

  「不知道,據說當初是請了個高人來的,所以才把這座橋修好。」木三看著窗外夜色說道。

  陸明生想了想,又說道:「那城外呢?城外的河是否還會這樣?」

  「那就沒這一回事了。」木三說道。

  「那看來就是城內的問題了。」陸明生暗自揣摩著。

  這時木三的聲音響起:「怎麼說?去還是不去?」

  陸明生往外出去。

  「走吧。」

  ……

  明清河。

  一條綿延彎曲的河流從城中穿行而過。

  若是到了上空俯視一瞧,河流清澈透明,蜿蜒似蟒如蛟,將這座安雲縣城一分為二。

  石拱橋邊,一十八棵槐樹在夜色中靜立,時不時一陣沙沙聲在風中傳來。

  這裡是安雲縣城裡唯一一條過河的地方,也是人群最為交匯的地方,雖然只有一座,但也大大的方便了大多數人。

  兩人到了這裡,看著這橋,這河。

  他想起一件事,問道:「若是那紅衣厲鬼在的話那怎麼辦?」

  木三聽聞,說道:「有我們兩個在,那女鬼在又這麼樣?」

  木三看著陸明生,自己雖是一境,但也是從二境掉下來的,有見識也有手段。

  而陸明生能在紅衣厲鬼的壓迫下沒有受傷,還能扯下一塊紅布,實力也是不弱。

  所以木三才敢和陸明生一起來。

  陸明生點點頭,看向木三:「現在又如何是?」

  「下河。」

  木三看著流淌的明清河,緩緩開口::「既然張李氏是在河裡死的,而且之前的畫面里有這座橋,那麼,或許就在這水下能找到什麼也說不定?」

  陸明生想著木三的話,微微點頭,也是,根據已有的線索,只有這樣了。

  他說道:「那如何下河?」

  如今自己只是破竅境,還不能做到閉氣,用周身毛孔去呼吸。

  但若到了凝丹境,丹成,便不需用呼吸。而是憑丹自主吸收天地之氣,從周身毛孔而進,入丹田,化作自身能量。

  「用這個。」

  只見木三取出兩張符,交給陸明生一張。

  陸明生拿著符紙,是一張黃色符紙,上面用朱墨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潦草符號。

  「這是避水符,用上後,可以在水中來去自如,但不能太深,而且只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

  木三解釋道,然後口中念咒。

  「避水在身,如履平地,水不沾衣,來去自如……」


  隨著木三的念咒,兩張符紙微微抖動,離掌一厘。

  最後,只聽木三一聲:「疾!」

  木三手指一點,兩張符紙頓時分解,化作一層透明的薄膜,覆蓋兩人的身上。

  「走吧,下河。」

  見事已完畢,木三說道,然後便一個猛子進了河,他探出一個頭,招手:「快來。」

  陸明生感受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也下了河。

  一下河。

  陸明生便發現自己不受水流的阻擋,一舉一動如在岸上沒有多大區別。

  而且呼吸自如,雖是在水中,但在呼吸的時候能明確的感受到空氣的流動。

  「我們下去看看。」

  木三游過陸明生的旁邊,說道。

  陸明生點了點頭,聲音也沒有經過水流阻擋所減損,而是清晰進入他的耳朵。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朝底部游去。

  越往深處游去,底部越是昏暗,沒有什麼光亮。

  時不時一條魚從面前划過。

  但兩人都是有修為的人。

  只要入境,五官的感受的都會大幅度提升,普通人遠不及也。

  所以這點昏暗對他們來說不出問題。

  游著游著便到了底部。

  周圍黑乎乎一片,踩在河沙上有一種粗糲感,有水草在四周肆意生長,隨水的流逝而飄動。

  陸明生在沙子上一踏,輕悠悠的到了木三旁邊。

  望了望周圍,說道:「看起來周圍沒什麼不同的,周圍都是水流,張李氏要是把那孩子偷到這裡,不就被淹死了?」

  「應該不會,最開始她以為那是自己的孩子,肯定會把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

  然後木三又想了想:「難不成是藏在了某處,這裡有什麼密室岩洞啥的?」

  木三也望了望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在水下擺了擺手,仿佛在觀察著什麼。

  「走,我們去橋底下看看。」

  木三指著一處方向。

  方才他們下水的地方,離石拱橋還有一段距離,於是木三便想來到石拱橋的正下方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是否能看出來什麼。

  陸明生也跟著木三去。

  在一邊去往橋底的過程中,他一邊感受著四周,但好像什麼都沒感受到,沒有那種飢餓感傳來。

  他們望著上方,一道很重的陰影在頭上隨著破浪起伏。

  木三皺了皺眉頭,似乎也發現不對:「好像沒什麼不對的。」

  周圍都很平常。

  陸明生算了算時間,提醒道:「時間不多了。」

  木三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又觀察了一會,木三從衣袖裡摸索著,掏出幾張黃符紙。

  上面空白一片,沒有任何的記號,乾乾淨淨。

  只見木三將手指咬破,在黃符紙上寫下一行血色的符咒。

  然後口中念念有詞,將黃符紙從手上放開,飄進了水裡。

  頓時,沒了避水符遮罩的黃符紙被打濕,那一行血字瞬間就擴散,將黃符紙染成了血紅。

  緊接著,由黃化紅的符紙被水沖成了一縷一縷的暗紅色線條。

  「疾!」

  隨著木三的話語傳出。

  那些一縷一縷的暗紅色線條向著周圍擴散。

  像一條條魚兒,游向了各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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