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哥(求下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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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距離副本開始還有八天。

  嚴景今天哪都沒有去。

  和沈莜然溝通完明天的事宜後,他嘗試開啟詭殺勢。

  記錄下了自己堅持的時間,十八分三十秒。

  從詭殺之境脫離之後,他感覺到了明顯的精神疲憊。

  這是詭勢的弊端,事實上,除他之外,應該很少有人開啟詭勢是專門為了磨練自身技巧,都是為了追求短時間內的爆發克敵。

  「比一開始強了不少……」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逐漸形成一種戰鬥本能,趨近於只依靠野性的廝殺。

  並且感知愈發敏銳了。

  再看了幾遍自己「家人」的資料後,他做了一下午的針對訓練。

  然後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次日。

  副本開始的倒數第七天。

  嚴景今天穿的白色體恤配米色長褲,戴了一塊沈莜然給配的手錶。

  沈莜然專門為他這次「歸家」搭配了一套穿搭,但出於舒適度的考量,嚴景只選了這塊表。

  電話鈴聲響起,嚴景接通。

  「你二哥在往你那邊趕了,預計還有十五分鐘會到。」

  「可以準備開始了。」

  「嗯。」

  掛斷了電話,嚴景戴上了一隻微型耳麥。

  據說,光這隻綠色品質的微型耳麥,就要接近六十七萬表世界貨幣,還是沈莜然砍價砍下來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擁有一個收音增強和抗屏蔽的效果。

  這次回家撈金,這東西作用很大。

  其餘東西什麼都沒帶,嚴景直接下了樓。

  他現在住的這個黑賓館距離之前那個小區不遠,屬於城區改造的漏網之魚。

  穿過破舊斑駁的泥濘路和灰瓦牆,就到了原本小區的花壇處。

  此刻正值盛夏,花壇中繁花似錦,一片奼紫嫣紅之景。

  很快,那個記憶里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和自己差不多的一米八幾的個頭,但肩膀會顯得相對厚實一些,戴著一副眼鏡,韓版短髮。

  明明現在溫度已經三十出頭了,可那人還是穿著一件白色長袖襯衫,一條白色西褲。

  自己的「哥哥」,嚴陽。

  很快,來人也發現了嚴景,臉上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景子,終於找到你了。」

  嚴景笑道:

  「好久不見了,二哥。」

  「好久不見。」

  嚴陽的眉眼和嚴景有幾分相似,笑起來,就更像了些:

  「我給景子你發消息,但一條回復都沒收到,二哥著實有些傷心。」

  「我故意的。」

  嚴景笑著開口,絲毫沒有找藉口的意思。

  「二哥知道。」

  嚴陽笑著點點頭:

  「你對家裡有怨言,二哥都知道,沒事,現在和二哥回去吧,把一切都講清楚。」

  「如果我說我還不想回去呢?」

  嚴景笑容依然燦爛。

  但嚴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景子,二哥知道你現在得了黃色擇日禮,想發泄之前的不滿。」

  嚴陽原本熱情的語氣降了溫度。

  眼神帶了些戲謔:

  「但家族裡並沒有將你放在很重要的地位,至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重要。」

  嚴景笑道:

  「二哥說的我更加不想回去了。」

  至此,嚴陽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

  他自認為,從剛剛到現在,已經給了嚴景很多笑臉了。

  在嚴景離開家之前的如此多年,他從來沒有給過嚴景這麼多笑臉。

  他瞄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很快,就從他的身後竄出來一些西裝暴徒模樣的傢伙,開始強制清場。


  「景子,我記得我給了你臉了。」

  當人群消失的那一刻,嚴陽臉上的笑意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他帶著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走近,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有餘。

  「家裡已經知道你把東西寄售到地下拍場的消息,但不知道你找了誰,就連親爺爺去要求了,竟然也沒辦法撤回。」

  「家裡對此很生氣。」

  「生氣什麼?」

  嚴景聲音輕的像是夏天裡的薄荷,眼神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自己的「哥哥」。

  那雙眼眸,和嚴陽印象中唯唯諾諾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嚴陽沒有絲毫覺得驚訝。

  這是他預設過的畫面,一個落魄的棄子,運氣好得到了些力量,總該會有這樣想要報復全世界的幼稚念頭。

  那一股子憑空來的令人生厭的銳氣,有也沒關係,只要再將其碾碎就好了。

  「生氣你把屬於家裡的東西私自拿出去賣了!」

  嚴陽往前走出一步,兩人間的距離更近了些,聲音中透露出寒意:

  「不過家裡現在決定原諒你了,就算是對你這麼多年沒回家的補償。」

  「只要你之後專心回歸家族,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嚴景笑了:

  「二哥,這麼多年了,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

  嚴陽眼神閃爍,緩聲道:

  「什麼話?」

  「你是真TM喜歡扯淡。」

  嚴景話音落下,嚴陽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瞬間,狂暴的詭能從他雙手處湧出,一副破舊手套的虛影浮現其上,徑直探向嚴景的肩膀。

  但早有準備的嚴景手心直接幻化出了荊棘長槍,一記上挑,刺向嚴陽的肩膀。

  如此近的距離,嚴陽沒有辦法,只能收回探出的手,腳尖點地,身形向後退去。

  可嚴景早有預料一般瞄準了嚴陽後退的位置,腰間發力,手臂順勢下沉,上挑的槍尖帶著悽厲銳嘯,在夏日憑空攪起寒風,直指嚴陽肩頭。

  嚴陽沒想到嚴景的變式會如此之快,情急之下,不得已用雙手接下槍尖。

  綠色的光芒閃爍,他的雙手瞬增半百之力,將槍尖牢牢握住。

  見防下了這擊,他嘴角露出微笑。

  然而這樣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

  嚴景抖動起槍尖。

  那雙手套如同冰層一般瞬間被攪得支離破碎,荊棘利刺扎進了嚴陽的雙手之中。

  紫色和綠色擇日禮差距,宛若天塹。

  鮮血將白色襯衫瞬間染紅。

  嚴陽面容痛苦地鬆開了手,眼前,無數厲鬼浮現,低頭啃食著他的手心。

  「呃啊——」

  他痛地低嚎一聲,手心浮現出一瓶綠色藥劑,直接捏碎。

  隨著綠色的液體在手中流淌,他的痛苦才終於得以緩解,大口喘著粗氣。

  他未曾想到,嚴景的擇日禮竟然如此恐怖。

  「二哥,這麼多年,你好像退步了。」

  嚴景微笑道。

  嚴陽聞言,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抬起頭:

  「不過是運氣好得了件黃色的擇日禮,就如此自大了嗎。」

  「爸說得對,景子,你是該好好回憶一下家法了!」

  說話間,他的手中,浮現出一根繃帶,纏繞在指尖,詭異氣息瀰漫。

  『器』。

  這就是嚴陽的底氣,即使還未真正踏足二階,但他已經找到了和自身極為契合的潛在之『器』。

  今天,他要好好教訓一下自己這個弟弟。

  家那邊已經交待了。

  只要人沒死,怎麼樣都無所謂。

  思緒變換間,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頭猛虎般衝出,纏繞著繃帶的雙手握拳,拳力陡增,疊加擇日禮的增力,化作殘影,朝著嚴景的肩頭砸去。

  但嚴景只是眼神微眯,腦海中屍山血海的一幕頻閃而過,接著本能側身,就躲過了嚴陽以為的這必中一擊。


  而後手中的槍一個回挑,貼在了一臉不敢相信的嚴陽的手臂上。

  一划!!

  這一擊嚴景沒有任何留手,荊棘的倒刺直接就帶起了數條細長的血肉,鮮血在嚴陽的右臂上瘋狂噴涌!

  吃痛的嚴陽甚至來不及哀嚎。

  嚴景已經掉轉了槍口!

  頹靡之花如伴禮般從天空中降落,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暗芒,落在了嚴陽的咽喉處。

  寒芒微放,絲絲鮮血滲出。

  看著嚴陽那無比驚懼的臉龐。

  嚴景微笑道:

  「二哥,現在的你太弱了。」

  一切都結束的太快了,周圍的那些西裝暴徒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上一秒剛拿出『器』,信心大增的嚴陽就這樣被徹底制服。

  「……景子……不要自誤。」

  從恐懼中清醒過來的嚴陽沒有要向自己這個弟弟認輸的打算,他嘴角撐起一抹笑容:

  「你和我都清楚,這裡是表世界,你不能殺我。也都清楚,你只能和我回家。」

  「你贏了我,有什麼意義呢,家裡還有靜心禮的存在,甚至有老一輩的燃香禮,難道你能贏他們嗎?」

  說完,看著沉默的嚴景,嚴陽笑容更甚:

  「你現在是很強了,但比之已經快到二階的大姐如何,比之阿弟又如何?」

  「你覺得你拿了黃色擇日禮,家裡應該看重你,但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只要有阿弟在,你出不了頭。」

  「沒辦法的,景子,我們都逃脫不了這個家。」

  「這個家想讓你走,你就得走,想讓你回來,你就得回來。」

  「就像現在,你拿我有什麼辦法呢?」

  嚴陽越說越起勁,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剛剛失敗的陰影。

  就算嚴景變強了又怎麼樣,終究是和他一樣只能任人擺布的存在。

  「二哥你說的對,我不能殺你。」

  忽然,嚴景笑了。

  這一笑,讓嚴陽心中莫名一咯噔。

  「不過,我給你準備了些別的。」

  話音落下,遠處的花壇中,一個穿著長裙,背著攝像機,戴著貝雷帽的女子從花壇中竄了出來。

  「精彩!太精彩了!」

  女子激動地揮拳:

  「那老娘們說欠我的素材這次補齊,竟然不是在誆我!明天的頭條有了,嚴家棄子大戰親哥,歸家第一戰!」

  嚴陽表情瞬間呆住了,他沒想到,剛剛這麼多人竟然沒有將這個躲在花壇里的女子找出來。

  也沒想到,自己剛剛那一戰竟然被拍下來了。

  「晉升一階好幾年的人輸給一個剛通關新手副本的新手,剛剛的對戰和你說的話如果被發出去,傳到主家耳朵里,你應該知道自己下場的吧。」

  嚴景微笑道:「我親愛的哥哥。」

  聽見嚴景的話,

  明明是盛夏,可莫名地,嚴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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