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異變突生
報紙的日期是昨天。
上面的內容很多，又被揉的皺皺巴巴的，但許魏洲還是很快找到了重點。
因為報紙中央有一個用泥巴畫起的圈。
看見圈內的內容，許魏洲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衝著周圍的眾人喊道：
「都別吃了！！！」
可沒人搭理他，甚至連林冕都沒有出聲呵斥。
每個人都沉浸在了面前這塊烤肉中，仿佛這塊烤肉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眼裡只有這一樣東西。
他們吃的滿嘴流油，口中都已經包滿了卻還要抓著肉塊硬往嘴裡塞去。
就連安冉冉，此刻也全然沒有淑女形象，直接用手將肉塊撕成兩半，往嘴裡大口大口送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一幕，極端抽象中又帶著一點令人寒毛倒豎的恐怖。
許魏洲臉色蒼白，他扭過頭看了看不遠處蹲在烤爐前休息的胖攤主，直接抽身離開了座位。
直到走出店面，他才宛若從呆滯中醒來，大口呼吸起來。
他抬頭看了店面中的幾人一眼，此時幾人還在不停地吃著烤肉，全然沒注意到他已經離開。
有些人明明將肉都吃完了，卻用盡全力伸出舌頭絲毫不顧形象地開始舔起了盤子。
沒有任何溫度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好像是灰藍色的定格相片。
許魏洲的臉更蒼白了幾分。
嚴景神色淡然。
他知道，馬上會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死掉。
但在這個世界，每時每秒都有很多人在死掉。
很快，攤位前的幾人終於將盤子裡的烤肉吃的一絲不剩，甚至連盤子都舔的反光。
他們這才像是從夢中醒過來一般，眼神恢復了清明，相互開始交流起來：
「早就聽說大象烤肉的烤肉是一絕，一旦吃起來絕不可能停下，沒想到是真的。」
「確實，剛剛那種感覺太讓人沉醉了，簡直欲罷不能，這副本太值了。」
林冕和安冉冉的表現相比於其他人來說要克制不少，但從表情能看出，兩人也都是十分滿意。
紫發男這時拍著鼓起的肚子看向對面的許魏洲，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真相信了你旁邊那蠢貨。」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他爹在聚餐的時候親口說了，他已經沒有嚴景這個兒子了，就當是從沒生下來過！」
「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蠢豬一頭。」
「還有你，嚴景，你等我歇會兒，等會兒我們倆好好敘敘舊。」
許魏洲沒有說話，只是蒼白的臉色逐漸平靜下來。
他盯著紫發男，眼裡有憤怒，有恨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到的憐憫。
為首的林冕，摸了摸額頭似乎比剛剛長了一寸的獨角，對著許魏洲緩緩道：
「魏洲，這次的事，請你回去和你爸如實說清楚，你沒吃到最好的本命食，不是我的問題。」
「另外，雖然你沒吃，但錢還是得付，二十萬詭幣。」
許魏洲緩緩點頭：
「好，我知道了。」
林冕似乎沒料到許魏洲這麼爽快地答應了，嘴角流露出一絲難得的嘲諷：
「你爸真是倒霉，偏偏選了你這種廢物進來。」
「冕哥你說對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們一家都是背時鬼啊。」
紫發男這時大笑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轉過頭，望著許魏洲那盤沒動的烤肉，眼裡冒光。
咽了咽口水，似是要忍不住飛撲上去。
但最終，他忍住了。
過了十秒，這烤肉就是次品了，吃了之後，會全身長出黑毛，下場悽慘無比。
他得意於自己的自制力，做出了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用手颳了刮鼻子。
但這一刮，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痒痒的。
低頭一看。
是他右手的拇指上長出了一撮黑毛
一瞬間，仿佛寒氣入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顫抖著低頭，看向自己其它部位。
只見，一縷縷長毛從他身上的毛孔中噴薄而出，透過了衣裳，刺穿了喉嚨，長滿了皮膚。
他抬起頭，想要呼救，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黑毛已經長滿了他的咽喉，甚至從口中噴了出來。
他絕望地揮舞著長滿黑毛的手，來自死亡的恐懼讓他瘋狂對面前的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即使這個人是他剛剛嘲諷過的許魏洲。
可很快，他連看也看不見了。
黑毛從他的眼珠里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如瀑布般飛瀉而下。
最終，他全身被黑毛覆滿了，身形維持著求救的姿態定格，像是一頭黑色的猛獁象。
一頭漂染了半縷紫發的時髦猛獁象。
八個人中，和紫發男一樣的還有三個，他們和紫發男一樣直接丟掉了生命。
而林冕和安冉冉等剩下四個，雖然沒有死去，但黑毛還是覆蓋了他們的四肢和大塊皮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慘叫聲充滿了這家小攤位，如同人間煉獄。
嚴景和許魏洲就這麼看著，誰也沒說話。
旁邊一直坐在烤爐旁的胖攤主再次走了過來，他伸出手，一邊兩個，將四頭「猛獁象」一口氣拖走，穩穩噹噹。
「不是明天就要歇業了嗎？」
嚴景神色淡然地問了一句：
「還要食材幹嘛？」
昨天他看老劉的報紙，排名第四的新聞就是食品安全報導，報導上說「大象烤肉」即將歇業，最近兩天在瘋狂售出之前積累的存貨。
殭屍肉。
爛菜村沒有報刊亭。
他扔給許魏洲這份報紙是跑去老劉那花大價錢買來的。
就一份報紙，那個糟老頭子硬是要了一千詭幣。
「這不是你這個人類該管的。」
胖攤主回過頭，看了嚴景一眼，繼續拖著幾隻「猛獁象」離開。
嚴景聳聳肩，也沒再多問。
他本來買這份報紙只是為了給許魏洲解釋一下自己怎麼知道消息的，沒想到能派上用場。
「……老嚴你怎麼知道這消息的，這報紙可不好搞。」
許魏洲這時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嚴景。
嚴景看見，他遞煙的手在抖。
「昨天玩家論壇你沒看嗎？」
他早已想好了說辭，接過煙。
也不知道許魏洲是怎麼把煙帶進副本來的，想來裡面應該有詭能。
「沒看啊。」
許魏洲叼起煙，把火湊到嚴景跟前。
沒看就好。
嚴景示意許魏洲先點：「昨天論壇上有玩家帖說看見了報紙，報紙上說的。」
反正許魏洲如果真去找，就說帖子被刪了。
「媽的，下次該看看的。」
許魏洲給自己點燃了火。
對於他們而言，玩家論壇都是低級信息，沒想到……
火苗燃起，嚴景吐出一口煙圈。
兩人蹲在地上，誰也沒有再開口，只有後面林冕幾人的慘叫聲在迴蕩。
「呵，沒想到還有沒中招的。」
女人的聲音從抽菸的兩人身側傳來。
兩人齊齊轉頭，是那位穿著職業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
她身後的隊伍，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林冕四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意外。
這是個局！
許魏洲反應了過來，心沉了沉。
「我就說了應該讓我們先選。」
穿著恐龍睡袍的男人這時也打著哈欠過來。
聯手的局！
許魏洲往後退了半步。
他想拉嚴景一起，卻發現嚴景已經往後退了兩步了。
「放心，動手太麻煩了，也沒這個必要。」
睡袍男又打了個哈欠：「走了大家。」
睡袍男領著隊伍離開了。
而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欣賞了一會兒長滿了黑毛滿地打滾的林冕和安冉冉，似乎也失去了興趣，轉而看向許魏洲。
「這就是里世界，每時每刻都會發生變化，因為這裡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如果只把它當作一個副本，一個遊戲，從而死板地遵守某種規律或是信任某種規矩，那一定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很不錯。」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美眸在放光，仿若看見了一件瑰寶。
「就算只是運氣的原因，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的手伸向胸口。
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許魏洲面前。
「【千金投行】，牧婉。」
「如果你想換個投資人，可以來找我。」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領著隊伍離開，從始至終，一旁的嚴景都被她完全忽視了。
許魏洲看著手中的名片，抖了抖菸灰，遞給嚴景：
「老嚴，你需要一個投資人。」
投資人，是【千金投行】這類商行的主要職業者。
他們的投資對象，就是各大家族的潛力股或是其它組織里的精英。
他們很少與人交惡，永遠與利益為伍。
嚴景沒接，不是因為他不需要，一個好的投資人能幫他省很多事，但是……
「她看不上我的。」
踩滅菸頭，他開口道：
「我們換個地方聊。」
……
兩人先給許魏洲解決了本命食的問題，而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嚴景直入主題：
「魏洲，什麼是里世界力量途徑？」
「里世界力量途徑？「
許魏洲顯然沒想到嚴景會問這個，神色疑惑：「你問這個幹嘛？難道老嚴你……」
他看著嚴景，神色更困惑了些：
「不會吧……」
話雖如此，但見嚴景的神情不似是開玩笑的樣子，他還是問了一嘴：
「老嚴你是不是收到系統提示，說你觸碰到了里世界途徑？」
「嗯。」
嚴景點點頭。
「真是奇了怪了。」
許魏洲是真覺得奇怪。
因為以嚴景吃下的本命食的等級，是不可能觸碰到里世界力量途徑的。
他現在還以為嚴景是吃的章魚燒。
「里世界力量途徑，指的就是里世界的數種力量體系。」
「老嚴你知道的，里世界就是一方真實的世界。」
「但相比於我們表世界，這裡面積更加遼闊，力量體系也更加雜亂，僅我個人知道的，就有五六種力量體系。」
「在我們經歷副本的時候，如果觸碰到這些力量體系，滿足他們的晉升條件，就能改走里世界的道路。」
「就比如這次，老嚴你所觸碰到的，肯定就是爛菜村這裡的力量途徑，也就是「秩序」，對吧？」
「不過很奇怪，這條力量途徑只有吃下足夠多的本命食或者高級本命食才可能觸碰，那個章魚燒不至於的啊……」
「秩序」？自己的好像是「罪惡」……
嚴景安靜地聽著，適時給予肯定：
「魏洲你分析的對。」
上面的內容很多，又被揉的皺皺巴巴的，但許魏洲還是很快找到了重點。
因為報紙中央有一個用泥巴畫起的圈。
看見圈內的內容，許魏洲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衝著周圍的眾人喊道：
「都別吃了！！！」
可沒人搭理他，甚至連林冕都沒有出聲呵斥。
每個人都沉浸在了面前這塊烤肉中，仿佛這塊烤肉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眼裡只有這一樣東西。
他們吃的滿嘴流油，口中都已經包滿了卻還要抓著肉塊硬往嘴裡塞去。
就連安冉冉，此刻也全然沒有淑女形象，直接用手將肉塊撕成兩半，往嘴裡大口大口送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一幕，極端抽象中又帶著一點令人寒毛倒豎的恐怖。
許魏洲臉色蒼白，他扭過頭看了看不遠處蹲在烤爐前休息的胖攤主，直接抽身離開了座位。
直到走出店面，他才宛若從呆滯中醒來，大口呼吸起來。
他抬頭看了店面中的幾人一眼，此時幾人還在不停地吃著烤肉，全然沒注意到他已經離開。
有些人明明將肉都吃完了，卻用盡全力伸出舌頭絲毫不顧形象地開始舔起了盤子。
沒有任何溫度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好像是灰藍色的定格相片。
許魏洲的臉更蒼白了幾分。
嚴景神色淡然。
他知道，馬上會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死掉。
但在這個世界，每時每秒都有很多人在死掉。
很快，攤位前的幾人終於將盤子裡的烤肉吃的一絲不剩，甚至連盤子都舔的反光。
他們這才像是從夢中醒過來一般，眼神恢復了清明，相互開始交流起來：
「早就聽說大象烤肉的烤肉是一絕，一旦吃起來絕不可能停下，沒想到是真的。」
「確實，剛剛那種感覺太讓人沉醉了，簡直欲罷不能，這副本太值了。」
林冕和安冉冉的表現相比於其他人來說要克制不少，但從表情能看出，兩人也都是十分滿意。
紫發男這時拍著鼓起的肚子看向對面的許魏洲，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真相信了你旁邊那蠢貨。」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他爹在聚餐的時候親口說了，他已經沒有嚴景這個兒子了，就當是從沒生下來過！」
「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蠢豬一頭。」
「還有你，嚴景，你等我歇會兒，等會兒我們倆好好敘敘舊。」
許魏洲沒有說話，只是蒼白的臉色逐漸平靜下來。
他盯著紫發男，眼裡有憤怒，有恨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到的憐憫。
為首的林冕，摸了摸額頭似乎比剛剛長了一寸的獨角，對著許魏洲緩緩道：
「魏洲，這次的事，請你回去和你爸如實說清楚，你沒吃到最好的本命食，不是我的問題。」
「另外，雖然你沒吃，但錢還是得付，二十萬詭幣。」
許魏洲緩緩點頭：
「好，我知道了。」
林冕似乎沒料到許魏洲這麼爽快地答應了，嘴角流露出一絲難得的嘲諷：
「你爸真是倒霉，偏偏選了你這種廢物進來。」
「冕哥你說對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們一家都是背時鬼啊。」
紫發男這時大笑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轉過頭，望著許魏洲那盤沒動的烤肉，眼裡冒光。
咽了咽口水，似是要忍不住飛撲上去。
但最終，他忍住了。
過了十秒，這烤肉就是次品了，吃了之後，會全身長出黑毛，下場悽慘無比。
他得意於自己的自制力，做出了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用手颳了刮鼻子。
但這一刮，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痒痒的。
低頭一看。
是他右手的拇指上長出了一撮黑毛
一瞬間，仿佛寒氣入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顫抖著低頭，看向自己其它部位。
只見，一縷縷長毛從他身上的毛孔中噴薄而出，透過了衣裳，刺穿了喉嚨，長滿了皮膚。
他抬起頭，想要呼救，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黑毛已經長滿了他的咽喉，甚至從口中噴了出來。
他絕望地揮舞著長滿黑毛的手，來自死亡的恐懼讓他瘋狂對面前的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即使這個人是他剛剛嘲諷過的許魏洲。
可很快，他連看也看不見了。
黑毛從他的眼珠里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如瀑布般飛瀉而下。
最終，他全身被黑毛覆滿了，身形維持著求救的姿態定格，像是一頭黑色的猛獁象。
一頭漂染了半縷紫發的時髦猛獁象。
八個人中，和紫發男一樣的還有三個，他們和紫發男一樣直接丟掉了生命。
而林冕和安冉冉等剩下四個，雖然沒有死去，但黑毛還是覆蓋了他們的四肢和大塊皮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慘叫聲充滿了這家小攤位，如同人間煉獄。
嚴景和許魏洲就這麼看著，誰也沒說話。
旁邊一直坐在烤爐旁的胖攤主再次走了過來，他伸出手，一邊兩個，將四頭「猛獁象」一口氣拖走，穩穩噹噹。
「不是明天就要歇業了嗎？」
嚴景神色淡然地問了一句：
「還要食材幹嘛？」
昨天他看老劉的報紙，排名第四的新聞就是食品安全報導，報導上說「大象烤肉」即將歇業，最近兩天在瘋狂售出之前積累的存貨。
殭屍肉。
爛菜村沒有報刊亭。
他扔給許魏洲這份報紙是跑去老劉那花大價錢買來的。
就一份報紙，那個糟老頭子硬是要了一千詭幣。
「這不是你這個人類該管的。」
胖攤主回過頭，看了嚴景一眼，繼續拖著幾隻「猛獁象」離開。
嚴景聳聳肩，也沒再多問。
他本來買這份報紙只是為了給許魏洲解釋一下自己怎麼知道消息的，沒想到能派上用場。
「……老嚴你怎麼知道這消息的，這報紙可不好搞。」
許魏洲這時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嚴景。
嚴景看見，他遞煙的手在抖。
「昨天玩家論壇你沒看嗎？」
他早已想好了說辭，接過煙。
也不知道許魏洲是怎麼把煙帶進副本來的，想來裡面應該有詭能。
「沒看啊。」
許魏洲叼起煙，把火湊到嚴景跟前。
沒看就好。
嚴景示意許魏洲先點：「昨天論壇上有玩家帖說看見了報紙，報紙上說的。」
反正許魏洲如果真去找，就說帖子被刪了。
「媽的，下次該看看的。」
許魏洲給自己點燃了火。
對於他們而言，玩家論壇都是低級信息，沒想到……
火苗燃起，嚴景吐出一口煙圈。
兩人蹲在地上，誰也沒有再開口，只有後面林冕幾人的慘叫聲在迴蕩。
「呵，沒想到還有沒中招的。」
女人的聲音從抽菸的兩人身側傳來。
兩人齊齊轉頭，是那位穿著職業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
她身後的隊伍，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林冕四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意外。
這是個局！
許魏洲反應了過來，心沉了沉。
「我就說了應該讓我們先選。」
穿著恐龍睡袍的男人這時也打著哈欠過來。
聯手的局！
許魏洲往後退了半步。
他想拉嚴景一起，卻發現嚴景已經往後退了兩步了。
「放心，動手太麻煩了，也沒這個必要。」
睡袍男又打了個哈欠：「走了大家。」
睡袍男領著隊伍離開了。
而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欣賞了一會兒長滿了黑毛滿地打滾的林冕和安冉冉，似乎也失去了興趣，轉而看向許魏洲。
「這就是里世界，每時每刻都會發生變化，因為這裡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如果只把它當作一個副本，一個遊戲，從而死板地遵守某種規律或是信任某種規矩，那一定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很不錯。」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美眸在放光，仿若看見了一件瑰寶。
「就算只是運氣的原因，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的手伸向胸口。
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許魏洲面前。
「【千金投行】，牧婉。」
「如果你想換個投資人，可以來找我。」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領著隊伍離開，從始至終，一旁的嚴景都被她完全忽視了。
許魏洲看著手中的名片，抖了抖菸灰，遞給嚴景：
「老嚴，你需要一個投資人。」
投資人，是【千金投行】這類商行的主要職業者。
他們的投資對象，就是各大家族的潛力股或是其它組織里的精英。
他們很少與人交惡，永遠與利益為伍。
嚴景沒接，不是因為他不需要，一個好的投資人能幫他省很多事，但是……
「她看不上我的。」
踩滅菸頭，他開口道：
「我們換個地方聊。」
……
兩人先給許魏洲解決了本命食的問題，而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嚴景直入主題：
「魏洲，什麼是里世界力量途徑？」
「里世界力量途徑？「
許魏洲顯然沒想到嚴景會問這個，神色疑惑：「你問這個幹嘛？難道老嚴你……」
他看著嚴景，神色更困惑了些：
「不會吧……」
話雖如此，但見嚴景的神情不似是開玩笑的樣子，他還是問了一嘴：
「老嚴你是不是收到系統提示，說你觸碰到了里世界途徑？」
「嗯。」
嚴景點點頭。
「真是奇了怪了。」
許魏洲是真覺得奇怪。
因為以嚴景吃下的本命食的等級，是不可能觸碰到里世界力量途徑的。
他現在還以為嚴景是吃的章魚燒。
「里世界力量途徑，指的就是里世界的數種力量體系。」
「老嚴你知道的，里世界就是一方真實的世界。」
「但相比於我們表世界，這裡面積更加遼闊，力量體系也更加雜亂，僅我個人知道的，就有五六種力量體系。」
「在我們經歷副本的時候，如果觸碰到這些力量體系，滿足他們的晉升條件，就能改走里世界的道路。」
「就比如這次，老嚴你所觸碰到的，肯定就是爛菜村這裡的力量途徑，也就是「秩序」，對吧？」
「不過很奇怪，這條力量途徑只有吃下足夠多的本命食或者高級本命食才可能觸碰，那個章魚燒不至於的啊……」
「秩序」？自己的好像是「罪惡」……
嚴景安靜地聽著，適時給予肯定：
「魏洲你分析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