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竟然被裁了
車廂內漸漸恢復了平靜，冷憲宇依舊躺在地板上，腦子一片混亂，強迫自己一動不動，竭力裝作昏迷，堅信不圍觀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技術處的人應該快到了。」赤風低聲說道。
「嘖，那群人動作總是慢得要死。」清雪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但最終沒有繼續發表意見。兩人低聲交談了一會兒，隨即朝車廂門口走去。
就在他們經過冷憲宇身邊時，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股冰涼又銳利的視線，仿佛看透了冷憲宇。雖然閉著眼睛，但冷憲宇的手指微微蜷縮，冷汗從額頭滲了出來。
那道視線停留了片刻，隨即離開了。
實際上，赤風經過時，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無聲地嘲笑冷憲宇拙劣的「演技」，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冷憲宇還沒來得及梳理下整個事件給自己的震撼，忽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那些腳步比普通乘客的更有規律，踩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餘震。冷憲宇本能地想睜開眼，卻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風」小隊已經完成行動，目標逃逸。接下來由技術處接管，清理所有相關記憶。」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冷憲宇聽到了箱子打開的聲音，隱約感受到某種刺眼的光亮透過眼皮逐漸填滿了視野。仿佛直接進入了腦袋裡面。
「開始清理程序。」那聲音平淡得毫無波瀾。
下一秒，白光驟然爆閃。冷憲宇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意識便如潮水般湧向黑暗。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知覺。
當冷憲宇再次睜開眼，地鐵車廂內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喧鬧。乘客們玩著手機、聊天、發呆，沒有人露出異樣的表情。
冷憲宇怔怔地看著周圍，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腦袋隱隱作痛，像是睡得太沉的後遺症。摸了摸額頭，試圖理清思緒，卻怎麼也抓不到任何頭緒。
「年過30真是不行了，竟然在地鐵上都能睡著。」冷憲宇喃喃自語，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地鐵廣播響起：「下一站，武平路。」聲音冷冰冰的，毫無起伏。
冷憲宇盯著窗外，透過車窗看到明亮的站檯燈光，仿佛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但心裡那種若有若無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夜裡，冷憲宇從一場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直冒。夢裡，地鐵車廂的迷霧再次瀰漫，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那兩個穿著奇怪制服的人與模糊的人影在霧中激烈交手。女孩揮舞著一根發光的短杖，男孩的長槍燃燒著火焰。他們的身影不斷被霧氣吞噬，又一次次地衝破束縛。自己試圖逃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視野也逐漸模糊……
「喵~」枕邊傳來一聲嬌軟的聲音。冷憲宇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AI助手「薛薛」正蹲在虛擬投影裝置的邊緣，歪著頭看著自己。這是自己負責的那條產品線的原始底模型，公司產品正式上線之後，冷憲宇就在家裡的伺服器一直用著它，自己維護。薛薛是一隻黑色的小貓，明明是虛擬影像，卻表現得活靈活現。
「主人，你睡得不太好哦。」薛薛用甜膩的聲音說道，尾巴一甩一甩。
「嗯，有點。」冷憲宇捂著額頭，起身走向洗手間。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憔悴的臉，突然覺得地鐵上的一切並不像是夢。那種逼真的感知，那些詭異的低語，怎麼可能只是幻想？可是，這種荒唐的事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甩了甩頭，冷憲宇決定不去糾結這些。或許是最近壓力太大，精神出了點問題吧。
懷著一肚子的疑問，還是匆匆洗漱完畢，穿上了幹練的商務裝。畢竟，自己是個所謂大廠的AI智能產品線經理，社畜如我，沒有時間多想這些稀奇古怪的事。
剛進公司，發現同事們的眼神不對勁。平日裡打招呼的幾個同事今天都一反常態，目光閃爍，欲言又止。冷憲宇剛準備開口問他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CTO的秘書發來的消息：
「CTO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冷憲宇心裡咯噔一下。雖然最近經濟環境不景氣，公司里也傳出了不少裁員風聲，但一直覺得自己的產品線那麼賺錢，倒霉蛋怎麼會輪到自己。可今天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到了CTO辦公室，他直接開門見山：「冷憲宇，公司最近業務調整，AI產品線需要縮減規模。所以這邊需要你配合一下，今天必須交接完成，下班前離職。」
「啊？」冷憲宇愣了一下。
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但在這種突兀的情況下到來時，冷憲宇還是有點措手不及。尤其是他話里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就好像這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最近經濟環境確實不行，自己也見過太多人走得比自己還狼狽。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補償到位就行。還有股權折現，少一分都別想？」
CTO點點頭：「一分不少，條件是今天交接完成，務必下班前離職。」
冷憲宇本來準備拍桌子，甚至編好了對抗不給補償的慷慨呈辭，但聽到這個話後反而無話可說了，有種被一下戳中肺管子，說不出話的感覺。劇本完全不按自己的設想走，這讓自己有點手足無措。這年頭要錢還這麼順利，只能「嗯」了一聲，起身推門離開。
剛到門口，CTO突然叫住冷憲宇：「憲宇，你是不是得罪總公司哪個副總裁了？」
冷憲宇愣住，轉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哪有那個本事，公司要裁我也不用找一個這麼不靠譜的理由吧？」
CTO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離開。
交接工作時，冷憲宇的手機又響了，是分公司總經理的秘書。
「冷經理，總經理讓你過去一趟。」
自己來這個公司就是跟著郭總一塊跳的槽，本以為有他在自己應該不會被裁，即使被裁也應該提前通個氣。還在心裡嘀咕，塵埃落定了再找自己幹啥？
進入他的辦公室。他盯著冷憲宇看了半天，才開口問：「憲宇，你是不是得罪了誰？要不然，總公司怎麼會直接點名要把你裁掉？」
「我？」冷憲宇一愣，苦笑著攤開手，「我一個小小的工程師，能得罪什麼大人物？我的產品線一直盈利不錯，沒鬧什麼大動靜，實在不明白為什麼。」
總經理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無奈：「你能力不錯，AI產品線在公司表現也不差。再加上我和你的關係，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會是你。但這是總公司直接下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如果你知道原因，不妨服個軟，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冷憲宇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也不知道該跟誰服軟。」
他擺擺手：「算了，你既然不知道，那就別多想了。我們這些打工仔都是被上面那些人控制的。哎，給自己放個假吧，有機會再合作。」
聽了他的話，冷憲宇也是更疑惑了。
忙了一整天，終於交接完成。冷憲宇疲憊地拖著腳步回到家，倒在沙發上。薛薛從全息投影裝置中跳出，尾巴輕輕掃過冷憲宇的胳膊：「主人，今天的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哦。」
「我被裁了，能開心就怪了。」冷憲宇隨口回了一句。自己一直對郭哥的話耿耿於懷，下午問了幾個相熟的經理，他們也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只知道是總公司直接下的命令。
「技術處的人應該快到了。」赤風低聲說道。
「嘖，那群人動作總是慢得要死。」清雪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但最終沒有繼續發表意見。兩人低聲交談了一會兒，隨即朝車廂門口走去。
就在他們經過冷憲宇身邊時，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股冰涼又銳利的視線，仿佛看透了冷憲宇。雖然閉著眼睛，但冷憲宇的手指微微蜷縮，冷汗從額頭滲了出來。
那道視線停留了片刻，隨即離開了。
實際上，赤風經過時，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無聲地嘲笑冷憲宇拙劣的「演技」，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冷憲宇還沒來得及梳理下整個事件給自己的震撼，忽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那些腳步比普通乘客的更有規律，踩在地板上幾乎聽不到餘震。冷憲宇本能地想睜開眼，卻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風」小隊已經完成行動，目標逃逸。接下來由技術處接管，清理所有相關記憶。」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冷憲宇聽到了箱子打開的聲音，隱約感受到某種刺眼的光亮透過眼皮逐漸填滿了視野。仿佛直接進入了腦袋裡面。
「開始清理程序。」那聲音平淡得毫無波瀾。
下一秒，白光驟然爆閃。冷憲宇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意識便如潮水般湧向黑暗。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知覺。
當冷憲宇再次睜開眼，地鐵車廂內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喧鬧。乘客們玩著手機、聊天、發呆，沒有人露出異樣的表情。
冷憲宇怔怔地看著周圍，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腦袋隱隱作痛，像是睡得太沉的後遺症。摸了摸額頭，試圖理清思緒，卻怎麼也抓不到任何頭緒。
「年過30真是不行了，竟然在地鐵上都能睡著。」冷憲宇喃喃自語，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地鐵廣播響起：「下一站，武平路。」聲音冷冰冰的，毫無起伏。
冷憲宇盯著窗外，透過車窗看到明亮的站檯燈光，仿佛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但心裡那種若有若無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夜裡，冷憲宇從一場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直冒。夢裡，地鐵車廂的迷霧再次瀰漫，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那兩個穿著奇怪制服的人與模糊的人影在霧中激烈交手。女孩揮舞著一根發光的短杖，男孩的長槍燃燒著火焰。他們的身影不斷被霧氣吞噬，又一次次地衝破束縛。自己試圖逃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視野也逐漸模糊……
「喵~」枕邊傳來一聲嬌軟的聲音。冷憲宇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AI助手「薛薛」正蹲在虛擬投影裝置的邊緣，歪著頭看著自己。這是自己負責的那條產品線的原始底模型，公司產品正式上線之後，冷憲宇就在家裡的伺服器一直用著它，自己維護。薛薛是一隻黑色的小貓，明明是虛擬影像，卻表現得活靈活現。
「主人，你睡得不太好哦。」薛薛用甜膩的聲音說道，尾巴一甩一甩。
「嗯，有點。」冷憲宇捂著額頭，起身走向洗手間。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憔悴的臉，突然覺得地鐵上的一切並不像是夢。那種逼真的感知，那些詭異的低語，怎麼可能只是幻想？可是，這種荒唐的事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甩了甩頭，冷憲宇決定不去糾結這些。或許是最近壓力太大，精神出了點問題吧。
懷著一肚子的疑問，還是匆匆洗漱完畢，穿上了幹練的商務裝。畢竟，自己是個所謂大廠的AI智能產品線經理，社畜如我，沒有時間多想這些稀奇古怪的事。
剛進公司，發現同事們的眼神不對勁。平日裡打招呼的幾個同事今天都一反常態，目光閃爍，欲言又止。冷憲宇剛準備開口問他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CTO的秘書發來的消息：
「CTO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冷憲宇心裡咯噔一下。雖然最近經濟環境不景氣，公司里也傳出了不少裁員風聲，但一直覺得自己的產品線那麼賺錢，倒霉蛋怎麼會輪到自己。可今天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到了CTO辦公室，他直接開門見山：「冷憲宇，公司最近業務調整，AI產品線需要縮減規模。所以這邊需要你配合一下，今天必須交接完成，下班前離職。」
「啊？」冷憲宇愣了一下。
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但在這種突兀的情況下到來時，冷憲宇還是有點措手不及。尤其是他話里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就好像這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最近經濟環境確實不行，自己也見過太多人走得比自己還狼狽。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補償到位就行。還有股權折現，少一分都別想？」
CTO點點頭：「一分不少，條件是今天交接完成，務必下班前離職。」
冷憲宇本來準備拍桌子，甚至編好了對抗不給補償的慷慨呈辭，但聽到這個話後反而無話可說了，有種被一下戳中肺管子，說不出話的感覺。劇本完全不按自己的設想走，這讓自己有點手足無措。這年頭要錢還這麼順利，只能「嗯」了一聲，起身推門離開。
剛到門口，CTO突然叫住冷憲宇：「憲宇，你是不是得罪總公司哪個副總裁了？」
冷憲宇愣住，轉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哪有那個本事，公司要裁我也不用找一個這麼不靠譜的理由吧？」
CTO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離開。
交接工作時，冷憲宇的手機又響了，是分公司總經理的秘書。
「冷經理，總經理讓你過去一趟。」
自己來這個公司就是跟著郭總一塊跳的槽，本以為有他在自己應該不會被裁，即使被裁也應該提前通個氣。還在心裡嘀咕，塵埃落定了再找自己幹啥？
進入他的辦公室。他盯著冷憲宇看了半天，才開口問：「憲宇，你是不是得罪了誰？要不然，總公司怎麼會直接點名要把你裁掉？」
「我？」冷憲宇一愣，苦笑著攤開手，「我一個小小的工程師，能得罪什麼大人物？我的產品線一直盈利不錯，沒鬧什麼大動靜，實在不明白為什麼。」
總經理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無奈：「你能力不錯，AI產品線在公司表現也不差。再加上我和你的關係，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會是你。但這是總公司直接下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如果你知道原因，不妨服個軟，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冷憲宇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也不知道該跟誰服軟。」
他擺擺手：「算了，你既然不知道，那就別多想了。我們這些打工仔都是被上面那些人控制的。哎，給自己放個假吧，有機會再合作。」
聽了他的話，冷憲宇也是更疑惑了。
忙了一整天，終於交接完成。冷憲宇疲憊地拖著腳步回到家，倒在沙發上。薛薛從全息投影裝置中跳出，尾巴輕輕掃過冷憲宇的胳膊：「主人，今天的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哦。」
「我被裁了，能開心就怪了。」冷憲宇隨口回了一句。自己一直對郭哥的話耿耿於懷，下午問了幾個相熟的經理，他們也都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只知道是總公司直接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