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紅塵火,燒嫉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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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子才抬起頭,看著陸明生。

  「為什麼?為什麼!」

  他面色扭曲,瘋狂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卻一點掙脫不得。

  「為什麼?」

  陸明生眉毛一抬:「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麼呢?」

  他或多或少猜出了點什麼,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變成了這樣。

  吳子才忽然咧嘴一笑,低沉的說道:「哈哈哈,為什麼,我只是不能接受罷了!為什麼我努力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你短短几天!」

  「殺,殺了你!」他使勁的將頭往前一伸,似乎想憑著這張嘴將陸明生咬死,「殺了你,我就是這縣城裡最好的畫師!」

  月色下,吳子才的臉一片陰影,五官以不協調的比例蠕動著,顯得一片猙獰。

  「心志竟變成了這樣,何苦呢。」陸明生想著,搖搖頭。

  「所以呢?又如何?」陸明生開口,聽的吳子才一愣。

  「成了縣城最好的畫師又如何,不過一隅之地罷了。出了縣城又如何,天下之大,執著於眼前一方井地,終究還是不過如此。」

  陸明生淡淡說道:「你只看到我的天賦,但沒看見我的努力,我這十多二十年如一日的畫,打磨技術,才有今日之成就……」

  吳子才不懂,不是他才短短几天就比得上自己甚至還超越了自己嗎,這十多二十年又從何而來?他之前不是一個窮酸書生嗎?

  「就你這等心志,出了縣城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陸明生搖了搖頭,輕輕說道,「你還是去死吧。」

  陸明生指尖生火,向他一指。

  吳子才眼瞳中映照著這團火,向著自己而來。

  「不不!為什麼!怎麼還是比不上他,我要殺更多人,變更強!」

  只是可惜,這些話還未說出口,就已然魂歸幽冥,嗚呼哀哉也。

  收回紅塵火,陸明生腦中忽然生出一幅幅過往的畫面。

  他看見吳子才自小便喜歡畫畫,時常用一木棍在地上臨摹。

  吳子才不算笨,頗具天賦,畫上幾次,所畫之物與實物一般無二。

  他高興,拿著畫給周圍人看,誇讚之聲傳來,漸漸的在十里八村有了些名氣。

  都說啊,黃坡村有個小娃畫的好勒。

  吳子才在讚揚聲中長大,後因為讀書不太行,便潛心專研畫技。

  時年,劉府新添千金,邀畫師為其畫像。

  在眾多畫師中他脫穎而出,於是在安雲縣中一時風頭無兩。

  劉府也時不時的邀請他去畫畫。

  再到後來,許文山來到了安雲縣,便請了吳子才來到聽雲軒作畫。

  於是心中也有了傲氣,抬頭視人。

  這一切,隨著陸明生的到來而變化。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人們都還在談論著自己,為何轉眼之間就風雲變幻,他們口中的自己成了陸明生。

  就因為天賦過人,一朝天下驚?

  他不能接受,他付出那麼多,憑什麼他天賦高就能否定自己的汗水。

  那晚,隨著畫筆的斷裂,黃袍道士的到來,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陸明生搖了搖頭,不是自己打擊他,而是他自己打擊了自己。

  有了天賦更加努力才是,自己的天賦確實高,但自己若懶惰懈怠,那麼自己穿越而來,怕也開啟不了【萬仙圖】。

  時也,命也。

  【嫉妒蒙心塵,怨恨自滋生。】

  【你以紅塵之火,灼燒人間嫉妒心。】

  【再得紅塵火一縷。】

  陸明生感受到紅塵火又發生變化,其中有情,似乎可以引燃他人心中嫉妒。

  火可燃物盡,亦能助火燒。

  「原來這紅塵火還有這般妙用。」

  陸明生想著以後還會發生什麼變化,然後走向清風巷。

  夜色無邊,陸明生面色平靜,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臉上的表情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剛剛發生的一切也被夜色遮蓋,無人知曉,


  這個夜裡,有佳人成對弄春潮,有吳姓入魔成灰飛,有白衣踏步入清風。

  亦有百姓入夢不知夜事。

  ……

  西鴻風推開門,關輝緊隨其後。

  一進門就看見幾具乾屍,一塊一塊的,到處都是。

  「奶奶的!原來都是他幹的!」

  今日一大早,衙門便接到報案,說是與太平道有關,於是西鴻風與關輝匆匆來到吳子才的家中。

  西鴻風罵道一聲,拳頭緊握。

  他們當然知道是誰。

  在陸明生未展露頭角之前,眾人議論的最多還是吳子才。

  另一個是張老瞎,雖然像是一個老乞丐,對他不感興趣,但那一手摸骨畫像的本事,還是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為何吳子才會入了太平道?」關輝不解說道,「年少成名,連年為劉府請之畫像,何苦心有不甘,莫不是有什麼苦衷?」

  「哼,」西鴻風冷哼一聲,不屑道:「每個人心中都有齷蹉事,不過是大還是小罷了,控制不住,年少成名有什麼用。」

  「再說縱使有什麼苦衷,就能隨意殺人了?」西鴻風想起那些被吳子才殺掉的人,踢了面前桌子一腳,聲音低沉,「舉刀向弱者,不過懦夫罷了,說破天去,也該死!」

  「嗯,說的極是。」關輝握著刀柄,點頭贊同道。

  「所以是誰報的案,肯定不是那人報的案,而且吳子才去哪兒了?」西鴻風發泄完情緒後,手掌在下巴上摩挲,思索道。

  「或許是有俠人義士,做好事不留名也說不定呢。」關輝猜測道。

  「哦?」西鴻風看向關輝,「做好事,那這位義士把吳子才也殺了?」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胡亂猜一猜罷了。」關輝擺擺頭。

  西鴻風扭頭想了想,也沒想出個什麼,於是叫道:「兄弟們,收拾一下,完事後,晚上還是要加緊巡邏,以防萬一。」

  「是!」

  幾個捕快跑進來動手收拾。

  「走,去問一問聽雲軒掌柜的。」西鴻風說道。

  吳子才是聽雲軒請的畫師,發生那麼大的事,自然要詢問一番。

  說罷他們一起去了聽雲軒。

  ……

  今日一早,陸明生蒙面,使了些錢叫人去官府報案,並警告不能把自己透露出來。

  他到了聽雲軒,繼續為客人作畫,沒有向某個方向看去一眼。

  過了一會,他看見西鴻風與關輝來到了聽雲軒,問話許文山。

  因為同是畫師,後又向陸明生詢問一陣。

  陸明生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當然不能全盤托出。

  他們走後,陸明生繼續畫像。

  他破竅後,東來紫氣已經能引了五縷。

  之前每日二十點的神韻也提升到了四十點。

  一日下來。

  【神韻:30】

  【神魂:23】

  收工後,已近黃昏,陸明生沒有回清風巷,而買了一壇酒和兩隻燒雞,去找張老瞎。

  陸明生經過一面牆時。

  腳下一頓。

  看向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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