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趕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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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晨,胡二想省點路費,特地去大隊薅了台即將報廢的老舊拖拉機,「哐哐哐~突突突~」載著一家五口去往鎮上。

  車輪子一個大一個小,一路顛簸不停,黑煙滾滾,還熄火了兩次,氣得胡歌和冷香玉又想捶兒子一頓。

  反正今天是兒子請客,老兩口也是毫不客氣,一上來先整了個采耳套餐,去采耳店躺在床上舒舒服服享受著。

  又恰逢趕場,鎮上的一條主街熱鬧非凡,道路兩邊全是各種小攤販。

  胡開元和胡卓雅找胡二要了點零花錢,跑去看街邊的師傅拿著湯勺和鏟子做糖畫。

  糖畫的規矩是交錢以後,就去轉一下桌子旁的小輪盤,指針停在什麼東西圖案上就用糖汁做什麼。

  裡面就數龍、鳳、鹿、魚的工序最複雜耗時,但因為糖畫師傅往往都在輪盤上做了手腳,能轉到這幾種圖案的機率微乎其微,所以他們事先畫好的龍鳳往往很長時間都沒人能夠轉到。

  不過今天這個猥瑣的糖畫師傅搞得有點過分了,在輪盤上做足了貓膩,一堆排在前面的小孩轉出來的糖畫全是壽桃、寶劍、蛇等相對簡單易做的東西。

  師傅一點也不講武德,一見小孩子沒有大人跟著的,就攛掇他們接著轉,結果小孩子們手上捏了一堆粘著壽桃、寶劍和小蛇的竹籤,還是沒能轉到一個自己喜歡的糖畫。

  胡開元已經有了點小修為,既然糖畫師傅作弊在先,自己當然不客氣,交了兩份的錢後,就讓胡卓雅去轉那個輪盤。

  胡卓雅覺得自己運氣一般般,但在哥哥的鼓勵下,還是大膽轉了第一次。

  就在那指針從快到慢,馬上就要錯過「鳳」的時候,胡開元手指輕輕一動,運用真元力讓指針恰好在鳳那裡停了下來。

  糖畫師傅臉上出現詫異的神色,不情願地先把那個粘著鳳型糖畫的竹籤給拔了出來,遞到了胡卓雅手上。

  胡開元心裡想笑,鼓勵胡卓雅再轉一次,這次指針還差點點才能到龍的時候,胡開元又輕輕揮動了一下手指,又成功拿到了龍。

  這下把在旁邊圍觀的小孩們都看傻了眼,其中有好幾個小孩子都認識胡開元。都是鎮上小學的學弟學妹,孩子們紛紛掏出零花錢來讓胡卓雅幫忙。

  胡開元也想捉弄一下這個糖畫師傅,就示意胡卓雅繼續轉,每次都被他用巧妙的手法定到那些孩子喜歡的糖畫上。

  這下可苦了糖畫師傅,折騰得他汗流浹背,哪怕臨時換了個新輪盤,這些孩子手上還是多了各種各樣的複雜糖畫,還包括手持金箍棒的孫悟空等更加複雜的類型。

  最後羊毛薅得太狠,糖畫師傅直接以糖沒了為藉口,撂挑子不幹了。

  小孩們也舉著大大小小的糖畫,心滿意足地散去。

  在這期間,卻有一個穿著百衲衣的老和尚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

  老和尚生得有點嚇人,光溜溜的腦袋像是從中間被拼起來的樣子:一半膚色偏青白,一半膚色偏黑黃,中間這條縫就是一道淡淡的傷疤,說不出的詭異。

  頭頂上的九個戒疤也被這條縫分成了兩個世界,倒是讓胡開元想起了佛教娑羅雙樹的典故:東西南北,一枯一榮,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老和尚見胡開元盯著自己頭上戒疤看,也不氣惱,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枯榮。」

  胡開元早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老和尚不簡單,身上有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必然是屬於修行界的人。但又看不穿對方的修為,起碼擁有玄階之上的實力。

  「我是不是有些過了……」

  胡開元猛然明白在大庭廣眾下炫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跟老和尚回了一個禮:「大師見笑了。」

  說完,就連忙拉著胡卓雅去了別的地方。

  先是帶著妹妹去小吃攤上炫了兩碗麻辣涼粉,接著又整了兩杯水果冰粉,拿著勺子邊吃邊逛,十分舒心快樂,這才是生活啊。

  不知不覺兄妹倆一直逛到了街道盡頭,正準備折返回去時,卻被那個名叫枯榮的老和尚攔住了去路。

  胡開元突然意識到,老和尚一直跟著,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好厲害,是個高人!」

  一直在胡開元衣兜里睡覺的石散人忽然探出半個頭,出聲示警:「百衲衣!臭小子,這老和尚不簡單,是禪宗一脈的大和尚!」

  「這都能看出來?他穿的僧袍全是補丁,破破爛爛的,有什麼講究嗎?」


  「你懂個鏟鏟!!百衲衣是佛門頂尖的功德法寶,一般都依附於有大功德之人,你以後見識多了自然明白。他身上散發的靜氣讓我煩躁!」

  「禪宗的禪定印能看透虛妄,直視本質,大和尚在佛門地位不低,意圖不明,你留個心眼兒。」

  枯榮和尚頗有深意地看了兩眼胡開元的口袋,朗聲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貧僧觀兩位法緣深厚,與我佛有緣……」

  胡開元留意到對方的目光,內緊外松:「大師客氣了,說吧,您是想賣點珠子給我們辟邪呢,還是打算整點串珠給我們消災呢?」

  枯榮和尚微微一笑:「施主誤會了,貧僧不是為了化緣……」

  胡開元立刻答道:「大師也誤會了,我們本來就沒錢買東西……」

  知道這大和尚惹不起,胡開元將剩下的最後兩塊錢塞到了對方手裡:「天氣這麼熱,大師也辛苦了,要不去那邊攤上喝點綠豆湯消消暑吧?」

  也不等老和尚繼續解釋,趕緊拉著胡卓雅一路小跑,去采耳店找爺爺奶奶。

  來到采耳店附近,發現爺爺奶奶被二伯拉去茶樓聽評書了,聽評書點壺茶可以坐一下午,倒是挺省錢的!

  胡卓雅當然明白父親的意圖,不樂意道:「爸,你也太摳了吧,帶爺爺奶奶到這裡來。」

  胡二也不樂意了:「小姑奶奶,你是不知道錢難掙屎難吃啊!你爺爺奶奶就好這一口,你們去別的地方玩兒去吧。」

  胡卓雅不依不饒地又找爸爸要了一些錢,決定帶著哥哥去街道的另一邊轉轉。那邊有錄像廳和撞球室,年輕人更多一點。

  兄妹倆一開始打算去看部香港武打片,門口的超級音箱大喇叭外放的聲音顯示裡面正拳腳相加,激戰正酣。

  但掀開帘子見到裡面烏煙瘴氣,很多人邊看錄像邊抽菸,禁止吸菸的告示形同虛設,還帶著一股難聞的腳臭味和汗味,胡卓雅不喜歡,就退了出去。

  胡開元也準備退出去時,隱約感覺錄像廳里遊蕩著一股冰冷陰邪的氣息,再仔細查看又沒了蹤跡,以為是自己多慮了,也沒在意。

  錄像看不成,胡開元帶著妹妹來到撞球室,教妹妹玩玩撞球算了。

  走進撞球室,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縣一中報名時遇到的小胖墩劉建國。

  雖然雙方都在報名現場見過面,也知道名字,但畢竟不熟,所以乾脆都裝作不認識。

  兄妹倆來到一個空位上,各自選好球桿,就開始玩了起來。

  胡卓雅今天穿著貼身的牛仔褲,高挑的身材和玲瓏的曲線打起撞球來非常惹眼,一頭棕色的長髮甩動,加上絕美的面龐,很快就成了撞球廳里男性目光的焦點。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帶著兩個小弟走了過來:「美女,你好像不太會玩啊,要不要哥哥們教你一下。」

  胡卓雅根本沒理會過來的幾個小混混,一桿兒把球打偏了,朝著胡開元嬌嗔道:「哥,我為什麼總是打不進去,好難啊!」

  幾個小混混看到胡卓雅撒嬌的模樣,口水差點流到地上,帶頭的黃毛快步衝上前:「美女別急,好哥哥來教你!」

  黃毛的手就要摸到胡卓雅纖細的腰肢時,一股巨力從側面襲來,「咚」的一聲,人飛出兩米遠,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疼得直咧嘴。

  胡開元站在妹妹的身邊:「朋友不好意思,我們在打球,要看稍微站遠一點,免得誤傷。」

  說完,拿著球桿俯身繼續教妹妹打球。

  黃毛齜牙咧嘴地摸著屁股站起來:「干!你敢撞我!!」

  捏緊拳頭衝上來朝著胡開元的腦袋就打。

  「打球的時候身體要放低一點。」胡開元似乎根本沒管衝過來的黃毛,輕輕俯身低頭,躲過對方的拳頭,同時球桿往後一捅,撞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同時用了一點點真元力刺激了對方某個部位。

  黃毛感覺小腹一痛,襠下似乎什麼東西流了出來,又退回去兩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胡開元詫異地轉頭:「不是讓你站遠一點嗎?怎麼又過來了?你褲子好像濕了,憋不住趕緊上廁所去啊,還跑來看球?」

  黃毛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尿了,將褲子打濕了一大片,還熱騰騰的冒著汽,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周圍打球看熱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黃毛臉色漲得通紅,對著兩個小弟大喊道:「還看著幹嘛?給我弄死他!」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很快,兩個小弟都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大哥的叫喊,立刻沖了上來。

  胡開元如今是黃階中品的修行者,對付普通人根本用不著任何法術,憑藉反應和力量就可以吊打。

  單手拿著球桿,隨便揮舞了兩下,準確無誤地甩在了兩個小混混的臉上。

  兩個小混混被球桿甩飛在地上,臉上顯出一道拇指寬的血痕,痛得在地上亂叫。

  黃毛又沖了上來,胡開元順勢拿著球桿一捅,又捅在了小腹上。

  只聽「噗」的一聲,黃毛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次他意識到了什麼,顧不得疼痛,捂著屁股就往外跑,褲子上似乎掉著一坨什麼東西,黃色的……

  另外兩個小混混見大哥跑路,捂著臉也跟著跑了出去。

  「怎麼有股廁所的味道?」

  「我也聞到了,還是新鮮的~那傢伙不會是屎被打出來了吧?!」

  「哈哈,打個架,被打得夾屎帶尿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

  「那傢伙以後估計都不敢出來見人了,哈哈!」

  ……

  撞球廳的玩家們都饒有趣味地談笑起來。

  胡卓雅有些擔心地拉著哥哥的手:「哥,要不我們走吧,萬一還有人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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