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突
「你叫什麼名字？」
吃完兩個饅頭，嚴景婉拒了女孩下一個饅頭的續杯，開口道。
「名……字……」
女孩看著嚴景，將名字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戴著電動車頭盔的腦袋一歪，似乎是在思考。
嚴景以為她不懂名字的含義，剛準備解釋：
「就是平常大家喊你——」
「垃……圾……婆……」
和往常一樣，女孩每一個字都將音拖得很長。
她似乎不懂得這三個字的具體意思，說完之後笑得很開心，牙齒又露出來了。
嚴景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點了點頭。
本來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但腦袋忽然一抽，開口道：
「這個名字確實不錯，但有沒有換一個的打算，比如更加簡單一些的。」
他知道這有些突兀，但想起了有些galgame里幫忙取名字也會加好感度的設定，於是想要試試。
當然不是同情女孩什麼的，當然不是。
「簡……簡單……」
女孩愣了愣，然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腦袋，聲音小了很多：
「我……我不……不會……」
「我可以幫你。」
嚴景見女孩沒什麼牴觸情緒，開口道。
他自認為是個取名天才。
前世是孤兒的他在長大之後就給自己取了現在這個名字。
如果不是名字取得好，怎麼有機會穿越到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呢。
女孩聞言驚喜地抬起了頭，眼神欣喜中又有一絲不敢置信。
【面前的女孩完全被你欺騙了，以她不太聰明的頭腦當然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具身體已經換了人】
【她只覺得自己的「好朋友」今天格外熱情，開心於自己和「好朋友」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就叫饅頭怎麼樣？」
嚴景忽略掉耳邊的文字播報，笑著指了指女孩手中的饅頭：
「你給的饅頭很好吃。」
「饅……頭……」
女孩開心地笑了起來：
「饅……頭……」
她念了好幾遍自己新的「名字」，才看向嚴景：
「謝謝……」
這句謝謝比之前那句不用謝要熟練的多，嚴景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謝。」
女孩更開心了，似乎是因為興奮讓她體內的勇氣更多了些，她看向嚴景：
「我……我也想……喊你……名字…………可以嗎？」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女孩的嘴巴里悄悄跑出來的，如捉迷藏一般剛出口就消散在風裡。
說完她有些不敢看嚴景的眼睛。
她知道他的名字，因為偷偷地躲在他賣菜區攤位旁邊聽別人喊過他很多次。
但她從來沒有叫過。
她從未那麼緊張過，感覺一顆心在左邊怦怦狂跳，幾乎要跳出來了。
而對面的嚴景置身事外，則要看的更清楚些，因為那顆心臟是真的要跳出來了。
它漆黑的血管已經透過女孩的皮膚向外蔓延了大約幾寸，與此同時女孩雙手中的黑色觸手不由自主地長了出來，在空中舞動。
他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當然可以。」
收益和風險並存，說完這句話他就做好了發動照片定格能力的準備，以免自己的安全員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但什麼都沒發生，只有女孩頭頂的好感度悄悄加了3。
【你真是個花言巧語的傢伙，只是幾句話就將面前這個無知少女迷得神魂顛倒】
【你逐漸明白安全員的意義，好感度較高的安全員絕對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一、幾……」
出乎嚴景的意料，女孩喊自己的名字喊得很順暢，只是最後一個字還有拖尾音。
「在。」
嚴景舉起手，女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又聊了些天，主要是嚴景在旁敲側擊地詢問女孩關於這裡居民的本命食的問題。
雖然已經有了蠕蟲蘋果作為保底。
但保底永遠不嫌多。
可惜的是，女孩去往賣菜區域的時間其實很少，即使去了也只是在邊緣地區聽攝像男和別人的聊天。
於是，嚴景提議兩人去賣菜區逛逛。
順便準備依靠眼睛喚起這具身體丟失的記憶。
沒想到在他說完，女孩的表情立刻變了。
似乎是嚴景的話讓她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她一臉焦急地看向嚴景：
「一、幾……你……你的……鋪子……被……被別人……占了……」
……
兩人一起趕往賣菜區。
一路上，嚴景也沒有放過喚醒記憶的機會，儘可能地觀察著周圍。
腦海中那些文件夾，裡面的照片和錄像，一個個變得多了起來。
直到兩人來到一個鐵架編制的巨大拱門前，上面有用鐵焊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
「爛菜市場」
嚴景看見拱門旁掛著一塊黑板。
上面用粉筆一筆一划地寫著：
{爛菜市場規定：
1.任何菜攤好品率不得低於20%
2.攤位五天以上無人營業，視為無主之物
3.營業時間為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期間，菜攤攤主間不可發生打鬥
違反上述條例者，將受到市場管理組織嚴重懲罰！
顧客投訴請將訴求投入一旁鐵箱。
投訴若屬實，我們將對相關人員進行懲處。}
這裡就是玩家口中的賣菜區。
整個爛菜村就是一塊近似於四邊形的城中村包著這樣一條貫穿東西的菜市場大街。
嚴景看著黑板上的規定。
這幾條規定看似沒有一條針對於玩家，全部都是針對於攤主的。
但他知道，這恰恰說明了這個副本的艱難。
以他腦海中現有的記憶來看，如果沒有第一條規定，這個市場的部分攤主恨不得將賣的本命食全部替換為次品。
至於黑板旁邊那個看起來長滿鐵鏽的綠色投訴箱。
嚴景只是看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
這個箱子在論壇上有些名氣。
玩家確實可以選擇放入投訴信。
但代價是玩家一斤的血肉。
而如果最後發現投訴不屬實。
那麼就會對玩家進行處罰，一般是剔除玩家50斤血肉，有時候是48斤。
他和饅頭很快就找到了屬於他的攤位，因為就在拱門旁不遠。
這裡是後門，面向城中村內部。
前門才是面對村外的大街。
像這種在後門旁邊的菜攤大多都是最次的那種，更準確點說，好品率不會超過25%。
現在已經臨近傍晚，昏黃的日光照在攤主們的身上，周圍的地上是菜葉、菸頭和包裝紙。
看起來和表世界的菜市場沒兩樣。
如果不是那些攤主都長得特色鮮明的話，嚴景還真以為自己回去了。
「小子！好久沒來了，要不要來張煎餅？絕對好品啊！」
一個身上貼滿了各種人皮的胖漢子從腋下撕下一張臉，攤在面前的圓形鐵板上。
隨著他旋轉鐵板，那張人臉漸漸擴大，也逐漸扭曲起來。
生菜，醬料，依次鋪上……
「不了，吃過了。」
嚴景擺手拒絕，忽然覺得饅頭的本命食其實也還不錯。
他走向旁邊向左數第四個攤位，那裡是他的攤位。
原本是。
現在，那個攤位上面擺了好幾筐長得像蚯蚓一般不斷扭曲蠕動的菜苔，還有半隻穿著水晶涼拖的散發著惡臭的腳。
「你好，買菜。」
嚴景帶著饅頭走到那隻腳的主人面前，高大的身形投落下一片陰影。
頭髮花白的老太本以為生意上門，可剛探出頭就打了個哆嗦。
她沒想到嚴景會突然出現。
畢竟嚴景已經三四天都沒現身過了。
一開始，她還比較小心，只是把自己的攤子往嚴景那邊稍稍挪了一點。
但在發現嚴景接連幾天沒出現之後，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不僅把自己的菜都放在了嚴景那邊，還把自己的攤位占掉了嚴景攤位的大半。
「哦，你回來了。」
老太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將菜苔和腳收了回來，操著一口濃烈的口音：
「你這幾天不在，我還幫你看攤子呢，否則怕是要被人偷了去！」
她嘴裡念叨個不停，仿佛真的幫了嚴景天大的忙。
嚴景笑了起來：
「這麼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那是嘞，你看看我這幾天幫你看攤子腳都抽筋了好幾回。」
老太聞言似乎覺得有戲，心中一喜，得寸進尺地伸出自己那隻灰指甲嚴重的腳：
「說起來你還得給我點看攤費嘞。」
嚴景看都沒看，笑容收斂：
「沒有，趕緊把你東西拿開些，別占著我位置。」
話語間毫不掩飾的冷意，讓老太悻悻地閉上嘴，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這期間，周圍的攤販都投來注視的目光，對於這些整日賣菜的攤販而言，眼下是不可多得的樂子。
感受到周圍人奚落的目光，老太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覺得自己丟了面子的她將東西全部搬回來之後，趁著嚴景走向攤位的時候一口口水吐了過去。
「你個不要臉的，好心當作驢肝肺，欺負我老人家，還帶個垃圾婆過來！」
嚴景的攝像頭不是白長的，在老太吐出唾沫的那一刻就已經捕捉到，一個後撤步，敏銳躲過。
「呵，知道怕了吧，你個挨千刀的逼崽子！！」
老太吐了口水，也不擔心嚴景動手，菜市場規定的清楚，營業時間不能動手。
看著得意洋洋的老太，嚴景沒說什麼。
只是笑了笑，從左邊看報的大爺那裡借來兩張小椅子，拉著有些氣呼呼的饅頭坐下來。
見樂子應該是結束了，攤販們又收回了各自的目光，準備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一看就是里世界居民的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來到老太攤子前。
他長著半顆山羊的腦袋，應該是準備買一些菜苔回去吃，向老太打聽起價格。
「今天便宜今天便宜，你要幾斤，我多給你點。」
老太笑得老臉皺起，像是朵菊花。
「今天肯定便宜啊，因為她往裡面加了點料。」
這時，冷不丁的，一旁嚴景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太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呵止，結果嚴景已經變戲法一般從腦袋上的出照口吐出幾張照片。
上面赫然是老太往菜苔里吐口水的照片。
幾張照片，不同角度，拍的清清楚楚。
山羊男人臉色當即青了。
「詐騙，這是詐騙！」
老太急的跳腳，指著嚴景破口大罵起來：
「是你這小逼崽子自己做出來的照片！」
嚴景不予理會，只是將照片一一貼在自己攤位旁的一根竹竿上。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對山羊男人道：
「我確實有可能是騙你的。」
「要不，你賭一把？」
吃完兩個饅頭，嚴景婉拒了女孩下一個饅頭的續杯，開口道。
「名……字……」
女孩看著嚴景，將名字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戴著電動車頭盔的腦袋一歪，似乎是在思考。
嚴景以為她不懂名字的含義，剛準備解釋：
「就是平常大家喊你——」
「垃……圾……婆……」
和往常一樣，女孩每一個字都將音拖得很長。
她似乎不懂得這三個字的具體意思，說完之後笑得很開心，牙齒又露出來了。
嚴景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點了點頭。
本來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但腦袋忽然一抽，開口道：
「這個名字確實不錯，但有沒有換一個的打算，比如更加簡單一些的。」
他知道這有些突兀，但想起了有些galgame里幫忙取名字也會加好感度的設定，於是想要試試。
當然不是同情女孩什麼的，當然不是。
「簡……簡單……」
女孩愣了愣，然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腦袋，聲音小了很多：
「我……我不……不會……」
「我可以幫你。」
嚴景見女孩沒什麼牴觸情緒，開口道。
他自認為是個取名天才。
前世是孤兒的他在長大之後就給自己取了現在這個名字。
如果不是名字取得好，怎麼有機會穿越到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呢。
女孩聞言驚喜地抬起了頭，眼神欣喜中又有一絲不敢置信。
【面前的女孩完全被你欺騙了，以她不太聰明的頭腦當然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具身體已經換了人】
【她只覺得自己的「好朋友」今天格外熱情，開心於自己和「好朋友」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就叫饅頭怎麼樣？」
嚴景忽略掉耳邊的文字播報，笑著指了指女孩手中的饅頭：
「你給的饅頭很好吃。」
「饅……頭……」
女孩開心地笑了起來：
「饅……頭……」
她念了好幾遍自己新的「名字」，才看向嚴景：
「謝謝……」
這句謝謝比之前那句不用謝要熟練的多，嚴景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謝。」
女孩更開心了，似乎是因為興奮讓她體內的勇氣更多了些，她看向嚴景：
「我……我也想……喊你……名字…………可以嗎？」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女孩的嘴巴里悄悄跑出來的，如捉迷藏一般剛出口就消散在風裡。
說完她有些不敢看嚴景的眼睛。
她知道他的名字，因為偷偷地躲在他賣菜區攤位旁邊聽別人喊過他很多次。
但她從來沒有叫過。
她從未那麼緊張過，感覺一顆心在左邊怦怦狂跳，幾乎要跳出來了。
而對面的嚴景置身事外，則要看的更清楚些，因為那顆心臟是真的要跳出來了。
它漆黑的血管已經透過女孩的皮膚向外蔓延了大約幾寸，與此同時女孩雙手中的黑色觸手不由自主地長了出來，在空中舞動。
他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當然可以。」
收益和風險並存，說完這句話他就做好了發動照片定格能力的準備，以免自己的安全員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但什麼都沒發生，只有女孩頭頂的好感度悄悄加了3。
【你真是個花言巧語的傢伙，只是幾句話就將面前這個無知少女迷得神魂顛倒】
【你逐漸明白安全員的意義，好感度較高的安全員絕對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一、幾……」
出乎嚴景的意料，女孩喊自己的名字喊得很順暢，只是最後一個字還有拖尾音。
「在。」
嚴景舉起手，女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又聊了些天，主要是嚴景在旁敲側擊地詢問女孩關於這裡居民的本命食的問題。
雖然已經有了蠕蟲蘋果作為保底。
但保底永遠不嫌多。
可惜的是，女孩去往賣菜區域的時間其實很少，即使去了也只是在邊緣地區聽攝像男和別人的聊天。
於是，嚴景提議兩人去賣菜區逛逛。
順便準備依靠眼睛喚起這具身體丟失的記憶。
沒想到在他說完，女孩的表情立刻變了。
似乎是嚴景的話讓她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她一臉焦急地看向嚴景：
「一、幾……你……你的……鋪子……被……被別人……占了……」
……
兩人一起趕往賣菜區。
一路上，嚴景也沒有放過喚醒記憶的機會，儘可能地觀察著周圍。
腦海中那些文件夾，裡面的照片和錄像，一個個變得多了起來。
直到兩人來到一個鐵架編制的巨大拱門前，上面有用鐵焊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
「爛菜市場」
嚴景看見拱門旁掛著一塊黑板。
上面用粉筆一筆一划地寫著：
{爛菜市場規定：
1.任何菜攤好品率不得低於20%
2.攤位五天以上無人營業，視為無主之物
3.營業時間為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期間，菜攤攤主間不可發生打鬥
違反上述條例者，將受到市場管理組織嚴重懲罰！
顧客投訴請將訴求投入一旁鐵箱。
投訴若屬實，我們將對相關人員進行懲處。}
這裡就是玩家口中的賣菜區。
整個爛菜村就是一塊近似於四邊形的城中村包著這樣一條貫穿東西的菜市場大街。
嚴景看著黑板上的規定。
這幾條規定看似沒有一條針對於玩家，全部都是針對於攤主的。
但他知道，這恰恰說明了這個副本的艱難。
以他腦海中現有的記憶來看，如果沒有第一條規定，這個市場的部分攤主恨不得將賣的本命食全部替換為次品。
至於黑板旁邊那個看起來長滿鐵鏽的綠色投訴箱。
嚴景只是看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
這個箱子在論壇上有些名氣。
玩家確實可以選擇放入投訴信。
但代價是玩家一斤的血肉。
而如果最後發現投訴不屬實。
那麼就會對玩家進行處罰，一般是剔除玩家50斤血肉，有時候是48斤。
他和饅頭很快就找到了屬於他的攤位，因為就在拱門旁不遠。
這裡是後門，面向城中村內部。
前門才是面對村外的大街。
像這種在後門旁邊的菜攤大多都是最次的那種，更準確點說，好品率不會超過25%。
現在已經臨近傍晚，昏黃的日光照在攤主們的身上，周圍的地上是菜葉、菸頭和包裝紙。
看起來和表世界的菜市場沒兩樣。
如果不是那些攤主都長得特色鮮明的話，嚴景還真以為自己回去了。
「小子！好久沒來了，要不要來張煎餅？絕對好品啊！」
一個身上貼滿了各種人皮的胖漢子從腋下撕下一張臉，攤在面前的圓形鐵板上。
隨著他旋轉鐵板，那張人臉漸漸擴大，也逐漸扭曲起來。
生菜，醬料，依次鋪上……
「不了，吃過了。」
嚴景擺手拒絕，忽然覺得饅頭的本命食其實也還不錯。
他走向旁邊向左數第四個攤位，那裡是他的攤位。
原本是。
現在，那個攤位上面擺了好幾筐長得像蚯蚓一般不斷扭曲蠕動的菜苔，還有半隻穿著水晶涼拖的散發著惡臭的腳。
「你好，買菜。」
嚴景帶著饅頭走到那隻腳的主人面前，高大的身形投落下一片陰影。
頭髮花白的老太本以為生意上門，可剛探出頭就打了個哆嗦。
她沒想到嚴景會突然出現。
畢竟嚴景已經三四天都沒現身過了。
一開始，她還比較小心，只是把自己的攤子往嚴景那邊稍稍挪了一點。
但在發現嚴景接連幾天沒出現之後，她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不僅把自己的菜都放在了嚴景那邊，還把自己的攤位占掉了嚴景攤位的大半。
「哦，你回來了。」
老太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將菜苔和腳收了回來，操著一口濃烈的口音：
「你這幾天不在，我還幫你看攤子呢，否則怕是要被人偷了去！」
她嘴裡念叨個不停，仿佛真的幫了嚴景天大的忙。
嚴景笑了起來：
「這麼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那是嘞，你看看我這幾天幫你看攤子腳都抽筋了好幾回。」
老太聞言似乎覺得有戲，心中一喜，得寸進尺地伸出自己那隻灰指甲嚴重的腳：
「說起來你還得給我點看攤費嘞。」
嚴景看都沒看，笑容收斂：
「沒有，趕緊把你東西拿開些，別占著我位置。」
話語間毫不掩飾的冷意，讓老太悻悻地閉上嘴，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這期間，周圍的攤販都投來注視的目光，對於這些整日賣菜的攤販而言，眼下是不可多得的樂子。
感受到周圍人奚落的目光，老太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覺得自己丟了面子的她將東西全部搬回來之後，趁著嚴景走向攤位的時候一口口水吐了過去。
「你個不要臉的，好心當作驢肝肺，欺負我老人家，還帶個垃圾婆過來！」
嚴景的攝像頭不是白長的，在老太吐出唾沫的那一刻就已經捕捉到，一個後撤步，敏銳躲過。
「呵，知道怕了吧，你個挨千刀的逼崽子！！」
老太吐了口水，也不擔心嚴景動手，菜市場規定的清楚，營業時間不能動手。
看著得意洋洋的老太，嚴景沒說什麼。
只是笑了笑，從左邊看報的大爺那裡借來兩張小椅子，拉著有些氣呼呼的饅頭坐下來。
見樂子應該是結束了，攤販們又收回了各自的目光，準備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一看就是里世界居民的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來到老太攤子前。
他長著半顆山羊的腦袋，應該是準備買一些菜苔回去吃，向老太打聽起價格。
「今天便宜今天便宜，你要幾斤，我多給你點。」
老太笑得老臉皺起，像是朵菊花。
「今天肯定便宜啊，因為她往裡面加了點料。」
這時，冷不丁的，一旁嚴景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太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呵止，結果嚴景已經變戲法一般從腦袋上的出照口吐出幾張照片。
上面赫然是老太往菜苔里吐口水的照片。
幾張照片，不同角度，拍的清清楚楚。
山羊男人臉色當即青了。
「詐騙，這是詐騙！」
老太急的跳腳，指著嚴景破口大罵起來：
「是你這小逼崽子自己做出來的照片！」
嚴景不予理會，只是將照片一一貼在自己攤位旁的一根竹竿上。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對山羊男人道：
「我確實有可能是騙你的。」
「要不，你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