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涌動，各方雲集
年末晚會，是由列貝里昂地區商會負責組織的一場大型慈善募捐晚會。
到場的幾乎都是上城區各界的上流人士，他們會對城市建設以及政府的部門單位進行募捐，每年的金額高達上百萬元，是個相當令人乍舌的誇張數字。
薇爾迦的父親在生前也曾多次出席這場晚宴，列貝里昂執法局也收到過他不少的募捐金，如果沒有薇爾迦的父親，執法局如今的裝備說不定還是上世紀復古的老式警官刀。
由此就不難看出這場晚宴對整個列貝里昂的重要性了。
尤其是明年即將開拓建設的第三新城區，當地政府希望通過建設新區的方式來帶動經濟增長，緩解下城區居民的生活壓力，同時也是為了所謂的人才引入計劃。
只有新城區建設起來，聯邦政府才有資格繼續去鋪天蓋地的進行宣傳。
否則光靠上下城區如今的模樣，還是很難將東艾的高級人才給吸引過來。
這些道理其實都挺淺顯易懂的，哪怕是初來乍到的羅夏也明白，列貝里昂如今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治安問題飽受詬病，城市建設遲遲未有進展，不過這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不在乎列貝里昂會變成什麼樣子，只在乎自己的目的能不能達成，而今晚就是晚宴的日子，能否順藤摸瓜的揪出躲在暗處的人，就取決於今晚。
「我這身衣服......怎麼樣？」
羅夏緊皺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沒忍住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
修長的手指划過銀灰色的絲質面料，在燈光下泛起流水般的光澤。
感受著身上宛若絲質般的柔順綿密，緊緊貼身的西裝面料將羅夏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凌厲，領口處暗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古老圖騰的變體。
袖口的黑曜石紐扣隨著他的動作折射出細碎光芒，與銀灰色的衣料形成微妙的反差。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有些緊繃的袖口，裁剪精準的肩線讓他原本就寬闊的肩膀更添幾分壓迫感，收窄的腰線則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深灰色的馬甲下，白色襯衫的領子挺括得近乎鋒利，那條暗紅色領帶像是凝固的血痕，在冷色調的裝束中顯得格外刺目。
鏡中人連皺眉的樣子都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羅夏忽然意識到，這身衣服完美得就像第二層皮膚。
但或許正是這種嚴絲合縫的妥帖，才讓他感到格外不自在。
「你，我......」妮婭在旁邊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真是活見鬼了，羅夏居然將萬年不變的教士服給脫了下來，脫下來就算了，他他他居然穿上了西裝？！
不得不說羅夏的賣相的確有些好過頭了，本就是純手工制的高檔西裝，如今更能將他俊美的模樣點綴的淋漓盡致。
他那淡金色頭髮隨著窗邊微微吹拂的晚風飄逸不止，明媚璀璨的翠綠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妮婭，看的後者忽然小臉一紅，低下了腦袋。
見鬼，妮婭嘟囔了幾句，對方比起神父更像是能夠魅惑人心的惡魔，明明認識有些日子了，看見他忽然換身更為得體的服飾，自己的內心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涌動。
錯覺，肯定是錯覺！
妮婭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對羅夏的好感，她語氣僵硬的說道：「還......還可以吧，但是為什麼穿的這么正式，你今晚要去參加什麼宴會？」
「算是吧，有人拜託讓我去做她的男伴，這身衣服也是她派人給我送來的。」
羅夏沒有注意到妮婭的臉色，還在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的衣服，薇爾迦甚至還送來一塊玫瑰金的鴿輪腕錶，並囑託他晚上參加宴會的時候也要帶過去。
說實話，羅夏有些不太習慣這身衣服，感覺比教士服還要緊。
今晚萬一爆發戰鬥的話，西裝說不定會對自己的行動造成不便，要不要再帶另一套衣服過去呢？
俊美少年再次陷入了思考，然而一旁的妮婭在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後，只感覺自己天都快塌下來了，居然有女人邀請羅夏去參加晚宴？
倒不是說羅夏不像是那種桃花運差的人，畢竟他賣相如此之好，妮婭自己也知道，那些平日來教堂禮拜跟禱告的少女，總是會用嬌羞的眼神偷偷打量羅夏。
但她萬萬沒想到，羅夏居然有一天會答應別人的邀約，那個女人是誰？
經常來教堂，還屢次三番在自己這裡刷好感，試圖用關愛羅夏妹妹的方式來博取注意的朱麗婭小姐嗎？
妮婭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身為孤兒的她其實很缺乏安全感，如今弟弟還要靠著羅夏的援助才能繼續治病，她擔心羅夏在認識其他女人後會不會嫌棄她跟弟弟是累贅，進而將他們給拋棄。
雖然羅夏大概率不會將自己滅口，但沒了羅夏的幫助，她也無法支付弟弟巨額的醫療費用。
不行，妮婭有些糾結的想著，自己今晚得過去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羅夏看了眼自己剛佩戴上去的腕錶，隨口道，「今晚你還是自己解決晚飯吧，我要出門了。」
管家應該已經開著車到教堂附近了，羅夏也該出發前去與薇爾迦會合。
前艾爾多利亞的秘密執法者們大概率會挑在今晚對她下手，再不濟也是將目標放在安德里的身上。
無論是哪種結果，如今的他也只能靜待其變。
......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除去做好準備的羅夏與薇爾迦之外，里德與安德里也在等待晚宴的正式開始。
他們提前一步趕到了現場，趁著參加晚宴的各界人士還沒到來之前，里德帶著安德里開始在會場內到處踩點，同時謹慎的觀察起侍者們的神情。
他知道安德里同樣也是那群秘密執法者們的目標，自己這次將小孩子帶過來其實有違身為執法者的底線。
但向來聽話的安德里在這件事上卻顯得無比固執，說什麼也要過來。
里德能理解對方，畢竟他妻子剛去世的時候，他也是鐵了心想要為愛人復仇。
安德里雖然年幼，但也知道父母離世意味著什麼，艾薩克跟蘇娃大概是真的對他很好，以至於安德里現在對所謂的秘密執法者們滿心仇恨。
「安德里。」
里德將對方帶到了會場的觀景陽台，隨後開始輕聲叮囑對方說道：「你對自己的能力還沒完全掌控，萬一晚宴開始後發生什麼混亂，千萬不能急著使用你的那種能力，明白嗎？」
「我，我知道了......」
稚嫩的男孩臉龐上寫滿惶恐，但安德里攥緊拳頭，深呼吸幾口氣後又很快強行裝出了鎮定的模樣。
他的確還沒完全掌控那恐怖聲波，上次只是因為感受到了托克那瘮人的壓迫感才導致精神力暴走，不過適能者只要成功發動過一次能力，就可以像是巡撫野獸般，巡撫這股超乎想像的力量。
安德里覺得自己只要有意的去控制，聲波應該不會波及到無辜人士，這也是他為什麼有底氣纏著里德，讓對方將自己一起帶來參加晚宴。
里德本來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然而這時候，執法局內的其他同事也陸續抵達了晚宴現場。
由於里德接連破獲了兩起大案，而且在碼頭事件中還不惜拼死去保護艾薩克及其家屬，使得里德最近仕途突飛猛進，備受高級執法廳的青睞。
不少人都覺得他很快就會迎來再次升職，於是在看到里德也在晚宴上後，立馬就過來巴結他，開始拍他馬屁。
有位騷得不行的夫人更是彎著腰摸了摸安德里的頭，一臉憐愛的表示他真是可憐的孩子，大概是清楚艾薩克事件的內幕，知道安德里的身份。
男孩不覺得對方跟里德一樣是好心的大人，那迎面撲來的粉餅味讓他有種隱隱做嘔的感覺，安德里臉色有些莫名發白，求助般地看向里德。
身為眾人追捧中心的里德也是頭大無比，只能暗示對方先進會場中間，自己待會脫身後立馬過來。
安德里頓時如釋重負，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跑進了晚宴會場內。
此刻的侍者們還在布置現場環境，精美的冷食已經被人擺放出來，不過男孩卻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要了杯普通的柳橙汁，就乖乖坐在角落內觀察起了其他客人。
安德里還想找出秘密執法者們的線索呢。
他捧著柳橙汁，瞪大了眼睛盯著慢慢出現的客人，希望從他們身上發現些什麼蛛絲馬跡。
然而很快，安德里就注意到了一對不同尋常的客人。
......
羅夏剛走進晚宴會場，就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在自己臉上來回掃過，他條件反射的朝著視線的位置望去，卻被恰好在面前路過的侍者擋住。
他頓時皺了皺眉頭，再朝著視線原本的位置看去，已經看不到有人站在那裡了。
「怎麼了？」
旁邊的薇爾迦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當即開口問道。
「剛才好像有人盯著我們兩個看......感覺對方的眼神不太對勁。」
羅夏隨便回了一句，同時也開始觀察起了會場其他人員的表情，只可惜他並未有什麼太大的發現。
薇爾迦在聽到他說的話後，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了輕蔑的笑容，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原來神父閣下還沒習慣別人炙熱殷切的目光嗎？」
她倒是對別人關注的視線習以為常，今晚也是特意換了一身淺灰色絲質晚禮裙。
裙擺如溪水般流淌而下，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又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蕩漾，像是夜色中浮動的薄霧。
這身晚禮裙的裙身貼合少女優美的身材曲線，卻又不過分緊繃，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流暢的肩線。
領口的設計並不張揚，只是微微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卻莫名透著一股矜貴的疏離感。
她的手腕上並無太多花哨的配飾，只有一隻與羅夏成情侶款的女士腕錶，偶爾在會場燈光的照射下閃爍冷光，襯得肌膚如新雪般白皙。
不難看出，薇爾迦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
臉上的妝容雖然淡到幾乎看不出刻意修飾的痕跡，但唇上卻有著若有似無的玫色，像是冬日裡不肯凋零的花，耳垂上綴著兩粒小小的鑽石，隨著她側首低眉時輕輕晃動，身上更是有著令人沉醉的雪椿香味。
然而除了被她摟著胳膊的羅夏之外，大概沒有第三人能近距離的聞到這股處子芳香了。
「我很少出席這種場景，還有......這身衣服很不舒服。」羅夏皺眉道。
「要勇於嘗試新鮮事物。」
薇爾迦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小狐狸般的狡黠笑了。
她略帶鼓勵的說道，「穿著教士服出現在這種地方實在是太不倫不類了，神父閣下，我今晚還指望你能展示一下紳士精神呢。」
「我儘量吧......」羅夏頓了頓，在注意到陽台的動靜，他忽然道：「里德也來了，我看到他了。」
神父與警官隔著中間穿行而過的客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清了對方的著裝模樣。
羅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里德臉上的錯愕，對方像是不敢相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薇爾迦身邊，而薇爾迦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狀，薇爾迦鬆開了摟著羅夏胳膊的手。
「我先去跟他聊會，你要做什麼準備就趁現在吧。」她語氣幽幽的說道。
也不等羅夏答應下來，薇爾迦便朝著陽台的方向走去，興許是察覺到優雅小姐那強大又自信的氣場，原本圍繞著里德正不斷拍馬屁的人群也逐漸散開。
只是脫困的里德臉色並未好轉，反而還難看了幾分。
他心中非常懊悔，沒想到薇爾迦居然還是來了，而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是，薇爾迦怎麼會跟羅夏走在一起？他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答案的真相註定不會被他得知，望著薇爾迦跟里德低聲交談的模樣，羅夏也開始準備起了自己的計劃。
到場的幾乎都是上城區各界的上流人士，他們會對城市建設以及政府的部門單位進行募捐，每年的金額高達上百萬元，是個相當令人乍舌的誇張數字。
薇爾迦的父親在生前也曾多次出席這場晚宴，列貝里昂執法局也收到過他不少的募捐金，如果沒有薇爾迦的父親，執法局如今的裝備說不定還是上世紀復古的老式警官刀。
由此就不難看出這場晚宴對整個列貝里昂的重要性了。
尤其是明年即將開拓建設的第三新城區，當地政府希望通過建設新區的方式來帶動經濟增長，緩解下城區居民的生活壓力，同時也是為了所謂的人才引入計劃。
只有新城區建設起來，聯邦政府才有資格繼續去鋪天蓋地的進行宣傳。
否則光靠上下城區如今的模樣，還是很難將東艾的高級人才給吸引過來。
這些道理其實都挺淺顯易懂的，哪怕是初來乍到的羅夏也明白，列貝里昂如今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治安問題飽受詬病，城市建設遲遲未有進展，不過這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不在乎列貝里昂會變成什麼樣子，只在乎自己的目的能不能達成，而今晚就是晚宴的日子，能否順藤摸瓜的揪出躲在暗處的人，就取決於今晚。
「我這身衣服......怎麼樣？」
羅夏緊皺眉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沒忍住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
修長的手指划過銀灰色的絲質面料，在燈光下泛起流水般的光澤。
感受著身上宛若絲質般的柔順綿密，緊緊貼身的西裝面料將羅夏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凌厲，領口處暗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古老圖騰的變體。
袖口的黑曜石紐扣隨著他的動作折射出細碎光芒，與銀灰色的衣料形成微妙的反差。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有些緊繃的袖口，裁剪精準的肩線讓他原本就寬闊的肩膀更添幾分壓迫感，收窄的腰線則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深灰色的馬甲下，白色襯衫的領子挺括得近乎鋒利，那條暗紅色領帶像是凝固的血痕，在冷色調的裝束中顯得格外刺目。
鏡中人連皺眉的樣子都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羅夏忽然意識到，這身衣服完美得就像第二層皮膚。
但或許正是這種嚴絲合縫的妥帖，才讓他感到格外不自在。
「你，我......」妮婭在旁邊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真是活見鬼了，羅夏居然將萬年不變的教士服給脫了下來，脫下來就算了，他他他居然穿上了西裝？！
不得不說羅夏的賣相的確有些好過頭了，本就是純手工制的高檔西裝，如今更能將他俊美的模樣點綴的淋漓盡致。
他那淡金色頭髮隨著窗邊微微吹拂的晚風飄逸不止，明媚璀璨的翠綠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妮婭，看的後者忽然小臉一紅，低下了腦袋。
見鬼，妮婭嘟囔了幾句，對方比起神父更像是能夠魅惑人心的惡魔，明明認識有些日子了，看見他忽然換身更為得體的服飾，自己的內心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涌動。
錯覺，肯定是錯覺！
妮婭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對羅夏的好感，她語氣僵硬的說道：「還......還可以吧，但是為什麼穿的這么正式，你今晚要去參加什麼宴會？」
「算是吧，有人拜託讓我去做她的男伴，這身衣服也是她派人給我送來的。」
羅夏沒有注意到妮婭的臉色，還在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的衣服，薇爾迦甚至還送來一塊玫瑰金的鴿輪腕錶，並囑託他晚上參加宴會的時候也要帶過去。
說實話，羅夏有些不太習慣這身衣服，感覺比教士服還要緊。
今晚萬一爆發戰鬥的話，西裝說不定會對自己的行動造成不便，要不要再帶另一套衣服過去呢？
俊美少年再次陷入了思考，然而一旁的妮婭在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後，只感覺自己天都快塌下來了，居然有女人邀請羅夏去參加晚宴？
倒不是說羅夏不像是那種桃花運差的人，畢竟他賣相如此之好，妮婭自己也知道，那些平日來教堂禮拜跟禱告的少女，總是會用嬌羞的眼神偷偷打量羅夏。
但她萬萬沒想到，羅夏居然有一天會答應別人的邀約，那個女人是誰？
經常來教堂，還屢次三番在自己這裡刷好感，試圖用關愛羅夏妹妹的方式來博取注意的朱麗婭小姐嗎？
妮婭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身為孤兒的她其實很缺乏安全感，如今弟弟還要靠著羅夏的援助才能繼續治病，她擔心羅夏在認識其他女人後會不會嫌棄她跟弟弟是累贅，進而將他們給拋棄。
雖然羅夏大概率不會將自己滅口，但沒了羅夏的幫助，她也無法支付弟弟巨額的醫療費用。
不行，妮婭有些糾結的想著，自己今晚得過去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羅夏看了眼自己剛佩戴上去的腕錶，隨口道，「今晚你還是自己解決晚飯吧，我要出門了。」
管家應該已經開著車到教堂附近了，羅夏也該出發前去與薇爾迦會合。
前艾爾多利亞的秘密執法者們大概率會挑在今晚對她下手，再不濟也是將目標放在安德里的身上。
無論是哪種結果，如今的他也只能靜待其變。
......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除去做好準備的羅夏與薇爾迦之外，里德與安德里也在等待晚宴的正式開始。
他們提前一步趕到了現場，趁著參加晚宴的各界人士還沒到來之前，里德帶著安德里開始在會場內到處踩點，同時謹慎的觀察起侍者們的神情。
他知道安德里同樣也是那群秘密執法者們的目標，自己這次將小孩子帶過來其實有違身為執法者的底線。
但向來聽話的安德里在這件事上卻顯得無比固執，說什麼也要過來。
里德能理解對方，畢竟他妻子剛去世的時候，他也是鐵了心想要為愛人復仇。
安德里雖然年幼，但也知道父母離世意味著什麼，艾薩克跟蘇娃大概是真的對他很好，以至於安德里現在對所謂的秘密執法者們滿心仇恨。
「安德里。」
里德將對方帶到了會場的觀景陽台，隨後開始輕聲叮囑對方說道：「你對自己的能力還沒完全掌控，萬一晚宴開始後發生什麼混亂，千萬不能急著使用你的那種能力，明白嗎？」
「我，我知道了......」
稚嫩的男孩臉龐上寫滿惶恐，但安德里攥緊拳頭，深呼吸幾口氣後又很快強行裝出了鎮定的模樣。
他的確還沒完全掌控那恐怖聲波，上次只是因為感受到了托克那瘮人的壓迫感才導致精神力暴走，不過適能者只要成功發動過一次能力，就可以像是巡撫野獸般，巡撫這股超乎想像的力量。
安德里覺得自己只要有意的去控制，聲波應該不會波及到無辜人士，這也是他為什麼有底氣纏著里德，讓對方將自己一起帶來參加晚宴。
里德本來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然而這時候，執法局內的其他同事也陸續抵達了晚宴現場。
由於里德接連破獲了兩起大案，而且在碼頭事件中還不惜拼死去保護艾薩克及其家屬，使得里德最近仕途突飛猛進，備受高級執法廳的青睞。
不少人都覺得他很快就會迎來再次升職，於是在看到里德也在晚宴上後，立馬就過來巴結他，開始拍他馬屁。
有位騷得不行的夫人更是彎著腰摸了摸安德里的頭，一臉憐愛的表示他真是可憐的孩子，大概是清楚艾薩克事件的內幕，知道安德里的身份。
男孩不覺得對方跟里德一樣是好心的大人，那迎面撲來的粉餅味讓他有種隱隱做嘔的感覺，安德里臉色有些莫名發白，求助般地看向里德。
身為眾人追捧中心的里德也是頭大無比，只能暗示對方先進會場中間，自己待會脫身後立馬過來。
安德里頓時如釋重負，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跑進了晚宴會場內。
此刻的侍者們還在布置現場環境，精美的冷食已經被人擺放出來，不過男孩卻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要了杯普通的柳橙汁，就乖乖坐在角落內觀察起了其他客人。
安德里還想找出秘密執法者們的線索呢。
他捧著柳橙汁，瞪大了眼睛盯著慢慢出現的客人，希望從他們身上發現些什麼蛛絲馬跡。
然而很快，安德里就注意到了一對不同尋常的客人。
......
羅夏剛走進晚宴會場，就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在自己臉上來回掃過，他條件反射的朝著視線的位置望去，卻被恰好在面前路過的侍者擋住。
他頓時皺了皺眉頭，再朝著視線原本的位置看去，已經看不到有人站在那裡了。
「怎麼了？」
旁邊的薇爾迦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當即開口問道。
「剛才好像有人盯著我們兩個看......感覺對方的眼神不太對勁。」
羅夏隨便回了一句，同時也開始觀察起了會場其他人員的表情，只可惜他並未有什麼太大的發現。
薇爾迦在聽到他說的話後，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了輕蔑的笑容，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原來神父閣下還沒習慣別人炙熱殷切的目光嗎？」
她倒是對別人關注的視線習以為常，今晚也是特意換了一身淺灰色絲質晚禮裙。
裙擺如溪水般流淌而下，在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又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蕩漾，像是夜色中浮動的薄霧。
這身晚禮裙的裙身貼合少女優美的身材曲線，卻又不過分緊繃，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流暢的肩線。
領口的設計並不張揚，只是微微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卻莫名透著一股矜貴的疏離感。
她的手腕上並無太多花哨的配飾，只有一隻與羅夏成情侶款的女士腕錶，偶爾在會場燈光的照射下閃爍冷光，襯得肌膚如新雪般白皙。
不難看出，薇爾迦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
臉上的妝容雖然淡到幾乎看不出刻意修飾的痕跡，但唇上卻有著若有似無的玫色，像是冬日裡不肯凋零的花，耳垂上綴著兩粒小小的鑽石，隨著她側首低眉時輕輕晃動，身上更是有著令人沉醉的雪椿香味。
然而除了被她摟著胳膊的羅夏之外，大概沒有第三人能近距離的聞到這股處子芳香了。
「我很少出席這種場景，還有......這身衣服很不舒服。」羅夏皺眉道。
「要勇於嘗試新鮮事物。」
薇爾迦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小狐狸般的狡黠笑了。
她略帶鼓勵的說道，「穿著教士服出現在這種地方實在是太不倫不類了，神父閣下，我今晚還指望你能展示一下紳士精神呢。」
「我儘量吧......」羅夏頓了頓，在注意到陽台的動靜，他忽然道：「里德也來了，我看到他了。」
神父與警官隔著中間穿行而過的客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清了對方的著裝模樣。
羅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里德臉上的錯愕，對方像是不敢相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薇爾迦身邊，而薇爾迦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狀，薇爾迦鬆開了摟著羅夏胳膊的手。
「我先去跟他聊會，你要做什麼準備就趁現在吧。」她語氣幽幽的說道。
也不等羅夏答應下來，薇爾迦便朝著陽台的方向走去，興許是察覺到優雅小姐那強大又自信的氣場，原本圍繞著里德正不斷拍馬屁的人群也逐漸散開。
只是脫困的里德臉色並未好轉，反而還難看了幾分。
他心中非常懊悔，沒想到薇爾迦居然還是來了，而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是，薇爾迦怎麼會跟羅夏走在一起？他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答案的真相註定不會被他得知，望著薇爾迦跟里德低聲交談的模樣，羅夏也開始準備起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