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器
【呵，殺了我，你是說同歸於盡嗎？】
【遇到這傢伙之前可能你乾的出來吧，但現在，你還捨得嗎？】
面對腦海聲音里的挑釁，饅頭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發力將那道聲音壓制。
她不想讓自己身體裡的這個「壞蛋」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她今天吃到了冰淇淋，又坐了摩天輪，而且還是和一幾一起。
她感覺今天的自己是全世界最開心的人了。
想到這，她悄悄看向一旁的嚴景，但發現嚴景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某個地方，於是就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放低。
在和一幾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裡，她都是這麼做的，她不想讓一幾覺得自己很煩人。
而且一幾很聰明，所以她絕不能打擾他的思路。
雖然有時候她知道自己很笨，做的並不好，比如這次遊樂園，她就又差點惹出了麻煩。
下次，下次要做的更好一些！
她暗暗下定決心。
就這樣，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就靠在玻璃上睡了過去。
【好感度＋5】
一旁的嚴景聽見系統播報聲，注意到饅頭睡著了，伸手輕輕地幫饅頭調整了一下睡姿。
他剛剛看過了，在圍牆的另一側，是寬闊的不定域。
緊鄰不定域的，是一個莊園模樣的地方，應該就是車站列表上所寫的『蒲公英莊園』。
但他覺得那個洞口應該不是通往那個莊園，因為那堵圍牆格外的厚。
厚到足夠在裡面塞下好幾排的房間。
有機會得去看看。
他低下頭，眼神溫和地看著饅頭電動頭盔下的恬靜睡顏，日暮的陽光透過玻璃灑落在她的髮絲上，像是點綴了幾朵金黃色的雛菊。
耳邊，旁白般的系統播報在照常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嚴景的錯覺，今天的系統播報語速減緩了些，像在念誦文章。
【你看著她，這個被你徹底矇騙了的女孩】
【時至今日，她還是沒意識到這具身體已經換了人】
【經過你的一系列操作，她對於朋友的在乎已經慢慢演變成了另一種懵懂而笨拙的感情，但卑鄙的你從未有過什麼實質性的回應】
自己的回應嗎……嚴景在心裡問自己。
旋即自嘲一笑。
這是什麼愚蠢問題。
自己只不過是個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感情騙子而已。
也許在某次副本之後。
這個女孩眼裡看重的人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在女孩的眼裡，你只是和平常一樣出了趟遠門，可你再也沒有回來。
她不會知道原因，也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先想著怎麼好好活下去吧嚴景。
他笑著靠在玻璃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摩天輪還在不斷攀升，一片片地界出現在視野中，嚴景看見了遠處的爛菜村，被漆黑的不定域環繞著。
有著高清攝像頭的加持，攝像男的視力不是一般的好，甚至可以將視野任意放大縮小几十倍。
只不過沒看上幾眼，白色的雲霧就遮住了一切。
又過了一會兒，摩天輪已經快上升到最高點了。
夕陽的餘暉在雲層上覆蓋了一層淡淡赤金。
此刻的高空中除了雲霧就只剩下那個叫「雲霄驚魂列車」的過山車，比摩天輪略矮一些，在雲海中盤旋交錯，像是一條巨龍。
忽然，當摩天輪緩緩穿過雲層，達到最高點的那一刻。
嚴景看向遠處同樣到達最高點的過山車，瞳孔不由一縮，旋即緩緩坐直了身子。
只見在過山車軌道上方的雲層中，有一顆瑩白色的光球隱藏於其內，在緩緩散發著微弱輝芒。
那是什麼……
……
「饅頭，饅頭。」
嚴景輕輕將饅頭拍醒：
「摩天輪結束了，準備回家咯。」
「好……好……！」
饅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下了摩天輪，就在前往老園區出口的路上，嚴景忽然道：
「饅頭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嗯！一、幾……你……你放心……我……我不亂跑的……」
饅頭認真答應道。
「好。」
嚴景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在確認饅頭看不見之後，他退出了里世界，撥通了沈莜然的電話。
「喂，小嚴子，什麼事？正好，我也有事準備找你。」
「我先說吧。」
因為不想將饅頭一個人留在遊樂園裡太久，嚴景語速很快：
「你知道『器』嗎？」
「當然知道。」
沈莜然愣了愣，隨即才想起來電話對面的嚴景是個沒經過專業培訓的純新人：
「祭禮一途，除了每一階都會有的禮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超凡規則。」
「而『器』，就是晉升靜心禮這一祭禮時的特殊存在。」
「所謂靜心琢器。」
「在靜心禮這一禮，除了能夠選擇一樣物品作為祭禮，還能作為一樣物品作為自己的合禮之『器』。」
「所以靜心禮，又名擇器禮。」
「此禮之後，器以載禮，禮以器成。」
嚴景聽完，嘗試用自己的話語總結：「所以就是類似於『武器』的意思，對吧？」
「……」
「……差不多吧。」
沈莜然道：「但相比於平常的一些物品，『器』具備一定的成長性。」
「在你選定了『器』之後，之後你的每一禮，都會對其進行浸染雕琢，直至最後，成為獨一無二之器。」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器』能夠更改，但一般人都不會去換它的原因，就像我剛剛說的，『器』是需要雕琢的，時間越久，越能和你自身契合。」
「有很多大能，本身的『祭禮』品質並不出色，但最後依靠著極強的『器』，仍然踏足了巔峰。「
嚴景點點頭：「所以『器』的選擇上最重要的是什麼？品質？」
「首先是這件物品必須具備器的性質。」
沈莜然耐心回答道：
「比如你現在手裡那個腦袋，就大概率不行，除非你把它打磨成碗或是別的什麼器物模樣。」
「再就是契合度，相比於祭禮而言，器更加看重的並非品質，而是契合度。」
「第四環域有一位巔峰存在，其一開始的『器』只是白色品質，但由於與自身極為契合，隨著他一步步提升，品質最終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銀色。」
「至於怎麼判斷契合度，是依靠一種叫『潮汐循環』的詭能運用方式。」
說完，沈莜然將潮汐循環的方法教給了嚴景。
「你怎麼會突然問『器』的事情？」
「沒什麼。」
嚴景道：「你剛剛說有事找我，是什麼事？」
「準確來說，不是我在找你。」
沈莜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知道小嚴子你清不清楚，你已經上潛月榜了。」
「雖然只是凌安的分榜，但還是有很多人在論壇上公然向你放出了挑戰。」
「其中大多數都是蹭蹭熱度，不會真的想出手，但有部分人還是不太一樣。」
說著，她向嚴景發送了一組照片：
「這上面都是我篩選過的有可能在現實界對你採用非常手段達成目的的名單。」
「這些傢伙的門門道道我清楚的很，為了揚名什麼都做得出來。」
「比如直接帶著攝像師在路上堵你，甚至有的還會開直播，只要沒鬧出人命，就算把你打成重傷，頂多被『治安會』收點罰款，拘留幾天，找些人就能出來了。」
「說白了，還是看你現在和你家那邊關係很僵，而且你實力也不太明朗，所以想趁機撈一筆大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
「這也是我比較好奇的問題，按道理來說你黃色擇日禮的事情傳出去，你家那邊應該會有大動作才對。」
「比如公然宣稱你是嚴家子弟，警告外界別動你，刷下你的好感度，再把你接回家，逼你交另外兩件擇日禮，讓你為家族做貢獻。」
「可我現在收到的消息，只有你爸派了些人在找你，已經暫時被我拖住了。」
「這就很奇怪了。」
嚴景語氣平靜道：
「不清楚，我和家裡人不是很熟。」
言語間，並不是特別在意家那邊的事情。
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沈莜然發來的那組照片上。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沈莜然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自言自語：
「嘖，這不行啊，這是咱們撈一筆的好機會啊……」
「……」
「咳咳。」
沈莜然輕聲咳嗽了兩下，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把這些人照片發給你，是想問問你想怎麼解決。」
「現在有三種解決辦法。」
「第一種，如果你選擇武力威懾，那麼我會給你提前造勢，你只需要從我發你這些照片中挑兩個人就行。」
「這樣的好處是會一勞永逸，打消外界疑慮，但壞處就是你會在外界揚名，正式進入大眾視野。」
「第二種，你可以選擇被動接受，等到有人跳出來挑戰你，再將其暴揍一頓。」
「這樣的問題在於你無法保證挑戰你的傢伙的實力，很可能會有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這種情況出現。」
「最後一種，就是花錢搞定，我算過了，流程走下來差不多需要40萬表世界貨幣。那兩樣東西還沒徹底出手，但渠道那邊保底給了我們400萬額度，最終到手金額應該是這個數的兩到三倍左右。」
「這些都是你的錢，所以需要你做決定。」
沈莜然一口氣說完，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緩緩，就聽見嚴景的聲音傳來：
「花錢吧。」
錢就是用來花的，40萬能解決一堆麻煩事情，他覺得很值。
甚至沈莜然竟然只用40萬就能搞定，讓嚴景愈發覺得自己找到她是個正確的選擇。
「好。」
沈莜然點點頭：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個比較小的事情。」
「我昨天發你那個瘋狂遊樂園的文檔，關於是不是有其他人問了有關瘋狂遊樂園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了，應該和【惡鬼】有關。」
「我連夜做了個更詳細的文檔，你可以看看。」
很快，嚴景收到了沈莜然發來的文件。
相比於上一次的文件，這個文件顯然詳細的多，上面詳細寫明了正是【惡鬼】的玩家們去詢問了十年前的那一批倖存者關於瘋狂遊樂園的細節。
此外，文件中還給出了那批倖存者的照片。
嚴景目光掃過。
最後在一張倖存者的照片上停了下來。
那張臉，他見過很多次了。
在這見過。
在沈莜然剛發的可能會在表世界對他動手的那些照片裡見過。
在里世界也見過。
他想起那個女人伸出拇指在脖子上划過，眼中殺意橫溢的場景，不禁微微一笑。
那張畫著恐怖妝容的少女臉搭配雙馬尾，實在太有特點了。
【遇到這傢伙之前可能你乾的出來吧，但現在，你還捨得嗎？】
面對腦海聲音里的挑釁，饅頭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發力將那道聲音壓制。
她不想讓自己身體裡的這個「壞蛋」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她今天吃到了冰淇淋，又坐了摩天輪，而且還是和一幾一起。
她感覺今天的自己是全世界最開心的人了。
想到這，她悄悄看向一旁的嚴景，但發現嚴景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某個地方，於是就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放低。
在和一幾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裡，她都是這麼做的，她不想讓一幾覺得自己很煩人。
而且一幾很聰明，所以她絕不能打擾他的思路。
雖然有時候她知道自己很笨，做的並不好，比如這次遊樂園，她就又差點惹出了麻煩。
下次，下次要做的更好一些！
她暗暗下定決心。
就這樣，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就靠在玻璃上睡了過去。
【好感度＋5】
一旁的嚴景聽見系統播報聲，注意到饅頭睡著了，伸手輕輕地幫饅頭調整了一下睡姿。
他剛剛看過了，在圍牆的另一側，是寬闊的不定域。
緊鄰不定域的，是一個莊園模樣的地方，應該就是車站列表上所寫的『蒲公英莊園』。
但他覺得那個洞口應該不是通往那個莊園，因為那堵圍牆格外的厚。
厚到足夠在裡面塞下好幾排的房間。
有機會得去看看。
他低下頭，眼神溫和地看著饅頭電動頭盔下的恬靜睡顏，日暮的陽光透過玻璃灑落在她的髮絲上，像是點綴了幾朵金黃色的雛菊。
耳邊，旁白般的系統播報在照常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嚴景的錯覺，今天的系統播報語速減緩了些，像在念誦文章。
【你看著她，這個被你徹底矇騙了的女孩】
【時至今日，她還是沒意識到這具身體已經換了人】
【經過你的一系列操作，她對於朋友的在乎已經慢慢演變成了另一種懵懂而笨拙的感情，但卑鄙的你從未有過什麼實質性的回應】
自己的回應嗎……嚴景在心裡問自己。
旋即自嘲一笑。
這是什麼愚蠢問題。
自己只不過是個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感情騙子而已。
也許在某次副本之後。
這個女孩眼裡看重的人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在女孩的眼裡，你只是和平常一樣出了趟遠門，可你再也沒有回來。
她不會知道原因，也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先想著怎麼好好活下去吧嚴景。
他笑著靠在玻璃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摩天輪還在不斷攀升，一片片地界出現在視野中，嚴景看見了遠處的爛菜村，被漆黑的不定域環繞著。
有著高清攝像頭的加持，攝像男的視力不是一般的好，甚至可以將視野任意放大縮小几十倍。
只不過沒看上幾眼，白色的雲霧就遮住了一切。
又過了一會兒，摩天輪已經快上升到最高點了。
夕陽的餘暉在雲層上覆蓋了一層淡淡赤金。
此刻的高空中除了雲霧就只剩下那個叫「雲霄驚魂列車」的過山車，比摩天輪略矮一些，在雲海中盤旋交錯，像是一條巨龍。
忽然，當摩天輪緩緩穿過雲層，達到最高點的那一刻。
嚴景看向遠處同樣到達最高點的過山車，瞳孔不由一縮，旋即緩緩坐直了身子。
只見在過山車軌道上方的雲層中，有一顆瑩白色的光球隱藏於其內，在緩緩散發著微弱輝芒。
那是什麼……
……
「饅頭，饅頭。」
嚴景輕輕將饅頭拍醒：
「摩天輪結束了，準備回家咯。」
「好……好……！」
饅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下了摩天輪，就在前往老園區出口的路上，嚴景忽然道：
「饅頭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嗯！一、幾……你……你放心……我……我不亂跑的……」
饅頭認真答應道。
「好。」
嚴景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在確認饅頭看不見之後，他退出了里世界，撥通了沈莜然的電話。
「喂，小嚴子，什麼事？正好，我也有事準備找你。」
「我先說吧。」
因為不想將饅頭一個人留在遊樂園裡太久，嚴景語速很快：
「你知道『器』嗎？」
「當然知道。」
沈莜然愣了愣，隨即才想起來電話對面的嚴景是個沒經過專業培訓的純新人：
「祭禮一途，除了每一階都會有的禮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超凡規則。」
「而『器』，就是晉升靜心禮這一祭禮時的特殊存在。」
「所謂靜心琢器。」
「在靜心禮這一禮，除了能夠選擇一樣物品作為祭禮，還能作為一樣物品作為自己的合禮之『器』。」
「所以靜心禮，又名擇器禮。」
「此禮之後，器以載禮，禮以器成。」
嚴景聽完，嘗試用自己的話語總結：「所以就是類似於『武器』的意思，對吧？」
「……」
「……差不多吧。」
沈莜然道：「但相比於平常的一些物品，『器』具備一定的成長性。」
「在你選定了『器』之後，之後你的每一禮，都會對其進行浸染雕琢，直至最後，成為獨一無二之器。」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器』能夠更改，但一般人都不會去換它的原因，就像我剛剛說的，『器』是需要雕琢的，時間越久，越能和你自身契合。」
「有很多大能，本身的『祭禮』品質並不出色，但最後依靠著極強的『器』，仍然踏足了巔峰。「
嚴景點點頭：「所以『器』的選擇上最重要的是什麼？品質？」
「首先是這件物品必須具備器的性質。」
沈莜然耐心回答道：
「比如你現在手裡那個腦袋，就大概率不行，除非你把它打磨成碗或是別的什麼器物模樣。」
「再就是契合度，相比於祭禮而言，器更加看重的並非品質，而是契合度。」
「第四環域有一位巔峰存在，其一開始的『器』只是白色品質，但由於與自身極為契合，隨著他一步步提升，品質最終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銀色。」
「至於怎麼判斷契合度，是依靠一種叫『潮汐循環』的詭能運用方式。」
說完，沈莜然將潮汐循環的方法教給了嚴景。
「你怎麼會突然問『器』的事情？」
「沒什麼。」
嚴景道：「你剛剛說有事找我，是什麼事？」
「準確來說，不是我在找你。」
沈莜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知道小嚴子你清不清楚，你已經上潛月榜了。」
「雖然只是凌安的分榜，但還是有很多人在論壇上公然向你放出了挑戰。」
「其中大多數都是蹭蹭熱度，不會真的想出手，但有部分人還是不太一樣。」
說著，她向嚴景發送了一組照片：
「這上面都是我篩選過的有可能在現實界對你採用非常手段達成目的的名單。」
「這些傢伙的門門道道我清楚的很，為了揚名什麼都做得出來。」
「比如直接帶著攝像師在路上堵你，甚至有的還會開直播，只要沒鬧出人命，就算把你打成重傷，頂多被『治安會』收點罰款，拘留幾天，找些人就能出來了。」
「說白了，還是看你現在和你家那邊關係很僵，而且你實力也不太明朗，所以想趁機撈一筆大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
「這也是我比較好奇的問題，按道理來說你黃色擇日禮的事情傳出去，你家那邊應該會有大動作才對。」
「比如公然宣稱你是嚴家子弟，警告外界別動你，刷下你的好感度，再把你接回家，逼你交另外兩件擇日禮，讓你為家族做貢獻。」
「可我現在收到的消息，只有你爸派了些人在找你，已經暫時被我拖住了。」
「這就很奇怪了。」
嚴景語氣平靜道：
「不清楚，我和家裡人不是很熟。」
言語間，並不是特別在意家那邊的事情。
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沈莜然發來的那組照片上。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沈莜然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自言自語：
「嘖，這不行啊，這是咱們撈一筆的好機會啊……」
「……」
「咳咳。」
沈莜然輕聲咳嗽了兩下，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把這些人照片發給你，是想問問你想怎麼解決。」
「現在有三種解決辦法。」
「第一種，如果你選擇武力威懾，那麼我會給你提前造勢，你只需要從我發你這些照片中挑兩個人就行。」
「這樣的好處是會一勞永逸，打消外界疑慮，但壞處就是你會在外界揚名，正式進入大眾視野。」
「第二種，你可以選擇被動接受，等到有人跳出來挑戰你，再將其暴揍一頓。」
「這樣的問題在於你無法保證挑戰你的傢伙的實力，很可能會有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這種情況出現。」
「最後一種，就是花錢搞定，我算過了，流程走下來差不多需要40萬表世界貨幣。那兩樣東西還沒徹底出手，但渠道那邊保底給了我們400萬額度，最終到手金額應該是這個數的兩到三倍左右。」
「這些都是你的錢，所以需要你做決定。」
沈莜然一口氣說完，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緩緩，就聽見嚴景的聲音傳來：
「花錢吧。」
錢就是用來花的，40萬能解決一堆麻煩事情，他覺得很值。
甚至沈莜然竟然只用40萬就能搞定，讓嚴景愈發覺得自己找到她是個正確的選擇。
「好。」
沈莜然點點頭：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個比較小的事情。」
「我昨天發你那個瘋狂遊樂園的文檔，關於是不是有其他人問了有關瘋狂遊樂園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了，應該和【惡鬼】有關。」
「我連夜做了個更詳細的文檔，你可以看看。」
很快，嚴景收到了沈莜然發來的文件。
相比於上一次的文件，這個文件顯然詳細的多，上面詳細寫明了正是【惡鬼】的玩家們去詢問了十年前的那一批倖存者關於瘋狂遊樂園的細節。
此外，文件中還給出了那批倖存者的照片。
嚴景目光掃過。
最後在一張倖存者的照片上停了下來。
那張臉，他見過很多次了。
在這見過。
在沈莜然剛發的可能會在表世界對他動手的那些照片裡見過。
在里世界也見過。
他想起那個女人伸出拇指在脖子上划過，眼中殺意橫溢的場景，不禁微微一笑。
那張畫著恐怖妝容的少女臉搭配雙馬尾，實在太有特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