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突發意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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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拉著饅頭躲開一步的嚴景看著地上飛濺的血跡,笑道:

  「這個項目看起來很不錯!就這個吧。」

  「好的,那請跟我們來!!」

  兩隻土撥鼠領著幾人走向等待區域。

  這個項目的等待區域位於地下,幾人走了很長一段下坡路,來到一個類似於地下車庫的地方。

  在這裡,嚴景再次看見了那個秩序管理局的女人和她身邊的安澤。

  又見到嚴景,安澤有些開心,招了招拿著冰淇淋的手:

  「這邊這邊!」

  嚴景拉著饅頭穿過人群走了過去:

  「長官好!」

  「又見到你們了,咱們很有緣啊。」

  安澤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旁邊女人的神情,見女人沒有什麼動作後才放心道:

  「剛剛我們看見你碰碰卡丁車的表現了,很不錯哦。」

  嚴景謝過安澤的誇讚,而後問道:

  「長官你們沒玩卡丁車嗎?」

  「老大對那個項目不太感興趣,而且我們這次也不是來……」

  安澤說到一半,閉上了嘴。

  他感覺到左右兩側的臉頰有明顯的刺痛感,這是身邊女人「目刀」即將出鞘的徵兆。

  直到刺痛感消失,他才降低了些音量,湊近道:

  「但老大準備參加砸地鼠,這個項目比較對她胃口。」

  「哧——」

  像是有什麼東西劃破了空氣,尖銳的聲音很快隱沒在了巨大的轟鳴聲中。

  安澤無奈地看著手中被憑空削掉一半的冰淇淋,最後給了嚴景一個眼神:

  下次有空再聊。

  嚴景點點頭,帶著饅頭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這個女人確實脾氣不太好,不只是外表唬人。

  一旁的老虎這時湊了過來:

  「一幾先生你為什麼喊那兩個人長官?」

  女人和安澤明顯這次是抱著其它目的來的,嚴景笑著拍了拍老虎肩膀:

  「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老虎先生,準備好接下來的項目了嗎?」

  「……」

  被嚴景這麼一提醒,老虎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變得愁眉不展:

  「是的,得專注眼下才行,這個項目不是這麼好過的。」

  他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皺巴巴的皮套,指向幾人的上方。

  那裡有如同水晶打造的透明露台,能夠看見部分地鼠洞下面的場景。

  「這個項目的重點在於時機的把控,一幾先生。」

  「十分鐘的時間裡要將身體探出洞口100次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要麼你速度足夠快,能夠在一次揮錘的間隙蹲下站起數十次,要麼你就只能卡好節奏。」

  「兩柄鐵錘揮舞的間隔大約半分鐘,你有二十次機會能夠將身子探出洞口,但還得當心懼靈的騷擾。」

  嚴景聞言,看向玻璃露台上方的鐵錘陰影,在心中默數,確實是半分鐘落下一次,每次位置不確定。

  「看來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突然跳出來的懼靈。」

  這個說法得到了老虎的認可:

  「是的,這也是我覺得這個項目對於我們來說相對簡單的原因,畢竟……你懂的。」

  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嚴景的胳膊,意思是兩人的眼中那些懼靈都是原本的模樣,即使真的碰上也能夠應付。

  只不過他那神態和樣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你真是人才啊,老虎先生。」

  嚴景不禁感慨。

  老虎沒聽出來話外之音,撓頭傻笑道:

  「不至於不至於,嘿嘿……」

  嚴景又看了好一會兒,和老虎一起走向了前面的樓梯,準備登上露台。

  離開之前,他再次在饅頭身邊耳語了幾句。

  這次他沒提及犯規,只是讓饅頭站在原地等自己。

  「好……好……一、幾你……放心……我不亂跑……」


  饅頭乖乖答應下來。

  嚴景兩人離開之後,饅頭像答應嚴景的那樣抱著那個驚喜小禮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看著嚴景一步步走上玻璃露台。

  「不亂動……不亂跑……不亂動……不亂跑……」

  她嘴裡小聲念著,時刻提醒自己。

  【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嗎,別傻了,叛逆的女孩那些男人才會更喜歡】

  【讓我出來,我教你怎麼做】

  【我擅長這個】

  面對腦海中的聲音,饅頭恍若未聞。

  那聲音又喊了一陣,旋即逐漸變得微弱,最終消失不見。

  沒必要費力氣,「它」能感覺到,這個傻丫頭已經很累了,很快自己就能出來玩一玩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不遠處的女人和安澤也動身了。

  在經過饅頭身邊的時候,安澤注意到一旁的老大瞥了這個腦癱女孩一眼。

  這讓他想起了局裡上次在抓到『易容者』之後對於其身體的評估。

  結果發現,其身體上竟然存在四種不同力量體系留下的詭能殘痕。

  並且除了自己老大留下的傷口之外,剩下的三種力量,根據估量和推測,都遠超尋常一階水準。

  甚至有一種力量,已經完全達到了二階水準。

  再結合之前上報傷口線索的三人組,那個軍大衣老頭,口罩病秧子和這個腦癱女孩,都齊齊被劃入了二級監管的名單。

  想到這,他舔了一口手中新買的草莓冰淇淋。

  這就是這片地界有意思的地方啊,誰能想到賣菜大爺和腦癱姑娘竟然也會是高手呢。

  ……

  ……

  來到露台之後,嚴景和老虎各自被分發了一隻表。

  「摁下按鈕後就會開始計時,每人只有一次挑戰的機會,即使您想中途退出,也至少需要完成探頭五十次,否則會引來懼靈的注視。」

  土撥鼠介紹了最後的規則,旋即離開。

  頭頂上的一個個洞口灑落下光茫,將僅能蹲著的狹小空間照亮。

  老虎看著手中的表,故作輕鬆道:

  「說真的,一幾先生,我也是第一次玩這個項目,現在看來比我想像的要簡單不少。」

  話音剛落,他感到周圍的光線忽地暗了下來,接著,炸雷般的聲響在頭頂響起。

  他頓時渾身一緊,感覺眼冒金星,雙腿止不住打顫。

  一旁俯著身子的嚴景也不好受,攝像男的身體素質絕算不上強,此刻被鐵錘這一砸給震得眼前一片暈眩,花了好些時間視線才重新恢復。

  他抬起頭,和老虎對視一眼。

  兩人開始了解到這個項目真正的難度。

  如果被這鐵錘一錘接一錘地轟擊,即使沒有被真的砸到,光是震盪也夠兩人喝一壺的了。

  除開暈眩的時間,實際上的任務時間遠不到10分鐘。

  「速度得快。」

  嚴景的手中變幻出一顆血紅色果實。

  將果實幾口吞下,嚴景的周身再次被黑焱纏繞,化為了恐懼姿態。

  接著,他迅速地從洞口站起蹲下,數秒之內就完成了十八次探頭。

  就在他最後一次將頭探出去時,他看見了空中的巨錘急速下墜,龐大的錘身像是一片移動的烏雲,拽著天空在向下墜落,如天塌一般,壓迫感十足。

  他連忙縮回腦袋,示意老虎蹲下,而後兩人頭頂再次響起了炸雷之聲。

  這次的威力比之上次差不多,但由於開啟了恐懼姿態的原因,一兩秒左右,嚴景就再次恢復了過來。

  他看向老虎,在看見老虎表示自己沒問題並摁下了秒表之後,他才摁下了手中秒表的按鈕。

  宣布遊戲正式開始。

  為了方便活動,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

  這樣的時機把控對於身體強化之後的嚴景而言並不難,他在一個個洞口之間來回穿梭,很快就將目標數量完成了一半。

  倒是老虎看起來比較費力。

  『恐懼』之徑對於身體的加成並不是特別強,老虎的能力似乎是一種精神威懾,在這個項目上沒有什麼優勢。


  好在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類似於繃帶的東西,纏繞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我不怕疼我不怕疼。」

  他對著繃帶碎碎念道,隨著他的念誦,那繃帶越纏越緊,最終竟然將他的雙腿箍地像是兩根細瘦木棍一般。

  可他卻好似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反而開始了探頭,速度比剛剛快了不止一個擋位。

  兩人就這樣一次接著一次的探頭,頭頂有懼靈跑來嘗試著砸了兩人幾次,在發現砸不到之後,最終選擇了離開,尋找起了其它目標。

  沒了懼靈的干擾,兩人的速度更快了。

  一切好似都在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著。

  眼見距離目標的100次探頭越來越近,可忽然間,將腦袋探出洞口的嚴景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他感到了強大的詭能爆發,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在強烈的警覺之下,他扭過頭,看見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幾十上百隻懼靈瘋了一般地拎著鐵錘朝著他這邊湧來!

  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極了下課去食堂搶位置的大學生。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這些『大學生』每一個臉上都帶著僵硬笑容,拎著碩大的鐵錘!

  「出問題了。」

  他猛地縮回頭去,想要移動到別的區域。

  結果那些懼靈竟然開始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似乎已經盯上了他。

  「轟隆!轟隆!轟隆!」

  懼靈的腳步聲像是一支武裝軍隊,在頭頂飛奔。

  怎麼會這樣?

  他移向老虎所在的區域,發現他比自己還要悽慘的多。

  那些懼靈將手中的鐵錘伸進了洞裡,像是在搗糯米糍粑一樣狠狠砸向露台。

  只能夠半蹲著身體的老虎移動速度受限,幾次險些被鐵錘砸中。

  身上已然掛了彩,將露台都染紅。

  「怎麼搞的?」

  嚴景大喊:「砸地鼠不是不讓砸躲進地里的地鼠嗎?」

  這是規定啊,就像鬼不能掀開被子一樣。

  「是恐懼疫!那兩隻該死的土撥鼠肯定犯病了!!!」

  老虎此時真的像是一隻地鼠,不斷抱頭鼠竄。

  最關鍵的是,他甚至還沒有探頭50次,連退出都做不到。

  恐懼疫?!

  嚴景望向身下的露台,只見底下原本等候區域的人群已經散開不見了。

  只剩下那兩隻土撥鼠皮套的工作人員,此刻雙眸通紅,嘴角流著涎水,表情瘋狂,對著手中的對講機一頓指揮。

  顯然就是他們在指揮懼靈。

  嚴景想起沈莜然給的『恐懼』之徑的介紹。

  裡面好像確實有『恐懼疫』這麼一個說法,是只有『恐懼』之徑的存在才會得的一種疾病。

  「嘻嘻嘻————」

  洞口上方,一張張嬉笑個不停的懼靈將臉探出,似乎在嘲笑著嚴景無計可施。

  它們不斷揮動著手中的錘子,將洞口徹底堵死。

  嚴景扭轉身形,堪堪躲開身旁落下的一根大鐵錘,眼神一沉。

  現在已經不是任務能否完成的問題了,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很可能會被這些懼靈活活捅殺到死。

  旋即,他抓住一旁徑直錘落的一根鐵錘,狠狠一拽。

  撲通一聲,一隻原本在笑嘻嘻的懼靈被直接拽進了洞裡,跌落在地上。

  肉眼可見的,跌落之後的懼靈周身黑色開始消散,就像是水滴碰到烈陽一般被蒸發。

  被嚴景猜中了,這些懼靈不能下到露台來,所以才只敢將錘子伸進洞口。

  懼靈始料不及,月牙般的嘴裡發出悽厲慘叫,表情痛苦。

  而嚴景的手心幻化出一柄環繞著枯敗花朵的荊棘長槍。

  槍尖點地,如龍蛇游弋,徑直上前。

  喜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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