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開棺
「第二步，爬上石棺！」
胡開元抬頭瞅著吊在空中的石棺，大聲道：「我力氣小可能爬不上去啊，不如你們直接用仙法帶我飛上去得了？」
「蠢貨！要是能直接飛上去，我們還用你？如果不想缺胳膊少腿就趕緊爬！」
胡開元心裡確定這些人對平台和石棺有些畏懼和顧慮，不過依然沒有掙扎的希望，那老太婆的法劍隨便一揮，自己就要身首異處。
只好雙手一攤，無奈道：「不是我不爬，這棺材在空中，沒有梯子怎麼上去？」
余春華指向前方：「小朋友，下面不是有具……乾屍嘛，你順著它爬撒。」
死胖子說到乾屍兩個字的時候，明顯語氣有些停頓，莫非這乾屍也有問題。
胡開元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乾屍。
通體發綠，皮膚已經變得跟乾涸的樹皮一樣包裹著身體，面目全非；裸露出骨頭的腳底周圍已經堆了好幾層白灰，像是什麼東西經過劇烈燃燒後剩下的灰燼。
屍體也沒有任何異味，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保存的。
劉青霜雖然是個女人，但是脾氣相當暴躁，手中長劍飛出，懸停在胡開元的旁邊：「再磨磨蹭蹭我就先砍下你一根手指和腳趾！」
「凶什麼凶！」胡開元低聲罵了兩句，心中默念道祖保佑，伸手向乾屍抓去。
手指剛剛接觸到乾屍的瞬間，乾屍身上忽然泛起一層幽藍的火焰，那火焰即刻順勢蔓延到了胡開元身上。
胡開元手臂傳來一陣冰冷加灼燒混合的疼痛感，正想後退的時候，衣服里的黃色珠子忽然冒出一股溫涼氣息，把自己護住了。
余春華和劉青霜看見小孩兒突然變成了一個火人，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大吵起來。
「你這個黃臉老八婆就是不靠譜，早知如此還不如我們把他切成幾塊，用飛劍帶上石棺直接滴血得了！這下燒成渣渣灰了！」
「死胖子，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這乳臭未乾的小東西去爬石棺，不然哪裡會橫生枝節！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
胡開元已經聽不到這兩個人的吵架聲，被火焰包裹的那一瞬間，眼前的景物似乎都被定住了一樣，熊熊燃燒的火焰並不會損傷自己分毫。
「居然沒事兒？好神奇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嚇了個半死，正要嘗試沿著乾屍繼續往上爬，眼前的乾屍卻仿佛活過來了一樣，衝著自己詭異點頭！
同時，腦海中傳來雄渾而威嚴的聲音：「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時隔六年，又有一位後人來救我了！」
隨後乾屍仿佛做出了仰天大笑的動作。
「嚇死個人，這是詐屍了？它在說話？！」胡開元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娃兒，你可姓胡？」
「是又怎樣？你是哪個？」胡開元確定乾屍在說話後，心裡嘀咕了一下：「以前也有姓胡的來過？」
「自然！」
「六年前來的那個人是不是叫胡明？」
乾屍的聲音似乎有點不耐煩了：「應該就是了，你家長輩難道從來沒有跟你提過關於這裡的事？」
終於得到父親確切的消息，胡開元興奮莫名，六年了，知道這六年自己怎麼過的嗎？！
「胡明是我爸，他……是死是活？到底出了什麼事？」
乾屍沉默了片刻：「有我在，自然死不了但也活不過來，短期內休想從這裡出去了就是。」
「我想見他一面，你能不能幫幫忙？」
乾屍聲音又沉默了一陣：「看來你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可以讓你見到胡明，但你也得幫祖宗做一件事！」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祖宗，有什麼證據？你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嗎？叫什麼名字？」
「自然是有！自然！」
「別總是自然自然了，我現在身上還自燃著呢！說出你的名字。如果我不知道還可以回家找爺爺查族譜！」
「鄙人姓胡名自然！幾百年前曾經是名修行者！」
「多少？幾百年前？你欺負我不識數？就算你真是我祖宗，想必也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是死了還是沒死……不過我的將來可取決於你們這些後輩，最終也能蔭庇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傢伙！比如你那糊塗蛋二伯就做得不錯，懂得經營道觀積攢功德給我續命！」
「二伯天天忽悠人，還有這個用處？好吧，我現在也沒得選，只能信你。說吧，要怎麼幫？」
「六年前我為保你父親一命，已經消耗不輕，如今還得應付這些覬覦洞府的人，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你必須要幫我。」
「爬上去打開外面的棺槨，在裡面小棺材的北斗七星孔洞裡，從天樞開始，每個滴上七滴鮮血！其他的不要妄動！」
胡開元心裡暗想，這不是跟那幫人要做的事差不多嗎？
乾屍繼續道：「如若能辦到，我就兌現承諾，不但讓你能見胡明一面，還可以傳授正宗的修行功法，再安全送你出去！」
乾屍說完以後，臉上樹皮狀的東西稍稍裂開，似乎在笑著微微點頭。
「轟」的一聲巨響，胡開元身上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盡數被懷裡的黃色珠子吸掉了。
胡開元悄悄用手去觸摸那顆珠子，還有些溫熱，甚至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只要願意，那股神秘的火焰還能隨時從珠子裡放出來。
余春華和劉青霜兩人正在相互罵娘，看到胡開元身上的火焰竟突然熄滅了，眼珠子差點被驚掉，大廳里變得安靜了許多。
胡開元根本不管周遭的情況，早已經手腳並用沿著乾屍的軀體爬了上去，抓住石棺外圍的鐵鏈子，一步一步向石棺上面爬去。
余春華和劉青霜頓時喜出望外，開始如慈父慈母般七嘴八舌指導起來：
「我就說沒看錯人，這孩子一瞅打小就聰明，石棺有兩層，裡面那個最重要。」
「先鑽進去再說，慢一點，不著急。外層的石棺被破壞過，不用擔心。」
……
胡開元爬到石棺上面，發現果然有兩層。外層的面板不知道被什麼利器已經撬開了好大一道縫，露出裡面那副小棺的真身來，黑黝黝也不知是什麼金屬做成的，渾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小棺面上還真有七個小孔，呈現北斗形狀。但還有一個情況，沿著北斗七星小孔往下，又有六個洞，呈現南斗形狀，之前那乾屍並沒有提到……
「嗯，書上說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余春華急道：「小朋友做得不錯！看到裡面那口棺材上面的七個孔洞沒有？那七個千萬別碰，下面還有六個洞，先將血滴在那裡，每個洞六滴，從最上面的天府星開始，切記不要弄錯了！」
胡開元心頭大震：「這死胖子怎麼對棺材裡的情形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在這時，一直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雨衣盔甲蠕動起來，肩上竟然長出一隻綠色的小腦袋，上面生出一隻獨眼往裡面看了一會兒，又變成一張綠色大嘴。
石散人的聲音從大嘴巴里傳來：「剛才什麼東西忽冷忽熱的……乖徒兒，你馬上就要成功拿到仙寶了！聽為師的，要在上面的九個孔洞裡滴血，每個洞弄九滴，不但可以打開小棺材，還有大福緣等著你！」
這些老狐狸，真是各有神通啊……石散人更不愧是大魔頭、老江湖，藏得夠深吶。
看似不在場，其實他從未離開過。
胡開元臉露迷茫：「哪來的九個孔？不是只有七個嗎？」
仔細一看，才發現小石棺上那象徵北斗七星的七個孔洞處，大約在斗柄根部，還有兩個隱約可見的小孔，可能就是傳說中北斗七星之外的左輔右弼暗星。
《道門符籙總綱》上也介紹過基本的星象學，胡開元稍微了解一些。
那個自稱自己祖宗的乾屍、余春華這死胖子、陰魂不散的石散人，三方說的竟然不太一樣，有點意思。
「我應該聽誰的呢？」
胡開元抬頭瞅著吊在空中的石棺，大聲道：「我力氣小可能爬不上去啊，不如你們直接用仙法帶我飛上去得了？」
「蠢貨！要是能直接飛上去，我們還用你？如果不想缺胳膊少腿就趕緊爬！」
胡開元心裡確定這些人對平台和石棺有些畏懼和顧慮，不過依然沒有掙扎的希望，那老太婆的法劍隨便一揮，自己就要身首異處。
只好雙手一攤，無奈道：「不是我不爬，這棺材在空中，沒有梯子怎麼上去？」
余春華指向前方：「小朋友，下面不是有具……乾屍嘛，你順著它爬撒。」
死胖子說到乾屍兩個字的時候，明顯語氣有些停頓，莫非這乾屍也有問題。
胡開元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乾屍。
通體發綠，皮膚已經變得跟乾涸的樹皮一樣包裹著身體，面目全非；裸露出骨頭的腳底周圍已經堆了好幾層白灰，像是什麼東西經過劇烈燃燒後剩下的灰燼。
屍體也沒有任何異味，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保存的。
劉青霜雖然是個女人，但是脾氣相當暴躁，手中長劍飛出，懸停在胡開元的旁邊：「再磨磨蹭蹭我就先砍下你一根手指和腳趾！」
「凶什麼凶！」胡開元低聲罵了兩句，心中默念道祖保佑，伸手向乾屍抓去。
手指剛剛接觸到乾屍的瞬間，乾屍身上忽然泛起一層幽藍的火焰，那火焰即刻順勢蔓延到了胡開元身上。
胡開元手臂傳來一陣冰冷加灼燒混合的疼痛感，正想後退的時候，衣服里的黃色珠子忽然冒出一股溫涼氣息，把自己護住了。
余春華和劉青霜看見小孩兒突然變成了一個火人，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大吵起來。
「你這個黃臉老八婆就是不靠譜，早知如此還不如我們把他切成幾塊，用飛劍帶上石棺直接滴血得了！這下燒成渣渣灰了！」
「死胖子，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這乳臭未乾的小東西去爬石棺，不然哪裡會橫生枝節！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
胡開元已經聽不到這兩個人的吵架聲，被火焰包裹的那一瞬間，眼前的景物似乎都被定住了一樣，熊熊燃燒的火焰並不會損傷自己分毫。
「居然沒事兒？好神奇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嚇了個半死，正要嘗試沿著乾屍繼續往上爬，眼前的乾屍卻仿佛活過來了一樣，衝著自己詭異點頭！
同時，腦海中傳來雄渾而威嚴的聲音：「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時隔六年，又有一位後人來救我了！」
隨後乾屍仿佛做出了仰天大笑的動作。
「嚇死個人，這是詐屍了？它在說話？！」胡開元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娃兒，你可姓胡？」
「是又怎樣？你是哪個？」胡開元確定乾屍在說話後，心裡嘀咕了一下：「以前也有姓胡的來過？」
「自然！」
「六年前來的那個人是不是叫胡明？」
乾屍的聲音似乎有點不耐煩了：「應該就是了，你家長輩難道從來沒有跟你提過關於這裡的事？」
終於得到父親確切的消息，胡開元興奮莫名，六年了，知道這六年自己怎麼過的嗎？！
「胡明是我爸，他……是死是活？到底出了什麼事？」
乾屍沉默了片刻：「有我在，自然死不了但也活不過來，短期內休想從這裡出去了就是。」
「我想見他一面，你能不能幫幫忙？」
乾屍聲音又沉默了一陣：「看來你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可以讓你見到胡明，但你也得幫祖宗做一件事！」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祖宗，有什麼證據？你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嗎？叫什麼名字？」
「自然是有！自然！」
「別總是自然自然了，我現在身上還自燃著呢！說出你的名字。如果我不知道還可以回家找爺爺查族譜！」
「鄙人姓胡名自然！幾百年前曾經是名修行者！」
「多少？幾百年前？你欺負我不識數？就算你真是我祖宗，想必也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是死了還是沒死……不過我的將來可取決於你們這些後輩，最終也能蔭庇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傢伙！比如你那糊塗蛋二伯就做得不錯，懂得經營道觀積攢功德給我續命！」
「二伯天天忽悠人，還有這個用處？好吧，我現在也沒得選，只能信你。說吧，要怎麼幫？」
「六年前我為保你父親一命，已經消耗不輕，如今還得應付這些覬覦洞府的人，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你必須要幫我。」
「爬上去打開外面的棺槨，在裡面小棺材的北斗七星孔洞裡，從天樞開始，每個滴上七滴鮮血！其他的不要妄動！」
胡開元心裡暗想，這不是跟那幫人要做的事差不多嗎？
乾屍繼續道：「如若能辦到，我就兌現承諾，不但讓你能見胡明一面，還可以傳授正宗的修行功法，再安全送你出去！」
乾屍說完以後，臉上樹皮狀的東西稍稍裂開，似乎在笑著微微點頭。
「轟」的一聲巨響，胡開元身上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盡數被懷裡的黃色珠子吸掉了。
胡開元悄悄用手去觸摸那顆珠子，還有些溫熱，甚至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只要願意，那股神秘的火焰還能隨時從珠子裡放出來。
余春華和劉青霜兩人正在相互罵娘，看到胡開元身上的火焰竟突然熄滅了，眼珠子差點被驚掉，大廳里變得安靜了許多。
胡開元根本不管周遭的情況，早已經手腳並用沿著乾屍的軀體爬了上去，抓住石棺外圍的鐵鏈子，一步一步向石棺上面爬去。
余春華和劉青霜頓時喜出望外，開始如慈父慈母般七嘴八舌指導起來：
「我就說沒看錯人，這孩子一瞅打小就聰明，石棺有兩層，裡面那個最重要。」
「先鑽進去再說，慢一點，不著急。外層的石棺被破壞過，不用擔心。」
……
胡開元爬到石棺上面，發現果然有兩層。外層的面板不知道被什麼利器已經撬開了好大一道縫，露出裡面那副小棺的真身來，黑黝黝也不知是什麼金屬做成的，渾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小棺面上還真有七個小孔，呈現北斗形狀。但還有一個情況，沿著北斗七星小孔往下，又有六個洞，呈現南斗形狀，之前那乾屍並沒有提到……
「嗯，書上說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余春華急道：「小朋友做得不錯！看到裡面那口棺材上面的七個孔洞沒有？那七個千萬別碰，下面還有六個洞，先將血滴在那裡，每個洞六滴，從最上面的天府星開始，切記不要弄錯了！」
胡開元心頭大震：「這死胖子怎麼對棺材裡的情形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在這時，一直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雨衣盔甲蠕動起來，肩上竟然長出一隻綠色的小腦袋，上面生出一隻獨眼往裡面看了一會兒，又變成一張綠色大嘴。
石散人的聲音從大嘴巴里傳來：「剛才什麼東西忽冷忽熱的……乖徒兒，你馬上就要成功拿到仙寶了！聽為師的，要在上面的九個孔洞裡滴血，每個洞弄九滴，不但可以打開小棺材，還有大福緣等著你！」
這些老狐狸，真是各有神通啊……石散人更不愧是大魔頭、老江湖，藏得夠深吶。
看似不在場，其實他從未離開過。
胡開元臉露迷茫：「哪來的九個孔？不是只有七個嗎？」
仔細一看，才發現小石棺上那象徵北斗七星的七個孔洞處，大約在斗柄根部，還有兩個隱約可見的小孔，可能就是傳說中北斗七星之外的左輔右弼暗星。
《道門符籙總綱》上也介紹過基本的星象學，胡開元稍微了解一些。
那個自稱自己祖宗的乾屍、余春華這死胖子、陰魂不散的石散人，三方說的竟然不太一樣，有點意思。
「我應該聽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