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男人而已，讓他痛著！
削減修為？
登時，蘇白芷的心情就有點複雜起來。
她的確不想讓大師兄因自己而死，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自私。
按理說，原本偷偷給師兄下蠱，讓他不知不覺間對自己情根深種，這就已經很過分了，要是再讓他死得如此莫名其妙，這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在心底里她又覺得，要是師兄能夠像母親描述的一樣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那麼自己死了之後，師兄獨留在世間，只修為被削減——啊不，應該是，連修為都被削減了，這要怎麼活呢？倒還不如死了算了。
懷揣著這種隱秘又複雜的情緒，蘇白芷期期艾艾地抬起眼，看向母親：
「娘，您說的削減修為，是怎樣的一個削減法呀？」
韓依芸笑道：
「也不是致命的那種。」
「母蠱一死，子蠱自爆，以修士的經脈強度，被突然炸得腸穿肚爛是真的不至於，而且你那師兄的修為比你高，這傷害就會更小一些。」
「但是說傷得多輕也不可能。」
「畢竟是靈氣如此充沛、還吸取過你那麼多心血的東西，在體內自爆，任誰都不能輕輕鬆鬆扛住，除非他的修為能到金丹期往上或者更多，否則，最少最少，也得落得個渾身經脈斷一半的下場。」
「這所謂的削減修為，不是直接讓他掉幾個小境界乃至於掉一個大境界，而是讓他受重傷，要花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時間來修養閉關才能痊癒。」
「不過囡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一個修士而言，修為幾十年沒有進步，傷好之前還不能出關，其實還不如直接削減修為掉境界呢。」
「現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麼？」
這一下，蘇白芷是真明白了。
她有些恍惚地盯著母親，半晌才忽然說：
「娘，您是不是……對爹也用過這種蠱？」
韓依芸眉毛揚起，嘴唇微張，眼中盛滿驚訝，連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你怎麼會這樣想娘？」
「就因為我跟你說了這個法子麼？哈哈哈哈，囡囡，你也太會想了！」
「我與你爹，那是當年在山下偶然遇到，他對我一見鍾情，追在我身後死纏爛打了許久，這才說服我嫁給他的。你小時候不是聽過這故事的嗎，還是他親口跟你說的呢。」
「真要說誰給誰下了蠱，那也該是他給我下蠱才對！」
「你去照照鏡子，你這張漂亮臉蛋，全繼承了為娘的臉，沒沾你爹半點，所以才會生得如此招人喜歡。有這樣一張臉，為娘當年的追求者可是多了去了，你爹既不是家族嫡系子弟，長得也平平無奇，在裡頭都排不上號——」
「誒，你說我怎麼看上了他呢？」
蘇白芷一聽，總感覺事情有點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似乎這火都快燒到自己親爹身上去了，於是她趕緊拍馬屁，順便轉移話題。
「娘你長得這麼好看，愛慕者又那多，能看上爹，定是因為他當時對你很好呀！」
「哎呀，先不說這些了……」
「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娘，您是怎麼知道下情蠱這種辦法的？我在九陽宗這幾年，也算是日夜修行不輟，還經常去藏書閣里翻閱典籍，那裡面有不少宗門收藏的孤本，記錄著大陸各地的術法和修行門路，可我從沒看到過類似的法子。」
「您這日日在家族裡呆著，是怎麼知道這些呢？難道，家族裡還有比九陽宗更大的藏書閣？」
沒錯，這就是蘇白芷覺得最奇怪的部分。
除去對「蠱」的好奇之外，她最想知道的，便是自己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家族範圍內活動的娘親，到底是從哪裡聽說這種邪門路數的。
而且，方才聽娘親的意思，她似乎不僅是知道，甚至還有辦法替自己弄到蠱蟲來……這也太奇怪了！
無論如何，蘇白芷也沒法想通，娘究竟是哪裡來的神通。
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有此疑問，韓依芸並不顯得驚訝，反倒是非常心平氣和，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的樣子。
「家族裡的藏書閣當然沒有。」
「不過，你弟弟應該已經跟你解釋過，這幾年家族裡變化非常大，許多事情都與從前不一樣了。」
「我修為不高，見識也不算廣，平日裡更是在操持家裡，連與人說話也只能找那些妯娌嬸子；可是自從各個家族開放了集市之後，大家能聽到見到的就愈發多了，也比以前有意思得多。」
「前兩年，我在集市上看到了一個書攤，上頭放著的都是孤本殘卷，其中一本上，就詳細記錄了蠱蟲的製作方法。」
「我回家之後細細翻閱，覺得有那麼點意思，還跟你爹探討過，他覺得我有時自己一個人待在家確實無聊，能搗鼓點小東西解解悶也無妨，便照著那本書上的內容，替我找來了不少蛇蟲鼠蟻，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在家裡開闢一處單獨的地方存放這些東西，否則跑出來了，咬我們倒是沒事，咬了你弟弟就麻煩了，他那時候還小呢。」
「所以啊，他就幫我在地下挖了個小地窖出來，好讓我搗鼓這些東西。」
「如今，這地窖里已經放了不少製作完成的蠱蟲，還有未完成的，我沒有餵心血，可以直接拿給你用。」
「你要是心意已決，非你那個師兄不嫁，我就帶你去挑一隻出來，讓你親自用心血飼養一個月，剛好，你回家不也只是避避風頭而已嗎？一個月之後，這風頭大概也過了，你再回九陽宗時就把蠱蟲給帶上，然後……」
韓依芸對女兒露出一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神秘微笑，用眼神示意：
「然後啊，你稍微等個一年半載的，就能將你那師兄帶回家族裡來，讓我們好好看看，替你把把關了。」
蘇白芷不理解，蘇白芷大驚失色，並且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辯駁起。
實在是這槽點有些過於密集了。
半晌，她才憋出了自認為最重要的一個：
「可是娘親，您不應該先看看這人行不行，再讓我下蠱嗎？」
「萬一下完蠱，您和爹又覺得他不好，這可怎麼辦！」
韓依芸疑惑地盯著她：
「男人而已，這個不行，那就讓他痛苦難耐去唄，有什麼怎麼辦的？涼拌！」
登時，蘇白芷的心情就有點複雜起來。
她的確不想讓大師兄因自己而死，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自私。
按理說，原本偷偷給師兄下蠱，讓他不知不覺間對自己情根深種，這就已經很過分了，要是再讓他死得如此莫名其妙，這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在心底里她又覺得，要是師兄能夠像母親描述的一樣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那麼自己死了之後，師兄獨留在世間，只修為被削減——啊不，應該是，連修為都被削減了，這要怎麼活呢？倒還不如死了算了。
懷揣著這種隱秘又複雜的情緒，蘇白芷期期艾艾地抬起眼，看向母親：
「娘，您說的削減修為，是怎樣的一個削減法呀？」
韓依芸笑道：
「也不是致命的那種。」
「母蠱一死，子蠱自爆，以修士的經脈強度，被突然炸得腸穿肚爛是真的不至於，而且你那師兄的修為比你高，這傷害就會更小一些。」
「但是說傷得多輕也不可能。」
「畢竟是靈氣如此充沛、還吸取過你那麼多心血的東西，在體內自爆，任誰都不能輕輕鬆鬆扛住，除非他的修為能到金丹期往上或者更多，否則，最少最少，也得落得個渾身經脈斷一半的下場。」
「這所謂的削減修為，不是直接讓他掉幾個小境界乃至於掉一個大境界，而是讓他受重傷，要花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時間來修養閉關才能痊癒。」
「不過囡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一個修士而言，修為幾十年沒有進步，傷好之前還不能出關，其實還不如直接削減修為掉境界呢。」
「現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麼？」
這一下，蘇白芷是真明白了。
她有些恍惚地盯著母親，半晌才忽然說：
「娘，您是不是……對爹也用過這種蠱？」
韓依芸眉毛揚起，嘴唇微張，眼中盛滿驚訝，連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你怎麼會這樣想娘？」
「就因為我跟你說了這個法子麼？哈哈哈哈，囡囡，你也太會想了！」
「我與你爹，那是當年在山下偶然遇到，他對我一見鍾情，追在我身後死纏爛打了許久，這才說服我嫁給他的。你小時候不是聽過這故事的嗎，還是他親口跟你說的呢。」
「真要說誰給誰下了蠱，那也該是他給我下蠱才對！」
「你去照照鏡子，你這張漂亮臉蛋，全繼承了為娘的臉，沒沾你爹半點，所以才會生得如此招人喜歡。有這樣一張臉，為娘當年的追求者可是多了去了，你爹既不是家族嫡系子弟，長得也平平無奇，在裡頭都排不上號——」
「誒，你說我怎麼看上了他呢？」
蘇白芷一聽，總感覺事情有點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似乎這火都快燒到自己親爹身上去了，於是她趕緊拍馬屁，順便轉移話題。
「娘你長得這麼好看，愛慕者又那多，能看上爹，定是因為他當時對你很好呀！」
「哎呀，先不說這些了……」
「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娘，您是怎麼知道下情蠱這種辦法的？我在九陽宗這幾年，也算是日夜修行不輟，還經常去藏書閣里翻閱典籍，那裡面有不少宗門收藏的孤本，記錄著大陸各地的術法和修行門路，可我從沒看到過類似的法子。」
「您這日日在家族裡呆著，是怎麼知道這些呢？難道，家族裡還有比九陽宗更大的藏書閣？」
沒錯，這就是蘇白芷覺得最奇怪的部分。
除去對「蠱」的好奇之外，她最想知道的，便是自己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家族範圍內活動的娘親，到底是從哪裡聽說這種邪門路數的。
而且，方才聽娘親的意思，她似乎不僅是知道，甚至還有辦法替自己弄到蠱蟲來……這也太奇怪了！
無論如何，蘇白芷也沒法想通，娘究竟是哪裡來的神通。
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有此疑問，韓依芸並不顯得驚訝，反倒是非常心平氣和，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的樣子。
「家族裡的藏書閣當然沒有。」
「不過，你弟弟應該已經跟你解釋過，這幾年家族裡變化非常大，許多事情都與從前不一樣了。」
「我修為不高，見識也不算廣，平日裡更是在操持家裡，連與人說話也只能找那些妯娌嬸子；可是自從各個家族開放了集市之後，大家能聽到見到的就愈發多了，也比以前有意思得多。」
「前兩年，我在集市上看到了一個書攤，上頭放著的都是孤本殘卷，其中一本上，就詳細記錄了蠱蟲的製作方法。」
「我回家之後細細翻閱，覺得有那麼點意思，還跟你爹探討過，他覺得我有時自己一個人待在家確實無聊，能搗鼓點小東西解解悶也無妨，便照著那本書上的內容，替我找來了不少蛇蟲鼠蟻，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在家裡開闢一處單獨的地方存放這些東西，否則跑出來了，咬我們倒是沒事，咬了你弟弟就麻煩了，他那時候還小呢。」
「所以啊，他就幫我在地下挖了個小地窖出來，好讓我搗鼓這些東西。」
「如今，這地窖里已經放了不少製作完成的蠱蟲，還有未完成的，我沒有餵心血，可以直接拿給你用。」
「你要是心意已決，非你那個師兄不嫁，我就帶你去挑一隻出來，讓你親自用心血飼養一個月，剛好，你回家不也只是避避風頭而已嗎？一個月之後，這風頭大概也過了，你再回九陽宗時就把蠱蟲給帶上，然後……」
韓依芸對女兒露出一個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神秘微笑，用眼神示意：
「然後啊，你稍微等個一年半載的，就能將你那師兄帶回家族裡來，讓我們好好看看，替你把把關了。」
蘇白芷不理解，蘇白芷大驚失色，並且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辯駁起。
實在是這槽點有些過於密集了。
半晌，她才憋出了自認為最重要的一個：
「可是娘親，您不應該先看看這人行不行，再讓我下蠱嗎？」
「萬一下完蠱，您和爹又覺得他不好，這可怎麼辦！」
韓依芸疑惑地盯著她：
「男人而已，這個不行，那就讓他痛苦難耐去唄，有什麼怎麼辦的？涼拌！」